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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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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客拿了夜巡细章,并采苓出。等在门外不远的晚晖、如许、游原上前。晚晖道:“你看对面那几个狗友,没一个等着老大的。”众人笑起来。南客问如许道:“你伤最重罢,还不去看看?”如许摆手道:“我真就这么弱?好歹也没出血啊。”
“内出血可比外出血严重多了。”南客说着。如许打断他道:“行了,那几个家伙现在肯定也在,咱估计都不想再看到他们。倒是你怎么样,是不是还被罚了别的?”
陆南客招了招手中的夜巡细章:“没怎么,就是要夜巡学院半个月。你们肯的话,咱们轮流?”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俱各苦笑一番,表上迟疑不决,其实心下就是不肯。“也无所谓,跟你们一样要写检讨,但我没有被记处分。”南客叠起细章收了,“也不知道这个处长怎么想的。”
“这副处长人长得可以啊,可太暴躁了罢。”如许道。“你万不要有甚想法啊,”南客道,“暴躁是暴躁,但行事雷厉风行,我看她好多事情一起做都不忙乱。另外,我高中在学生处受罚的人,还得听老师滔滔不绝地讲一些听烂了的大道理呢。”
“那个,对不起,”采苓总算插上了话,躬身道,“都是我的问题,拉你们下水了。”
晚晖摆手道:“不管谁欺负女生,我们要是见了,都会上去帮忙。没事了。还是先去医务室,内伤我听说过,车祸倒地又起来,看着没事、不知不觉的人,基本就没几天了。真不是玩的。”
采苓赶忙阻止:“别!在这学院的医务室里看病,与去食堂就餐一样,也要另外付钱,而且那女医生很会打算盘,后台是市立大医院,也不好惹。我上次只是去看个感冒,就被捞走了二百七。”游原笑道:“好啊,再让那几个小子长长记性,也不是坏事。”幸灾乐祸之间,建议大家先一起去医院。“皮肉之苦罢了,还去医院?”南客一扭头便没了事儿,“篮球最近就别去打了,闹不好再伤筋动骨。我们回寝室罢。”游原道:“就回寝室了?都这么精神,不如再去校外打一发台球。”转身便走。
“这家伙还真是精于玩乐。”晚晖想想也没有事干,跟了上去。南客也随在后。如许与采苓道:“那我先送你回去?免得他们从医务室出来撞见,还想着报复啥的。”采苓笑道:“这里不是离我宿舍挺近的吗,倒是医务室远,不用麻烦你了。倒是你。”
“我怎么?”
采苓不由低首:“你不是得去医院么,我先陪你去罢。你们都打出了伤,我不安心,想怎么补偿一下。他们说你伤得最重。”
“行啊,”如许把两臂一抱,“不过我是照顾你的心情而已,他们那只是看不起我。”采苓苦笑道:“好,好,那便赶紧走了,不是说内伤是很严重的么。我带你去。”便与如许并行。如许给室友们打了电话,表示要去个医院,晚些再过去。去校外医院的路上,二人一面走,一面闲聊,无意间就聊到了食堂鬼事。
“鬼?”承晚晖拿着球杆,问刚从医院过来、身上多了不少贴皮包扎的如许。如许先把采苓陪自己去外面医院的事说了,强调是自己关照她的心情,接着切入正题:“她也是听大三学姊说的,大三有好多人都是在晚上食堂快关门时去买的夜宵,就在没开灯的角落撞着鬼了,而且有过好几次。不久前一个女生出来好久才发现自己落了东西,在食堂楼全熄灯了之后才进去拿,还被鬼碰了呢!”
陆南客问道:“食堂晚上不锁门?”
“在校内啊,锁它则甚。咱学院的体育馆晚上好像也只是关门,从不锁门。”晚晖抢说道,“但电都是断了的,开不了灯。而且关了门后的食堂又没东西可以偷吃,基本只存着些生的东西;真有小偷进去了,那也是门卫的问题。”
“你消息还真灵通啊,这才来了没几天呢。”乐游原击球,“鬼。呵,莫名其妙。你们信么?”
“你要问鬼存不存在,我是信的,因为本来就有。至于这事,我不相信。被鬼碰了?鬼还有实在的身体么。”陆南客眼也不抬,只是看着球迹。八号球碰壁一次,被打进网洞。晚晖提杆,扶台就位:“是么,有点意思。你见过?”
“你们信,我就见过;你们不信,我就没见过。”
四人在外玩到黄昏才回寝室。乐游原洗完澡,换了衣,便丢一张二十元钞票给如许道:“去,帮我买包泡面。哦,这儿没热水了,你去楼下泡好了再拿上来。”
如许略不满道:“你在楼下时不说,非要爬上来了再说?都九点半了。”
“剩下的钱都给你。”
“早说嘛。等等啊,我就去。”
南客四人的寝室楼下便是一家生活超市,规模也不算小,如许整整转了四圈才找到康师傅方便面,到柜台去结账时正巧遇上晚晖,见他买了一支手电筒,问有何用。晚晖道:“老陆不是要夜巡学院么,他才给我打电话,叫我帮忙买的。”
二人一道回了寝室,陆南客无所事事,也就提前补觉,到了要夜巡的点,才缓缓起身,只觉头脑昏昏沉沉,信手披了一件外套,向晚晖要手电。晚晖看着南客道:“你脸色有些不好啊,不舒服么?”南客道:“不舒服也要巡逻啊。谁想再吃副处长发的暴躁脾气。”
晚晖素来喜欢探究玄说,想到如许白天转述的食堂闹鬼一说,便打商量道:“要不今天还是我帮你巡逻?”南客冷笑一声,摆摆手道:“不用了,要么接下来两个星期你都替我巡逻,要么全由我自己来。反正也就到十一点半为止,我无所谓的。”
晚晖还嫌一个晚上不够呢,佯作思考一番,才答应道:“那行,就这样。学生处要是问起来,我顶住就是。”说着拿起手电,利索下床,上了衣裤,又从柜中翻出一袋面包。陆南客自然感到奇怪,但有这等好事,怎么能不答应,他就是有目的,也不好过问,总算也是互利,便把外衣脱下,把那张夜巡细章给了晚晖,又扶着隐隐作痛的脑袋卧下去了。
学校大操场。
“差不多十点半了,”承晚晖打着手电无聊地啃着手中的半块面包,“这学校光一个操场就能有那么大,就是有人也看不清楚。”
他不是不满夜巡本身,而是埋怨学校规模太大,导致夜巡范围也不甚小,若非怕时间还不够晚,自己去调查闹鬼反被人检举,他早就奔去食堂了。
正然发牢骚,附近就有一个人影飘过,恰入晚晖的视野。
要说这个人影,样子很是奇怪,在操场看台和主席台下的墙前晃悠来晃悠去,就如没系颈绳的晴天娃娃一般,乍看它行动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人影,而是鬼影。
晚晖确认自己没有花眼,连忙把手电关闭,再看去。那人影在月光下仍然可见,只是隐隐约约,且始终在晃,没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