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四十七章 练气当练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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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知道？”吴饱饱抽抽噎噎的问。
“想赶你走，他就不会亲自来了。”阿九有理有据的分析，“这么大个封府，想要什么样的好手没有，用得着他放着日进斗金的生意不琢磨，半夜里像个打手似的跟着你跑吗？”
“谁说的少爷要赶你走？”汪雨雁听得摸不着头脑，“今晚到底什么事儿？”
阿九刚想开口，被吴饱饱一把捂住嘴。她不敢让汪雨雁知道自己“背叛”封柳，那可是汪雨雁心里宛若神明的男人，一旦她知道了，就算封柳没有赶她出去的意思，汪雨雁也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们俩有事瞒我？”汪雨雁很是怀疑的看着俩人。
“少爷的大计划，不让乱说。”吴饱饱生硬的解释。
汪雨雁将信将疑，但到底也没再问。
“雨雁姐，那个，我明天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小厨房做饭？”吴饱饱吸了吸鼻子，请求道。
“为什么？你别想偷喝我给少爷炖的汤！少爷最近没日没夜的忙，人都瘦了……”
“不是不是……”吴饱饱赶紧解释，“我是想亲手给少爷炖一次汤。”
“好哇！我就知道你觊觎我家少爷，终于露出马脚了！”
眼见越描越黑，吴饱饱急道：“我就是犯了点错，炖点汤将功补过。”
汪雨雁点头：“行，那明天的早饭你做吧，正好刘管家让我夜里照看阿九，怕他伤得太重半夜里发烧。我可不想又熬夜又早起。”
吴饱饱惊讶道：“夜里？你俩……”
汪雨雁轻轻抽了吴饱饱胳膊一巴掌：“想什么呢！他里间，我外间，不睡一起！”
吴饱饱了然：“哦，那我留下来和你睡。你不在我睡不着。”
闻言，汪雨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指着外间的小床：“那么小一张床，翻个身就得掉下去，你要和我挤？”
吴饱饱指了指里间：“那咱俩睡大床，他睡小床。”
阿九抗议：“我是病号。”
吴饱饱推着阿九的背，硬是给他推到小床边：“外间通风好，凉快，不容易发烧。”
阿九嘴上抗议，身体还是半推半就的躺上了小床。
夜深人静，饱饱有心事，翻来覆去烙了几个烧饼，居然是三个人里第一个睡着的。
阿九俩手绑着厚厚的纱布，又疼又胀，到了后半夜才刚涌上来点睡意。
迷迷糊糊间，阿九隐约听到里间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鞋子摩擦地面的声音。紧接着，他便闻到若有若无的茶叶味儿，一只手轻轻的覆上额头。
阿九睁开眼，看到汪雨雁穿着中衣，只在肩头搭着小褂，正在伸手试自己的温度。
见阿九睁眼，汪雨雁做了个“嘘”的手势，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你应该是发烧了，有一点点热。不过不碍事，我给你晾着清热的药了，你起来喝一点。”
汪雨雁先捞着阿九的肩膀让他坐起来，又一手端药一手虚扶着他的后脑给他喂进去。看着药碗里一滴不剩，又换了漱口的茶给阿九，让他喝了去去嘴里的苦味。
这一套动作做完，汪雨雁并没马上躺回去，而是搬了个脚蹬坐在阿九小床边等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高烧的迹象，这才安心的回去睡下。
上次像这样细致的被照顾，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阿九搜肠刮肚的回想，但也仅从记忆中找出些模糊的画面。那是他很小的时候，赌鬼父亲输了一大笔钱，出门买醉，母亲在家守着生病的他。
后来虽然和吴饱饱相依为命，吴饱饱对他也是掏心掏肺的好，但没心没肺的时候更多。即使偶有意外需要她帮手，也是毛手毛脚、丢三落四，万不会这样细心周到。
因着吴饱饱的缘故，阿九经常能见到汪雨雁，而且通常是吃饭时间，免不了跟着蹭上一桌好饭。可以说，汪雨雁每次出现，都是跟烟火气一起上桌的。
烟火气是什么，是温度、是安心、是在外面疲于奔命之后吸一口就能满血复活的续命仙气。不过这种东西，他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
第二天一早，吴饱饱没起来，等她睁眼，已经时近中午。
屋里空空如也。汪雨雁没在，伤了手的阿九也没在，俩人起床没叫她，早餐也没叫她。不好！吴饱饱忽然记起自己还要炖汤赔罪的事儿，脸都来不及洗，一骨碌爬起来去找人。
