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时代群星》弹走小果仁

5、第 5 章

　　螃蟹，汤圆，花生，龙成邦手下怎么都是些吃的东西。
　　买了东西走回小破屋，曾文清想着刚刚那个花生说的话，突然发现这个巧合，在内心里吐槽起来。
　　龙成邦大张旗鼓地找吕刚森，对他不算坏事也不算好事，但吕刚森是龙成邦的干儿子，其中利害关系如何，还要回去问问清楚才行。
　　曾文清在杂草丛生的路上走着，远远听见一阵夹杂着孩子哭喊的吵闹声。
　　坏了，难道被发现了？
　　可是这里地处偏僻，怎么会——
　　他丢下锅碗瓢盆米面油醋，急忙冲着那座小院子跑了过去。距离越近，小孩子的哭喊声越奇怪，倒好像是……
　　院子之间的情形在眼前骤然清晰。只见吕刚森好大一个块头，蜷缩在地上被单方面压着打。打人的却很愤慨，边打边骂，“你这个小偷，让你来我家！让你来我家！打死你这个小偷！”旁边四个孩子一排站在那里跳着拍手，“爸爸，加油加油！打小偷！”
　　——倒好像是，助威声……
　　曾文清一看见那个眼熟的身影，什么都清楚了。
　　螃蟹啊，螃蟹。竟然将螃蟹的家当作废弃的院子住进来了。他这个保镖真是不称职！他可是出了名的没成算，万一把吕刚森打死了，他就功亏一篑了。
　　想来他们已经起了一会儿的冲突，曾文清没敢再耽搁，连忙冲进去道，“等等等等，丁蟹，这是误会。误会！”
　　螃蟹正腰马合一，一手提起吕刚森地衣领，一手高举，汇集全身气力于他铁拳之上准备砸下，却耳朵一动，听见别人叫他本名，于是松了力气，回头狐疑地打量一番，“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吕刚森跌在地上，见曾文清回来，指着他说不出话来。
　　“你你你你你……”
　　丁蟹并不笨，大眼睛骨碌碌一转，就恍然大悟，指着曾文清道，“是你对不对？你带着人来我家。”
　　“——说！，你到底想干什么？”
　　曾文清刚准备解释他误以为这里是废弃院子，丁蟹又泪水盈眶，很委屈地向他伸出双手。他一惊，还以为丁蟹疯了。却见身边跑过四个小孩子，投入爸爸的怀抱里。
　　“不是的。”曾文清道。
　　“什么不是！你别狡辩了！擅自进入我的家，”丁蟹环视一眼，嘴里不停，“还打扫地这么干净……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是不是先打扫，再收钱，强买强卖啊？”
　　“我告诉你，我丁蟹没有钱！你们休想来骗我。”
　　“可怜我和我四个小儿子相依为命，都被赶到这里居住了，还要被人找上门来骗。”
　　丁蟹真的流下了两滴眼泪，搂着四个孩子，觉得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伤心事全都涌上心头，“孩子们，我对不起你们啊。你们妈妈跑了，我什么办法也没有。现在被人找上门强买强卖，我们只有这一个家了，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爸爸！”
　　“爸爸呜呜呜……”
　　“你们这些坏人！赶快滚出我家！”个头大些的孩子年纪很小，神色就很凶戾。抄起旁边的扫把举起打过来。
　　曾文清无奈地接下，将这小孩子双手抱在他自己前胸搂住，一边压制他的挣扎一边转动大脑，喊道，“好了！能不能听我解释！”
　　“爸爸！我好疼啊！”怀里的小孩子喊道。
　　明明没用什么力气，这臭小子。
　　“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你别伤害我儿子！”丁蟹老母鸡一般将三个孩子护在身后，然后望着曾文清恳求道，“大不了我带着儿子出去，把这间房子让给你好了。”
　　曾文清道，“听我说好不好？”
　　丁蟹连忙擦了眼泪，道，“好！好！你说！”
　　曾文清想，正常理由或许没办法说服丁蟹，于是道，“是一个叫汤圆的来叫我投奔你的。汤圆你认识吗？”
　　“大哥？”丁蟹愣了，“你认识我大哥？”整个人松懈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呲牙咧嘴的吕刚森，又看了看曾文清，“我大哥叫你们来投奔我做什么？”
