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明楼之月上明》打东边来了个枪

2、重逢

　　语文老师正在不停地念叨书本上的课文，尚月整个人都瘫倒在桌上，眼睛都快要眯成了一条缝。
　　“嗳，哥。”
　　尚月立马惊醒，困意被他扔得一干二净，看向身旁的樊凡。
　　“怎么了？”
　　“今天中午你去操场了？”
　　“是啊，怎么了？”尚月揉了揉眼睛。
　　“你看。”樊凡瞟了一眼讲台，随后从自己的课桌里面掏出手机，打开了学校的贴吧。
　　“卧槽，季学长今天也太帅了吧，合着以前都没怎么认真打球！”
　　“那个小学弟谁呀，又帅又萌，尤其是那双撩人的眼睛，把我魂都勾走了。”
　　“这两人什么关系呀？朋友，仇人，还是……哎呦，简直不敢想象……”
　　尚月看到这条评论，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哥，你火……”尚月捂住樊凡的嘴巴，让他咽了回去。
　　“抱歉，哥，我只是为你感到开心。”樊凡挠了挠头。
　　“这没什么好开心的，还有，这是课堂。”尚月瞧了一眼仍在读书的语文老师，又把声音压低了一档，“如果不想让老师注意到你和你手机的话，就别激动。”
　　樊凡“哦”了一声，继续说：“对了，哥，你和那个……季学长到底怎么认识呀？”
　　“就上次开会。”
　　“原来如此。所以他瞧上你了呀？”
　　尚月用笔敲了下他的脑袋，“想什么了？”
　　樊凡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哥，我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你要是和他在一起，我绝对支持。况且，你俩站在……”
　　尚月伸出拳头在樊凡的面前，吓的他往后一缩。
　　“你再瞎说一句，可别怪哥不客气了。”
　　张亚楠轻轻敲了敲桌子，一旁嗑睡的季明楼一个激灵醒来了。
　　“干嘛，有病吧。”季明楼小声朝她冲道。
　　“怎么，帅哥？你不看看贴吧现在是什么样吗？”
　　“还能怎样，我都可以想象到，不用看。”说罢，眼睛又眯了起来。
　　张亚楠又踢了他一脚，季明楼差点从座位上摔倒。他抓住桌子，调整好重心，压着怒气说:“我去，你是不是真TM有病呀！”
　　张亚楠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怒气，严肃地问:“你是认真的吗？”
　　“什么认不认真？”
　　“也是，你从来没认真过。”
　　季明楼咂了下嘴，“你什么意思啊？”
　　“你要是没那个意思，就别存心找人家麻烦，你可别忘了付婷。”
　　“那是一个性质吗？再说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老找人家吗，不知道就别瞎操心，无语。”季明楼瞪了她一眼，扭过头继续睡觉。
　　“你……”张亚楠想说什么，又收了回来，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尚月和樊凡慢悠悠地走向食堂，忽然一阵风从他们的身边刮过，只见一辆自行车刹在他们的面前，定眼看去，是戴着墨镜的季明楼。
　　“嗨。”季明楼邪魅一笑。
　　尚月无奈地朝天望去，叹了口气。
　　“哥……”
　　“你叫他……哥？”季明楼把墨镜往上抬去。
　　“怎么了？”樊凡不解地看着他。
　　“没什么。”季明楼心想:小时候一口劲叫尚月哥的可是我呀，虽说我比他大四个月。
　　“你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想和你吃个饭，你同意吗？”
　　未等尚月开口，一旁的樊凡喊道:“好啊！”
　　“饭饭，你……”
　　“哎呦，你小弟都同意了，你做大哥的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靠，喊的这么亲切，饭饭……
　　“行吧。”
　　三人刚走进食堂门口，就引来了不少人诧异的目光。尚月冷冰冰地目视着一切，想一拳塞死身旁的季明楼。季明楼把墨镜别在脑后，嘴角挂着邪魅的笑容，引来了不少女生的悸动。
　　三人径直地走到餐口的队伍当中，惹得队伍立马变得躁动不安。
　　“我去，这不是季大少爷吗？他很少会来食堂吃饭的。”
　　“是啊，你看，他前面的那个，就是尚月。”
