《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28、芸芸众生 我是你爱而不得的人

　　“你就自求多福吧，不要去惹云傲晴。”菜牙和馒头看了眼虫子，站起身。
　　“城天，放心我们不会说的，这里能躲一躲。我们去准备些吃的用的，明天晚上他们都不在，到时候在想办法出去。”
　　“多谢了，好兄弟。”
　　身体慢慢的暖和起来，喉咙也不再干燥，怡文动动发麻的四肢，慢慢睁开眼睛。
　　“醒了？”怡文发现自己半躺在城天怀里，“别动，你高烧才退就好好躺着。”
　　“城天，这是哪儿？”她动动干燥的嘴唇，发出弱弱的声音，城天还是听见了。
　　“这是废赌场，我们从那地牢里出来了。”
　　周围是暖和的毛毯，城天穿着单薄的衣服，厚厚的大衣盖在她身上，阴暗的地下室有些冷。虫子裹着大衣在一旁啃着鸭脖，香味飘散在空气里。怡文挪动着脚才发现脚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还上了石膏。吉娃娃发现她醒了，嘴里发出嗯嗯的叫声，抱着她的手轻轻趁着。
　　“城天把衣服穿上。”
　　“城天不冷，城天陪着你很暖和。”城天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他的四肢麻木，他依然一动不动的抱着她。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保姆吗？怎么你到成了我的保姆啊？”怡文想调节一下气氛，一开口，嗓子火烧火燎的难受。
　　城天也笑。“那要你好起来才成啊。我还想你做我一辈子的保姆呢。”
　　“想得美。”
　　怡文僵持不过他，虚弱的身子依然不能坐起来。她拿过衣服，“一起盖着吧。”
　　“好。”他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谢谢你，城天。”没有他她早就死了，是他把她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城天不需要你谢我，城天希望你好好的。”他还记得那一天，他是流浪者，她是逃难者，两人在街头共享一个馒头。那时的他，很满足。
　　虫子转过头，嘴里不停的蠕动着，“哎，真般配，干脆私奔得了。”
　　楚生在地牢上立了很久，他还能闻到浓浓的材火味。“祝你们好运！”他转过身若无其事的出去了。
　　“你找到她了吗？”楚生忘记这是赵弘望第几次问他了。他稳住心神，控制好自己的情绪。
　　“没有。能找的都找遍了。”
　　“她会去哪儿呢？我要是揍她妹妹一顿或许她就出来了。哎，算了。”赵弘望沉思着。“城天，去找城天。”
　　“好。”楚生退出去，他怕自己待久了会被他发现什么。云傲晴修剪着她修长的指甲，她看着赵弘望依然在沉思，一点都不关心结婚的事，心里不经来气。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系这个！”
　　“你就这么想和我结婚吗？”
　　“弘望，你这么问什么意思？你说好的……”
　　赵弘望赶紧打断她，“好了，好了，我逗你呢。”
　　云傲晴拉住他，脸上不安的神情还未褪去。“你吓死我了。”
　　赵弘望突然定定的望着她，带着审视的眼神。“你进过地牢？里面的门不见了？”
　　“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把那女人藏起来了！”云傲晴站起来怒视着他“你从来没怀疑过我，不是吗？”
　　“算我错怪你了，要做我的老婆就得改改你那张牙舞爪的脾气。”
　　“你！”云傲晴被他气得语塞。“你的意思是我逼着你娶我吗？赵弘望，我一心一意对你，你怎么可以这样嫌弃我？”赵弘望已经出去了，云傲晴倒在沙发上捧着自己的脸，是啊，她一直缠着他，明明知道他不喜欢她，不爱他，可她还是那么急切的每天都想见着他，想着他，想着成为他的妻子。无论他对的错的他都支持。只因为他是赵弘望，是她爱着的男人。
　　“你们收拾一下，今天晚上我就送你们离开。” 菜牙，馒头这几天异常的反应怎么可能逃过赵弘望的眼睛？这么多年来，他对他们的一切了如指掌。哪怕一点轻微的变化，他都能察觉出来。他们紧张不安的神情尽管掩饰得很好。凭着他敏锐的嗅觉，依然发现一丝异样的气息。
　　“不好了！快，快藏起来！赵弘望来了！” 菜牙急忙跑进来，他的神情变得很可怕。
　　“他来了？”里面几人都慌了。
　　“他是老虎吗？你们都这么怕他？”虫子冷哼一声，自己却抱着手里的衣服进了旁边的储存柜里。
　　怡文和城天躲在台桌下，城天抱住不安分的吉娃娃，两人在黑暗中轻轻的屏住呼吸。
　　“你们不去学校跑这儿来了，很勤奋。”
　　“今天学校维修，放了一天假。”菜牙和馒头手心里全是汗。