　　曾文清指了指吕刚森，“他家里塌了，投奔汤圆，汤圆叫我们来找你。不然你这个地方谁找得到。你说是不是。”
　　吕刚森眼睛一蹬，你家才塌了呢。
　　丁蟹嘟着嘴皱眉想了想，“这倒是。”说着软化眉眼，笑得十分可爱，转身将吕刚森扶起来，“哎呀，早说嘛。原来都是自家兄弟。你看，让我误会了是不是。疼不疼啊，我家里有跌打酒啊。”
　　吕刚森一脸惊吓地被扶起来。
　　“爸爸。”有个孩子扯了扯丁蟹的衣摆。丁蟹低头笑道，“儿子，没事啦。这原来是爸爸的朋友。放心，去玩吧。”抬头对着挣脱曾文清的孩子道，“阿孝，带着弟弟们去玩儿。”
　　“好的，爸爸。”
　　孩子们去玩了。曾文清松了一口气，见丁蟹热情洋溢地又要开口，连忙道，“丁蟹兄弟，我们也不想动你家，但是空手上门怎么好意思。”
　　“这有什么！你看这不是见外了嘛。”丁蟹瞪着牛眼。
　　曾文清道，“本来想给你个惊喜的，但是我这兄弟太伤心，一切事情都是我打理，所以不认识你。结果误会了，真是对不起啊。”
　　丁蟹笑了，摆了摆手，“没事，误会说开了就好了。我丁蟹不是小心眼的人。那快请进。”拉着两人走进房子。
　　“欸，不用。等等。”
　　他力气大，曾文清挣脱不得，三个大男人在这小房子里，空间突然就局促起来。曾文清勉强站定，立刻道，“我买的东西还在路上呢。担心你们就扔下东西直接过来了。”
　　“东西怎么能乱扔呢，你看你。”丁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没关系，你…哎，算了还是我去吧。你们先坐着，我去去就回。”
　　曾文清道，“那我们继续收拾。”
　　丁蟹笑道，“那我还能不给你们面子？随意随意。那些东西都在路边是吧？”
　　不等曾文清说话，便道，“知道啦我去找找。”然后风风火火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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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室内沉默了一瞬，吕刚森放下了捂着腮帮子的手，一字一顿道，“曾，文，清。”他正觉得收拾破烂还有些乐趣，突然就被人捉起手臂骂作小偷，不管不顾地打了一阵，真是天降横祸。现在一看，曾文清还和那个神经病认识。
　　他脸上身上都被打得生疼，那个神经病，力气还很大。
　　吕刚森咬牙切齿，“解释一下？”
　　曾文清心里确实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他竟然随便一找，就找到了丁蟹的家里。和这个人竟然以这种方式有了交集，曾文清也觉得有些难办。
　　让吕刚森无缘无故挨一顿打，被他诘责也是应该的。
　　不过他一抬头，准备诚恳道歉，却见吕刚森乌眼青的眼窝两只眼睛瞪得圆溜溜，实在好笑，便忍着笑意，道，“抱歉，我也没想到这里有人。但我去外面打听了，你现在不适合出现，所以还得在这住一会儿。”
　　“你打听到什么了？”比起曾文清为什么认识那个神经病，吕刚森还是更关心自己的处境。
　　“龙成邦派人满大街找你。“曾文清道，”有些反常。“
　　吕刚森不信，“满大街找我？不可能。”
　　龙成邦现在如日中天，但也是有很多仇家。如果被知道吕刚森这么重要，那么那些仇家肯定会下了死力找他……虽然不会有性命之忧，被当作撒气桶怎么折磨可就不知道了。
　　吕刚森又觉得脸上跳着疼，心里气恨。
　　——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打扫卫生累得半死，还被一个神经病打。
　　“欸，吕先生，是我疏忽。”曾文清拾起桌上的抹布，“您坐着，我继续就行。”
　　他忙碌起来，吕刚森坐在那里，肚子雷鸣阵阵。
　　到现在还没吃饭呢，他看了看放到了一旁避灰的油纸包，咽了咽口水，还是为了保存颜面，暗自忍下了。
　　幸而不久丁蟹带着大包小包回来，喜气洋洋过年一样。
　　带着四个吵吵闹闹的小孩，他一进院子门就笑道，“兄弟，哎，兄弟你叫什么？真是，上门还带这么多礼物，真是破费了。”