　　“果然，帅气的小哥哥都是一对的，我们这群女生是没有机会了。”
　　这家伙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尚月真想把双耳堵的死死的，不理会这群吃瓜群众。
　　他实在忍不住了，脱口而出一句:“艹。”
　　“哟，这么暴躁啊，这可不符合你的人设。”季明楼把手放在他的肩上，靠在他的耳边，轻声道。
　　“放下！”尚月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季明楼只好做罢，“行吧。”
　　很快，队伍的前端就变成了他们。尚月刚准备开口点菜，季明楼就从后面把头探出，对食堂阿姨笑了笑。
　　“哟，这不是小季？”食堂阿姨笑着说。
　　“嗯，阿姨，好久不见。”
　　“今天怎么想到这里来吃饭。”
　　“换换口味，”随后把目光落在尚月的身上，阿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心领神会，问:“小帅哥，不好意思，你想吃什么啊？”
　　“宫爆鸡丁，洋葱炒蛋，没了。”
　　“好。”阿姨拿起勺子，将菜盛进盘中，令尚月意外的是，阿姨的手没有抖，没有丝毫的抖动！尚月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果然，此人的名望已经涉及全校了。
　　三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只见后面有一帮人走过，朝他们打了个招呼。
　　络绎不绝的“尚哥好”从他们的耳边飘过。
　　“你们好。”尚月回道。
　　“他们是谁啊？”季明楼好奇地问。
　　尚月没有作声，一旁的樊凡解释道:“他们是哥在王者荣耀的战友，一个车队的，哥都带着他们上分，可厉害了！”
　　“我怎么不知道了？”
　　“合着我什么事情都要让你知道是吧？”
　　季明楼发现自己说漏嘴了，瞧了一眼尚月，他貌似并没有发觉什么。
　　刚才的那群人朝樊凡大喊:“喂！樊凡，你过来，咱们讨论下今晚的战术。”
　　樊凡爽快地答应了，转头看向尚月，尚月点了点头。
　　“那我去了。”樊凡拿起餐盘走向另一边去。桌上只剩下了他们俩个人，尚月默不作声，继续自顾自地吃饭。
　　季明楼轻咳了几声，“嗯……我今天找你，有件事想告诉你。”
　　“说吧。”
　　“从明天起你就是我们学生会的一员了。”
　　尚月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季明楼:“我怎么没收到通知？”
　　“这是刚议论完的结果，还没来得及下达通知了，我只是提前告诉你而已。”
　　尚月轻笑一声，“你们学生会都怎么选人的？”
　　“当然是我这个副主席举荐的。”季明楼自豪地拍了拍胸脯，继续道:“快感谢我吧，说不定以后你就成为学生会主席了。”
　　“没兴趣，竟给我找麻烦。”
　　季明楼加粗声音道:“不管怎样，你已经是学生会的一员了，必须服从命令。”
　　“好，我知道了。”
　　“那就好，记得明天早上早点起，我在你们班门口等你。”季明楼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尚月长长地呼了口气，已经无力再骂他滚了。
　　楼梯间传来慢腾腾的脚步声，季明楼向楼梯口望去，尚月正斜跨着小包朝他走来。
　　“来的这么早啊？”尚月掏出口袋中的钥匙，打开了教室的门，随后看向季明楼手中提着的袋子，问:“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你猜。”
　　“我不想猜。”
　　两人一同走进教室内，尚月把包揣进自己的课桌中，坐了下来。季明楼把袋子放在他的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个饭盒。
　　“这是什么？”
　　季明楼把饭盒打开，一股香味扑进了尚月的鼻中，尚月咽了咽口水。
　　“我猜到你肯定没吃早饭，所以特地带来了我自己熬制的皮蛋瘦肉粥。”说罢，用勺子挖了一口递向尚月的嘴边，尚月乖乖地张开了嘴，“嗖”的一声喝了下去。
　　尚月不由地赞叹道:“还怪好吃的。”
　　“那当然，也不看看谁做的。”
　　尚月露出温柔的微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季明楼总算看到他那温暖的一面，就像八年前那个从黑暗中拉他起来，满身是光的孩子。
