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锁挚爱》会笑的雪

29、心声

　　“你跟着我做什么？”
　　“看在曾经你差点成为我老公的份上，看你这么可怜，总得帮你一把。”柳晓霜笑嘻嘻的回答他。
　　卓宇航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没安好心。”
　　“我总不能看着你饿死吧。游手好闲的卓大公子？你是知道的，赵弘望那个家伙就是故意刁难你，你的老爸在牢房，而你呢，只能沦为街上的乞丐。找不到工作，不能自食其力。他断了你的后路就是要让你尝尝他当年受苦的滋味。你的狐朋狗友谁愿意看你一眼？而我能帮你。”
　　卓宇航上上下下扫视了她一番，柳晓霜和以前不一样了，打扮的花枝招展的样子确实让人眼前一亮。“你知道的挺多的，我看你是被他甩了，心里不爽吧？”
　　“哼，你还很乐观，在这里讽刺我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办！”柳晓霜的脸变得阴沉。“你看你都沦落到帮人收废品了，这滋味怎么样？你还不想要回你的怡文啊！恐怕她和赵弘望不知在床上滚过多少次了。”
　　卓宇航嬉皮笑脸的神色变得僵硬，痛苦布满了整张脸。
　　“哈哈哈哈，怎么样啊，黎怡文恐怕也不想回到你这窝囊，懦弱的男人身边了吧？你看人家赵弘望多厉害呀！”
　　“你！”卓宇航握紧拳头。
　　“你打呀！打！我说错了？我说的都是真的，不是？你去找他报仇呀，你能拿他怎么样？”卓宇航举起的拳头又落下来。
　　“你是女人，我不跟你计较。”
　　“当初追我的时候那么认真，如今都如此无情。男人哪。”柳晓霜无奈的叹口气，心里不甘，难受得呼吸急促。“只有我柳晓霜甩人的份，你赵弘望有本事让我爱上你，休想甩掉我！”
　　“哎，小伙子快过来帮帮忙呀！”抱着废纸皮的老人呼唤他。这么大个废纸厂有个年轻的小伙子来帮忙，老人自然高兴。
　　“来了！”
　　“等你想通了就来找我啊！”
　　“找你？我才见鬼了呢！”
　　“小伙子，你人不错！是个好人。”老人连连夸赞他。“你看你帮我这么久又不要报酬，我真是过意不去。晚上去我家吧，我老伴烧菜很好吃。”
　　“不了，谢谢老伯。”卓宇航忙着把废纸打包，老人的话让他心里难受，他是好人吗？好像不是。
　　“不喝！”
　　“我知道你为你姐姐的事担心，可你也得对自己好点，你姐姐知道了会更难过。” 林丰茂宽慰她，雨霏的小女人脾气有时候还很大的。平时一副大男人模样，让他常常觉得英雄无用武之地。
　　“好吧。” 雨霏接过奶茶，“你也喝一口。”
　　“酒吧这地方不是你来的地方。”
　　“你教训我？你不也常来吗？切。”
　　“那不是你姐姐的同事吗？她怎么和周哥搭上了？婚礼那天，我记得还是她给我姐开车的。”
　　“你问我我问谁？说不定她知道姐姐的一些消息呢，走去问问她。呆头。”林丰茂被她一拍，愣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呆头了？转眼一想乐了，恋爱中的人不都这样嘛！不过她傻得挺可爱的。
　　“你是柳姐，你经常和我姐在一起，你有她的消息吗？”
　　柳晓霜旋转着手里的酒杯，醇香的酒在杯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在空中散开有稳稳的落在杯里。周围一片喝彩声。
　　“来呀！比划比划？”
　　“好呀，谁怕谁！”
　　“我来我来！”
　　“你一边呆着去！”雨霏用肩耸开他。
　　“年轻人就是聊聊我我的，人老了受不了！”柳晓霜扶额叹息，风情万种的风姿让人着迷。
　　“柳姐，你就算老了，我们这些姐们都不成了老太婆。”
　　“好了，看划酒吧。”
　　划酒，雨霏也算是老手了，喝酒更不在话下，不过她又怎么比得过老练的柳晓霜呢。几轮过后，她险些赢了，聪明的她看懂了柳晓霜的暗示，也看出了好面子的柳晓霜脸色很不好看。她故意失手一次输给了她。周围的喝彩声不是为她，大家都为柳晓霜鼓掌。
　　“小妹妹，你输了。”
　　“是啊，我输了，柳姐。”
　　“要赢了我才能告诉你姐姐的消息哟。”
　　“你，我不管，你和我姐姐同事一场你就得告诉我！”
　　“小姑娘，周哥我罩着的人都敢动！”挡在前面的林丰茂被一巴掌打了个趔趄。柳晓霜身子往吧台上一搁，看好戏的望着他们。
　　“打架是吧，我林丰茂就没怕过！管你是谁！”
　　“我看你小子是皮厚！”柳晓霜拦住周哥，她先是娇笑着，转而咯咯的大笑起来，看着期待的雨霏笑出了眼泪。
　　“很想知道你姐姐的消息吗？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想你的姐姐噢。”
　　“那你告诉我她在哪？”
　　柳晓霜围着雨霏嗅了嗅。“你姐姐就在你身边呀！”
　　“身边？”雨霏张望着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真是笨，你姐姐私奔了这你知道吧。”
　　“你胡说！”
　　“看你脸蛋都气红了，你姐姐没告诉你么？你用的是馨雅阁牌子的香水吧？”
　　“是。”馨雅阁牌子的香水很好，很多人都在用。雨霏更糊涂了，这跟她姐姐有什么关系？