　　曾文清还没说话，就听吕刚森肚子突然响亮地叫了一声。
　　“哎呀！”丁蟹笑道，“饿了是不是？没关系，今天我来做饭。老大，去刷锅烧水，我来做面疙瘩给你们吃。”
　　“好，爸爸！”那个孩子领弟弟们出去了，“爸，锅被清理干净了！”
　　“那就出去摘点野菜。”丁蟹笑道，“哎，小孩子真不懂事。来，兄弟们，我这就去做饭。”
　　曾文清道，“要不要帮忙？”
　　丁蟹摆手，“把我当外人了是不是？你坐着。马上就好。”走到柜子旁突然闻见一股香味，看见了油纸包，惊喜道，“哎呀，这里还有炒饭。我这就把他热一热。”
　　吕刚森坐在那里插不上话，等他在厨房里忙活开来，才走到曾文清面前。
　　“无论如何，三天内，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
　　他饿着肚子走了出去，准备拿自己藏起来的泡芙尽数吃掉。然而一出门，就看见那四个野孩子满嘴都是奶油，正在舔手指。
　　“弟，好吃吗？”
　　在他饿晕之前，他似乎还听到那个小孩说了这么一句话。
　　————
　　三天后。
　　饭桌上热闹非凡。
　　吕刚森瞪着小孩，“你说什么？这是曾文清买给我的！”
　　那小孩眼睛瞪得比他还大，半点不露怯，“就是曾叔叔买给我的！你这么大，吃什么糖？”
　　吕刚森道，“放屁，这是葡萄糖，我低血糖。”
　　那小孩道，“那我也低血糖。”
　　丁蟹前两天还因为处在兄弟的兄弟和孩子中间，左右为难，摇摆不定，现在则适应良好，刨了几口饭，想，得把老婆找回来。都是男人，阳气太盛，怪不得一个个都暴躁。家里还得有个女人。
　　“爸爸，曾叔叔呢？”最小的那个拉了拉他的衣摆。
　　丁蟹心里窜起一股火来，喝道，“问什么问，整天丁叔叔长丁叔叔短的，爸爸没给你买糖吃嘛？”
　　吕刚森道，“你凶孩子做什么？”
　　丁蟹叹了一口气，顿了顿，“哎！你不知道。我有一碗饭，肯定分为五份，将最小的留给自己，其余给他们吃。我对他们多么好。结果呢，来了一个曾叔叔，给你们买了糖，就把我忘在了脑后。”
　　四个孩子低下了头。
　　吕刚森见他们没有一点异议，也不多说。
　　大神经病，带着小神经病。他才懒得管。
　　“我出去一下。”
　　“哎，好。”
　　丁蟹回头道，“好了，爸爸也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吃饭吧。”于是率先动了筷子，将新碟子里的菜夹给了大儿子。“我们当然要感谢曾叔叔，但是你也不能忘记爸爸啊。知道吗？”
　　“知道了，对不起，爸爸。”
　　吕刚森蹲在门外，心里发闷。
　　曾文清那个不靠谱的，说好了今天转移他，怎么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和这个神经病呆久了，他怕他也会变得神经。
　　——
　　被念叨的曾文清，今天确实遇到了麻烦。
　　他在自己家的小区里遇见了花生，然后被拉到一条街里喝酒了。
　　一条街就是红灯街，香帕招展，红灯高挂。不过那是晚上的景致，下午阳光还好着，一条街只是喝酒的地方，顶多有些女子来作陪罢了。
　　“这里可是好地方，怎么样？兄弟我短短几天就混到现在这模样。”花生梳了油头，穿起了皮夹克，“帮老大护住了一批货，这里！”他指了指自己的肚子，“中了一刀。要不是被皮带挡住了，那我就当场玩完。兄弟，你在哪儿买的皮带，质量真好啊。”
　　曾文清笑道，“是你运气好。不过你要保护自己，还得专门去穿防弹衣。”
　　花生摆了摆手，“这我当然知道，但现在还穿不上。等我当了龙老大的心腹就能混上两件了。到时候分一件给你。”
　　曾文清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花生笑道，“跟我客气什么。”
　　慢慢聊着，街边突然响起一声脆响，接着是女子的谩骂。“嘿，你这生儿子没xx的下流鬼，也不看看我是谁，就敢来占我的便宜！滚！”
　　“这女子真是暴脾气。”曾文清道。
　　“哈哈，是吧。这可是我女人。”花生得意洋洋地炫耀，“我就是想带你去她那里，她做的饭可好吃了。走，去看看哪个不长眼的犯到了她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