　　“弘望哥今天怎么想起来这里？”菜牙的神色不免紧张。馒头拉住他。“哥哥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我是很久没在这里来过了，想当初这里可是有很多人。有些怀恋。”赵弘望四下查看，目光停在了那扇门上。吉娃娃感受到了主人的气息，想要跑出来，城天按住她捂住她的嘴。吉娃娃的尾巴扫在怡文脸上，痒痒的，她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这扇门怎么了？锁换了新的，门上还有缺口。”
　　“我和菜牙比试，不小心弄坏了锁，就换了个新的。”馒头的手心出汗，他握紧拳头把不安的手放在身后。
　　“你们挺上进的。不过这里面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你们在里面吃饭了？”
　　吉娃娃的尾巴扫过怡文的鼻翼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大气也不敢喘。菜牙和馒头赶紧应和做掩饰。他看见赵弘望的目光注意到了地上的面包屑。菜牙急忙回答他。
　　“我们饿了就带了点吃的进来。”
　　“你们是不知道这里面不准带吃的吗？”赵弘望早已察觉他们的异常，相处这么久的人，他还能不了解，他只想看看他们在掩饰什么。
　　“我们知道，只是太饿了。”
　　赵弘望徘徊了几圈突然问他们，“你们知道那扇门后面是什么？”
　　“不知道。”
　　“隔壁就是地牢。以前，是放粮食的。”他一步步走近。
　　“里面有什么？”菜牙拉住馒头，两人小心翼翼的看着他。
　　“什么也没有吧，我很久没去看过了。”
　　“你们带了女人进来吗？”赵弘望敏锐的鼻子嗅到一丝很熟悉的气息。
　　“没有。”撒谎是大忌，尤其是他们这种为忠诚“献身”的人。
　　赵弘望没说话朝台桌这边走来。两人紧张的汗水从额头悄悄滑落。他用手理了下褶皱的桌布。“很久没玩桌球了，过来玩几把。”
　　“好。”两人暗暗松了口气。
　　一个小时后城天和怡文都暗暗叫苦，冰凉的地板，薄薄的毛毯根本抵不住这刺骨的冷，两人保持这个一动不动，浑身发麻。
　　“你们都出去吧，我在待会。”菜牙和馒头出去了，赵弘望盯着那门沉思了很久，他去储存柜里找出钥匙打开了那扇门。躲在储存柜里的虫子暗自捏了把汗，还好没被他发现。等到脚步声慢慢消失在门后她才探出头来。整个地下馆都安静了。
　　虫子把那道门锁好，重新又加了一道锁。“看你怎么出来，让你也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城天和怡文爬出来，他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等不到天黑了。怡文拒绝了他背她出去，城天只得搀扶着怡文往外走。
　　“天快黑了，我们赶快出去，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吉娃娃好像看见了什么，兴奋的朝门外走去。门柱后一个人影慢慢的走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模糊的光影。吉娃娃围着人影跳跃着。走到门口的三人脸色发白。
　　赵弘望肆无忌惮的笑声在房间里回荡着，落地有声。“怡文，兜兜转转还是逃不过我的掌心，白费力气，真可惜。看来只有我是你生命中的贵人了。”兜兜转转他们又见面了。
　　“今天是我的生日你也不来吗？”芸芸有些哀求的拉住周皓月。
　　“我已经给你送了礼物了，你别赖着我好不好？”
　　“我的生日，没有人陪我。”周皓月听着她可怜巴巴的语气，沉默着。他的内心纠结着，在彼此还不知道对方的心思前。可以打闹说笑。有些话一说出来，反而更生疏了。
　　芸芸有些泄气，不死心的瞪着他。“我知道怡文的所有事，你喜欢她恐怕也不了解她吧，你就不想知道吗？”
　　“你知道她什么？”周皓月期待的目光聚焦在她脸上，芸芸知道这目光不是为她停留。
　　“我不明白，你不了解她为何还这么喜欢她？难道是一见钟情吗？她鼓励我喜欢的就要勇敢的追，可是一颗不爱自己的心又怎么追的回？”芸芸眼里泪光闪烁，“你晚上来我住宿吧，我会告诉你她的事。”
　　芸芸看着那辆车缓缓的向她驶来，停在楼下，周皓月在楼下徘徊着。她开心的点燃蜡烛等他到来。她躲在窗帘后看他抬起头望着楼上微弱的灯光，蜡烛滴滴流下的泪化作了火光。她焦急的等待着。终于他上来了，她听见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的整个心似乎要跳出来似的。她激动的绞着手立在门后等待着他来敲门。她默数着他的步子。快了快了，隔着门她就能看见他一样。芸芸猛地拉开了门。
　　周皓月抬起的手僵硬的立在半空中，他很惊讶芸芸的动作可以那么快。
　　“你来了，等你很久了。”芸芸见着他很开心，毫不吝啬的给了他一个拥抱。点燃的蜡烛快燃烧了一半，整个住房里冷冷清清的。
　　“你的朋友们呢？还有王琪去哪了？”
　　“她们，有自己的事情。”芸芸抿着嘴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她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昏。她当然不能告诉他朋友们在给我们创造机会啊！周皓月他明白吗？他一定明白的。