　　“你用的就是你姐夫的香水呀！”
　　“哈哈哈哈！你看这小姑娘迷茫的眼神。”周围的人笑了。
　　“我姐夫是谁？”
　　“连你姐夫是谁都不知道？赵弘望呀！我记得，你姐婚礼那天，我好像说过了。你去找他说不定还能做二奶奶！”
　　“毒妇！”林丰茂一拳打过去。
　　“我不信！你是骗子！林丰茂，我们走！”
　　“慢着！”柳晓霜拉住周哥。“小妹妹，我和你姐姐也算姐妹一场，你是她妹妹今天这一巴掌就两不相欠了。”她摸摸被打红的脸颊。“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么多了。下次姐姐可没那么仁慈了。黎雨霏！”
　　“你拉着我干嘛？我教训这混小子去！”
　　柳晓霜白了周哥一眼，她很不喜欢他暴躁的性子。“小孩子，计较什么。”
　　雨霏和林丰茂被赶了出去。柳晓霜看着雨霏那疑惑的神情，心里冷笑：有好戏看了，赵弘望你欠我的，你骗了我的感情，我的青春，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你也别想好过。
　　“拐走我姐姐的不是赵延望吗？和他赵弘望有什么关系？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天都黑了，你上哪去问？明天，明天我陪你一起去，你这样我不放心。”
　　“你不去我去！”
　　“你又不知道他住哪，大老板是这么好见就见的。你总得了解他吧。这大晚上你去哪找？”
　　“好，我明天就去！”
　　“外面在吵什么？”云玮伦点燃一支香烟不满的瞪了秘书一眼。
　　“对不起董事长，我马上去处理。”半个小时后秘书摸着头上的汗，回来了。“董事长，外面两个人死活不肯走，说是要见副董。”
　　“赵弘望？见他做什么？很久都没来公司了。”很少有人知道赵弘望是他的养子。多年前那个横死街头的男孩，没有人知道他真正的名字，只知道他是罗琪梦的儿子，是卓德鸿的“私生子”。云玮伦吐出一口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有些迷离。他知道赵弘望迟早会对卓德鸿进行疯狂的报复的。如今，卓德鸿进去了。不知道，赵弘望会对他这个养父怎么样呢？是感恩戴德？还是另有心思？一想到自己那个痴情的女儿，心里不由紧了一下。
　　“他们说是找姐夫要姐姐。”
　　“呵呵，赵弘望这小子怎么这么会撩妹子了？傲晴会闹翻天不可！你去告诉他们，这里没人！省得来闹事！”云玮伦掐灭香烟，吐出一口气，他仿佛又看到女儿在自己面前哭闹了。他无奈的摸摸自己的头。“哎，不要太闹心就好。”
　　“是，这就去。”
　　“哎，总算安静了。”
　　“走呀，怎么不走了？” 赵弘望看着三人丰富的表情笑了。
　　“你果然很奸诈，早知道我们在这里面。”虫子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痛苦，期待越深伤得就越痛苦。她在牢里何尝不想他来？何尝不想他找到她？可是他没有，现在见到她也是一脸的平静，就仿佛她在他生命里从未出现过。
　　怡文一气见到他身体更是陷入了寒冰地窖般，双腿发软。“你要让我们走我们才能走，不是吗？”
　　“你心里明白就好。”他想拉开城天，城天的手里全是汗，依然没松手。
　　“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拿开你的手！”
　　“她是你女人了。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用来伤害的。”城天的眼神坚定的望着他，似乎还有一丝告诫的意味。怡文心里一紧，赵弘望的眼神又暗了几分。虫子低低的喃喃的重复着城天这句话：女人是用来疼的。赵弘望对她呵护有加的那些日子过去了。女人终究是衣服，你见过哪个男人会一辈子只穿一件衣服的？旧了都得换。女人也是。虫子恨恨的想。
　　“城天，你长大了。”赵弘望笑了笑，“你是要跟我对着干了吗？还是你想要这个女人跟了你？”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怡文抽回自己的手，城天的手握的更紧了，手心里全是汗。“没有。”良久，城天松了手。
　　怡文失去了支柱，浑身软绵绵的的滑了下去，赵弘望一把揽住她。“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该回家了，你的妈妈在找你。”
　　“城天。”怡文见他越走越远就像失去了手里的藤蔓，一下变得无措，她只能泡在冰冷的水里。城天愣了下，没回头，他怕他一回头就不能走了，这样只会害了她。
　　“舍不得他？”赵弘望注意到她绝望的表情。她语噎的别过头。“你打不过我也说不过我，只能任我摆布这感觉如何？”
　　“你强你说了算吧。”
　　“ 绝望了？这就是你的心声？你会乖乖的听我的话？”赵弘望的手摸上了她的小腹，反复抚摸着，她浑身冰冷，本就消瘦的脸又瘦了一圈。“你不好好吃饭怎么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的。”那一瞬他的语气察觉不到的温柔。