　　“盯着我干嘛。”尚月被他痴痴的眼神惊到了。
　　“啊，没什么，我只是喜欢看别人吃我的东西，有种满满的成就感。”
　　“这样啊。”尚月低着头，看着盒中的粥发呆。
　　季明楼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发什么呆呀，快点吃，过会儿学生们都要来了。”
　　“好。”
　　尚月用纸巾擦了擦嘴，季明楼朝他桌上放了个记录本，“你和我一样，负责检查这一层班级的早读和卫生情况。每周都要上交一次记录，每个月都要参加学生会，口头总结一下情况。”
　　“哦。”尚月拿起记录本，站起身和他一同走出门外。
　　季明楼带着尚月走到一帮人的面前，站在这帮人中间最高的人开口道:“哎呦，没想到季总能来这么早啊，稀奇呀。”
　　季明楼冷笑一声，“你可别嘲讽我了，孟霁。”
　　孟霁看向身后的尚月，“这是新成员吗？”
　　季明楼点点头，孟霁走到他的面前，打量了一番。尚月讨厌别人这么看着他，扭头看向一旁的季明楼，季明楼朝他笑了笑。
　　“长得不错啊，就是身材差点意思。”
　　“喂，这可是我的人，你可别打什么歪心思。”季明楼走到尚月的面前，把他往后一揽，牢牢地盯住孟霁的双眼。
　　孟霁往后退了一步，“好，好，好。我也没别的意思，我见哪个男生都这样。”
　　“我不管，别看着他就行。”季明楼没有收起他的锋芒，仍然眨都不眨地盯着。
　　孟霁冷汗都冒了出来，“行行行，怕了你了，那你介绍下我，可以吗？”
　　季明楼转向身后的尚月，尚月正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连廊，压根没理会他们的对话。
　　“这是我们学生会的主席，孟霁。”季明楼面无表情地介绍。
　　尚月回过神来，看向季明楼身后不大敢抬头的孟霁，“哦。你好，孟学长。”
　　“你好。”孟霁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被季明楼那双要吃了他的眼晴瞪得收回视线。
　　孟霁看向身后的同学，说道:“既然都到齐了，就开始今天的任务吧。”
　　集体大喊:“好！”随后纷纷走向不同的方向。
　　“那我们也走吧。”季明楼指了指后面。
　　“好。”
　　孟霁看着他们走向远处，长长地舒了口气，向旁边的女生说:“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喜欢男的了，吓死我了，我也没想干嘛。”
　　旁边的女生摇了摇头，“不知道哎。”
　　季明楼气愤地说:“以后离那个孟霁远点，尽量不要交谈，他喜欢男的。”
　　尚月似笑非笑地说:“你不也是嘛？那我也要离你远点喽？”
　　“不是，不一样。这货谈了好几个男的，都干过了。我这是为你着想。”
　　尚月大笑起来，“放心好了，我也不想和他有过多的交谈。至于你吗……”
　　“我，我怎么了？”季明楼疑惑地看向他。
　　尚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心里突然陷入了一种迷茫，这个人到底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找上他，仅仅只是因为看顺眼了吗？
　　“我也会保持适当的距离，洁身自好。”
　　“呵，你这话什么意思啊？”季明楼刚想伸出拳头吓唬他一下，结果一股强有劲的力将他撞倒在地。
　　季明楼看向身后的人，是一个正在狂奔的学生，嘴里大喊:“对不起，对不起！我快要迟到了，实在对不起！”
　　尚月将倒在地上的季明楼拉起，脑子陷入一片混乱，季明楼拍了拍衣上的灰尘，“我去，这个人真的是，我非得要……”
　　忽然，季明楼被撞倒在地的身影和自己童年时期一个被推倒在地的孩子的身影重叠，尚月突然明白了，眼前这个人就是……
　　就是自己八年前说要和他在一起的人。
　　尚月打住季明楼接下来要说的话，特别平静地说:“你是不是老早就和我认识了。”
　　“啊？”季明楼万万没想到，这次尚月想起他来了。
　　八年前，一个手无寸铁的小孩背负着所有骂声，负重前进。而就在那时，有个和他差不多岁数的小男孩将他从黑暗中拉了起来……
　　还不算太晚。季明楼内心窃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