　　“我给你买了一双鞋子。”
　　“真的！你不是已经送我一条裙子了吗？”
　　“路过，看着挺适合你的就买了。今天你的生日嘛！”
　　芸芸接过，迫不及待的穿上，鞋带在她手里打了结怎么也解不开。
　　“蜡烛就快燃完了。”
　　“不行！我得穿上它。”
　　“真笨！鞋带都系不好。”周皓月无奈，蹲下来握住她的脚。
　　“我哪知道这鞋带那么复杂啊。”就像她喜欢他，简简单单的就是喜欢，可是心很累很疼。多想，自己爱的人也爱自己，那感觉真好。芸芸看着为她系鞋带的周皓月红了眼眶。他喜欢她吗？哪怕一点点。
　　“好了，快许愿吧！蜡烛快委屈死了！”芸芸笑出了声，她闭上眼睛对着这烛光许下了美好的愿望。
　　芸芸抓起一块蛋糕就敷在了他脸上，看着傻掉的周皓月芸芸笑得更开心了。在她生日这天他能来陪着她比收到任何礼物都让她开心。
　　“芸芸，你以后想做什么？”
　　“嗯，想做你的新娘。”芸芸咯咯的笑着。
　　“喝了点酒是不是傻了，我说真的，你这么好的姑娘。”
　　“这么好的姑娘做你新娘你岂不是赚了？”芸芸红扑扑的脸蛋认真的望着他。
　　“你干嘛非找我这样一棵树上吊啊？”
　　“哎，我也不想啊，”芸芸抱着他的胳膊把头轻轻放在他肩头，闭上眼睛。“我走不动又不想走了，靠着你这棵树挺好的。”
　　“你不是要给我说她的事吗？”周皓月皱皱眉，芸芸的做法让他有些不满。心里也为她难受，这个痴情的傻女孩啊，她把所有的感情投入到了他的身上都是白搭。
　　“我就说，不这样你怎么回来？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不想说其他的。”芸芸触电似的跳起来。
　　“芸芸，何必让你我都这么痛苦，你这样让我很内疚。”
　　芸芸抓起一块蛋糕塞进嘴里，大口嚼着，只有这样她心里的怒火才能平复一点。“我喜欢你，不需要你内疚。”
　　“你分得清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吗？”
　　“当然分得清，喜欢就是好感，久了就会厌倦。可我对你是长长久久的喜欢，喜欢到了心里梦里，就像最珍贵的东西。随着时间不变质只会越来越强烈，永久的喜欢不就是爱吗？”芸芸心里狠狠的想着：周皓月，你丫蛋的，放着面前我这么痴情的美女你不爱，自己去犯贱。男人都一副德行，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自己不也一样犯贱吗？明知道他对自己没意思，还死皮赖脸的缠着他。哎，人怎么都爱作践自己呢？
　　“你可能暂时觉得我好，可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时间久了你也会对我厌倦的。”他痛苦的皱皱眉。
　　“不不不！不会的！几年了我对你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芸芸抱住他，“你不要走，陪陪我，我会把她的事都讲给你听的。你留下来，我会慢慢的讲给你听，虽然那会让我心痛，可至少你很高兴不是？”
　　周皓月站起身，她的手依然紧紧拉着他，手指冰凉。“这么晚了，我要回去了。”
　　“不要走，我怕黑。”芸芸的声音带着一起祈求。芸芸众生中，她爱上了他，不愿放手。有些人一旦放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乖，开着灯睡。”他抬起手，揉揉她的头，她的发丝很香，有着淡淡的凝神味。
　　芸芸不依不饶，继续耍赖。“灯光再亮也是冷的。睡不着。”
　　“好吧，我服了你了。我看着你睡着就走。”他想推开他，终是不忍，今天是她的生日，姑且纵容她一回吧。芸芸爬上床，紧紧抱着他，周皓月坐在床边他不知芸芸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勒得他腰疼。芸芸确实玩累了，她躺在他怀里想说什么，心里很难受。她疲倦的眼睛一会儿抬起来看着他，他并没有问，她放心了。
　　“我还没睡着，你不能走。”她撒娇更是耍赖。
　　周皓月哭笑不得的摸摸她的头。“我没走，你睡吧。”起初，她的眼睛还能抬起来瞟上他一眼，望着望着眼皮就睁不开了。周皓月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想坐起来，她整个人趴在他身上。他一动，她就醒了，更紧的抓住他。
　　周皓月欲哭无泪，“芸芸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你不用这么对我吧。我都成老妈子了。”他叹了口气，把头往床边一靠。“哎，今晚就做你的守护神吧。第一次觉得我这么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