　　“赵弘望，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吗？”没有回答，赵弘望的眼睛落在怡文身上，他在笑。怡文则一脸泄气的表情。虫子黯然的回过头，“原来我在你眼里什么都不是！”她别有深意的看了赵弘望一眼朝城天追了出去。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知倩终于等到了他的话。“知倩，你自由了。”虫子愣了下，跑了，没有回头。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告诉我。”他用他有些扎人的胡须去趁她的脸。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怡文别过头。“你还不如把我关进去。”
　　“你不会是有待牢房的癖好还是喜欢上那个小毛孩了？”
　　“我没有爱人的心了。”
　　“为什么？”
　　“太累了，爱不起。”
　　赵弘望松开手，怡文倒在地上，大脑一阵眩晕。“都说女人是水做的，我看你就是一滩废水。”他扛起怡文就走。
　　“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怡文胃里翻江翻江倒海的难受。
　　“好啊！”赵弘望把她放下来，怡文哆嗦着用左脚支撑着走了几步就倒下了。那只骨折过的右腿还是很疼。赵弘望搬过她的身子，怡文面无血色的脸连呼吸也变得急促。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昏睡。
　　“怡文啊，我真的想你，见着你，心里就踏实了。怎么办呢？”
　　“你不能把她抱进来！”云傲晴堵在门口，赵弘望不理会她，直接撞进来，她只得闪到一边。“还说不是，你对这个女人明明就是放不下！”
　　“楚生，去叫医生来。”
　　“不准去！”楚生左右为难，站了一会还是出去了。
　　“是你把她关起来的？”
　　“是又怎样？”云傲晴鼻子酸酸的，“我爱你，在乎你。我就是讨厌她，她的出现夺走了你对我的关爱！”
　　“你哪一点看出我关爱她了？”赵弘望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进了洗漱间。云傲晴跟进去。
　　“哪一点？现在不是吗？你应该清楚按照时间推算她怀的应该是你的孩子不是卓宇航的！你在自欺欺人！”
　　“够了！出去！我要洗漱。”这话就像惊雷一阵阵敲击着他的心。他不想去想他和她还有卓宇航之间的事，他只想独自待会。云傲晴的声音苍蝇似的围着他转，他的心很烦躁。
　　“你爱上她了是不是？我才是你的妻子，我要杀了她，让她从我面前消失！”云傲晴拿起刀冲向床上的怡文。刀刺下去的一瞬赵弘望握住了刀刃。“你闹够了没有？”血滴在怡文的脸上落在她的唇上，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水。
　　云傲晴瞪大眼睛愣愣的望着他，眼里有了泪花。“你还说不是呢？你干嘛这样？”心疼的握着他的手，“你，你没事吧？我看看。”赵弘望抽回手，夺过她手里的刀。“你出去吧，我的事，你最好不要插手，你需要冷静。”
　　“凭什么？就因为这个女人！”
　　“你说过，只要我的心在你这你，我跟其他女人如何你都不在乎。”赵弘望带血的手抚过她的脸颊染红了她的脸。
　　“是啊，不在乎。”云傲晴迷茫的眼里升起一汪水雾。
　　“放心吧，我和她不会有什么，她是我对付卓家，对付……”他欲言又止，“放心，我会娶你的，毕竟你是我的妻子。”他拥抱了云傲晴一下，进了洗漱间。云傲晴发愣的望着那扇门，升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的身影。她握着发麻的手狠狠的瞪了一眼床上的怡文。出去了。
　　“她发着高烧，肚子里的孩子受过重创，胎位不正，难产哪！”
　　“这孩子？”
　　“这孩子出生了也不会是健康的孩子。我先给她把腿看看，这腿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不可能完全治好，可能会有点跛脚。” 医生叹了口气，收回听诊器，“现在怎么会有女人过得这么糟糕呢，怀孕还遭家暴。你是她丈夫就应该……”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赵弘望一眼，想说什么，又闭了口，言多必失，这是别人的家事。他是医生只负责医好病人就行。点点头，背着医药箱走了。医生的话钻进怡文模糊的意识里，她的胸口急剧起伏着。如果可以她很想掐死这个“丈夫”。
　　医生一听她急促的呼吸声，立刻大惊小怪起来，估计也是想帮帮怡文，让她的“丈夫”对她这个孕妇好点吧。“哎呀！你看看，怀孕的女人多辛苦呢！还做噩梦呢，吃不好睡不好的。男人啊，就应该多多照顾照顾。”
　　赵弘望闭着嘴巴没吭声，他没照顾过女人，也不会照顾女人。他叹息一声，忘了眼床上的怡文，有些同情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