院子里没有。药房没有。仓库没有。那就只剩下……
小厨房里，阵阵浓香迷人眼，浅草才能没猪蹄。
来不及拿碗，吴饱饱抄起勺子就捞起来一块。
“啪”，一筷子敲在手上，猪蹄“噗通”一声掉回锅里。
汪雨雁一手叉腰，一手执筷，冷笑道：“亲手给少爷炖汤，说的该不会是我锅里这只猪手吧？”
“那个……你们起来了怎么不叫我？”吴饱饱顾左右而言他，汪雨雁就那么盯着她，不为所动。
汪雨雁就那么定定地看着她，不说话，这是不打算给她递台阶的表现。
此处没台阶，自当别处寻。
灶台边的阿九手虽然坏了，但用一只脚不轻不重的踩着风匣，眼睛盯着灶台下的火，就是不抬头。
很好，这一处的台阶也叛变了。
吴饱饱自己给自己搭了个台阶硬下：“……我昨天的意思是亲手给少爷盛上，亲手给他端过去……”，一伸手又被汪雨雁拦下了。
“这汤给阿九的。”
“为啥啊？我和少爷都没份儿，怎么他就可以喝？”吴饱饱很不服气
“以形补形，懂不懂？”汪雨雁给了阿九的纱布手一个眼神，“少爷说了，这几天我就单管他。”
阿九非常认真的低头踩风匣，不说话，翘起的嘴角就快压不住了。
德行吧！受个伤可便宜死你了！
吴饱饱看不下去这场面，和汪雨雁要了库房钥匙，自己凭着平时看她做饭的记忆，捡了食材和滋补的药材，准备非常有诚意的去封柳那儿道个歉。
炖满两个小时，吴饱饱把毕生的意志力都用来克制自己，才让这碗汤完完整整的走出厨房。
封柳的房门外，是封言、封语两座门神。
二人见到吴饱饱都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如临大敌。
“少爷还没醒，你不能进去。”
“我炖了点汤给少爷。他没醒的话，要不你俩先喝点？”
封言、封语对视了一眼，齐齐往后退了一步，表情十分抗拒。之前就是被这丫头片子牲畜无害的表象蒙骗了，才毫无戒心的喝下她端来的茶。以后再也不喝经过她手的任何东西，绝不！
看这俩人严防死守的样子，吴饱饱当着他俩的面喝一大口，以正清白。封言、封语无动于衷，吴饱饱准备再喝点的时候，门开了。
封柳眼下乌青一片：“你这是跑到我门口吃午饭来了？”
吴饱饱赶紧端好碗，满脸堆笑：“给你送汤来了，我亲手炖的！尝尝？”
封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这里别是下了什么东西吧？”
吴饱饱碗一举：“没有没有！我喝给你看！”
“你喝了还给我看什么？看碗底吗？”封柳一把抢下汤碗，没好气地说。说完一转身进了屋子，吴饱饱赶紧跟进去。
小小的尝了一口，汤的味道不错，封柳心下稍安。原以为会是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没想到竟然还挺正常。
看封柳一口一口喝着汤，吴饱饱试探的问道：“那个……昨晚的事儿……”
“我跟你说，昨晚的事儿没过去。”
“啊？”
“啊什么啊？一碗汤你就想把事儿揭过？你问问门口的封言、封语答不答应！”
封言、封语不吭声，只一味当门神。
昨晚的事，他俩不生气，但也不想再被提起。
别看他俩在封府就是个跟班，但要在江湖行走，那也是有名有号的人物。被一杯蒙汗药轻而易举地放翻了，他俩的脸面往哪儿搁？特别下药的还是像吴饱饱这种傻不愣登、不入流的小角色。这绝对算是江湖履历上很屈辱的一笔……
喝着汤，封柳想起来有个事得交代一下：“你那两位江湖朋友……”
“卫三爷和白小白……”吴饱饱提醒道。
“对，就是他俩……”
“他俩随你处置！我不会再偷偷放走他们了！我发誓！”吴饱饱知错能改，积极地向封柳保证。
封柳从汤碗里抬起头：“我是想告诉你，你那两个朋友打算留在这里给我做工了。”
吴饱饱脑子没跟上这个转折：“啊？”
就这呆样，还福将？傻人有傻福的福？封柳想起昨晚刘管家的话，忍不住腹诽。
呆归呆，该交代的还得交代，封柳耐下心来说：“我得先观察一阵子再决定留还是不留，你嘴上有个把门的，府里的事，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许说。”
封柳想了一下，补充道：“还有那个吕管家，就是清远楼的那个，也想留在咱们这儿。你到时候跟齐玉说说，要是在府里碰到了别害怕，他是咱们是自己人了。”
吴饱饱脑子再次没跟上：“啊？”
怎么一夜之间，就都化敌为友了啊？那要这样的话，自己昨晚……也不算什么大错吧？
封柳再次开口：“还有柴房里的杀手……”
吴饱饱按照刚才的思路抢答：“……我知道我知道！他们也都是自己人！”
封柳一记眼刀横过去，看吴饱饱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无药可救的脏东西：“我是说，柴房里的杀手很危险，没事儿别往那边去。听到里面有动静就赶紧喊人！”
说着，封柳就感觉一股热流从鼻子喷涌而出。伸手抹了一把，满手血。
“汤里有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