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芳魂记&楠陵纤刀记》绕指柔肠

20、第二十回

　　“是啊，我调了，”乐游原道，“但是没看见可疑的人和事。或许是谁混在同学群之间进出也说不定。哦，我倒是还看了档案室外边廊道的监控，上面拍到了两个人，一个看起来是你，另一个开门锁的是个女的，你能不能解释一下？”
　　“等等！”晚晖抬手，“你说监控拍得很清楚？”
　　“是啊，我们不是都看过了吗，监控也有夜视功能。”
　　晚晖不禁蹙眉道：“这就奇了，院方应该第一时间就会去调看监控，可怎么没有查到我头上来？找学生是学生处的事，保卫处肯定会跟她们通气、提供监控视频。而且我们还是因为斗殴的事被抓，她们想没有印象应该都不行罢？”
　　“有道理，是挺奇怪。”游原说着，转而又回到刚才的问题，“但是疑问是要一具一具解的。你先说说那个跟你在一起的女生是谁？”
　　“这个等回寝室再说，现在我们得一心找贼。”晚晖道，“我知道半夜的宿舍楼的门虽然是关着的，但并没有锁，进出的学生都会被宿管登记，非学院人员白天进出要登记，晚上一概不给出入。门口就有监控，如果晚上没有人进出的话，就说明是里面的人干的。我今天在一楼外面转了一圈，防盗窗都是好好的。”
　　乐游原道：“所以你也觉得晚上反而不可能了？毕竟晚上大家一般都在寝室，若是外面的人，直接进去风险很大，而白天大家进出频繁，也容易混进去。如果是里面的人干的，那无论何时都很方便。”说着，又补充道：“我听二楼的一个同学说，他凌晨听见宿舍楼下一直有猫叫，不过因为在二楼，而且关着窗户，听得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确定是猫叫。别的同学大都睡着了，就不清楚。诶，你说这个小偷会不会就是杀猫凶手？”
　　晚晖没好气道：“反正现在甚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或许是因为那只猫半夜发现有谁以非正常途径进入宿舍楼，因为大家经常给它喂食，它就想把人叫醒，让大家提高警惕，却被小偷发觉，给弄死了？”
　　“你的思维还挺跳跃的。”游原两臂抱胸，又自己思考起来。“不管了，我们不是还在巡夜期间么，我这次就巡它个通宵。有了第一次，想必就会有第二次，可能那个小贼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
　　平时巡夜，按规矩，凌晨零点就可以结束了。但晚晖每次替南客巡夜时，因为晓得没有人盯着，十一点不到一些就回去了。就算到凌晨零点，小偷似乎也是此后才来。
　　“行，那我再去看看监控。”游原说着，又担心起档案的事来，“可，那档案室被你翻过的事，要怎么应付？”
　　“我都说了先不管那个。要么想办法直接把责任推到宿舍楼的小偷身上就可以了，他就算要辩，也得看院领导信不信。”
　　也就是说，现在要不顾一切找到偷东西的人，这也是变相在为自己开脱。游原颔首应上一声，便又往门卫跑去了。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莲池幽魂，鬼楼怪事，宿舍贼盗，进校女子，这些有关联的、没关联的，全都被他们几个人摊上了。如果正式开学前再不找出这些事的真相，除了南客之外的人恐怕连课都要上不好了。
　　乐游原又将监控前前后后翻了两遍，一遍快，一遍慢，还问那个女门卫最近有没有放除之前被自己拦着的女生以外的其他外校人进来，都一无所获。
　　过了很久，游原终于发现一个疑点。在凌晨两点左右的竹林里，从镜头一端飞过一根细细长长的东西到镜头的另一端。摄像头不具有高速摄像的功能，根据镜头定格，自然就只能模模糊糊地判断，是类似一根筷子的东西。游原用手机拷回那段监控，回了宿舍。
　　到宿舍时，大家都已在了。仿佛是潜规则了一样，只有四人到齐的时候，大家才会说出各自的情况，作个汇总。陆南客表示自己并无太大的收获，因为这附近的居民建筑都是炸山之后建的，居民入住自然就更晚了，最多只听说有过炸山扩校的事。景如许把去看望采苓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当然也是没有收获，从分医院出来就直接回宿舍来了。晚晖也把已知的关于宿舍楼进贼的事都倾说出来，也是暂时没有下一步的方向。这时，乐游原已经把手机接到电脑，一面说着自己的发现，打开了监控。
　　其他三人都凑上去看。游原特地放了有东西飞过的那段。将它的飞行轨迹慢放，南客看了几遍，辨别道：“这应该是由机械发射出去的。从飞行速度看，近距离下的威力也绝对不小了。”
　　游原道：“你们记得竹林里的猫是怎么死的么？”
　　南客道：“脑袋上横贯着一根铁签，肚子被划开了。致命伤应该是前者，凶器估计就是监控里的这一根。”
　　如许问道：“这么细的一根铁签，要怎么发射？”
　　“以前市面上有一种武器叫牙签弩，跟手掌差不多大，很有威力，只要看过样子，记住构造，一般人都可以造出来。也许凶手将之按比例放大，做成了弩，射了这跟铁签。”南客推测道。
　　“手段还真是够狠啊。”如许叹道。“喂，老陆，”游原又激动起来，“之前被我拦下的那个女的，你追到了没？”
　　南客当然想说实话，不过直觉告诉他，这个女生和荷花池有关，目前还不能出岔子。于是说道：“没有，给她跑了。”
　　“这怎么可能？你还跑不过她啊？”游原吃惊道。“我又追了一段路，好像就出现了跟你一样的状况，浑身无力。可能那女的有玄术，只是看我们一眼，我们就会那样了。”游原一听，更加郁闷：“这下再想找她，可就不容易了。”南客苦笑道：“找到了又能怎样？逼着人家再多看你几眼？”
　　承晚晖问道：“那下来我们怎么办？”
　　南客道：“今天都先歇着，明天再说好了。这几天的事都太不寻常，咱都捋捋。”
　　“那今晚夜巡还是我去。”晚晖说道，“那根铁签凌晨两点飞过去的，说明有人大半夜还在学院晃悠。这个人至少是杀猫凶手。”
　　“这样的话，那也该是我去。”游原自告奋勇。“但我是去抓贼的。如果贼和杀猫凶手不是一个人，贼得手一次，可能会再来，凶手就不可能了，除非他杀个猫都能有重到现场回味快感的变态心理。不过要真是同一个人，他倒可能作为小偷再来学院行窃。你放心，我巡夜都比老陆有经验了，知道学院建筑区哪里藏人好，哪里方便进出建筑，只要拿到了贼，肯定先通知你们，再作发落。”
　　既然说定了，游原便不插手巡夜的事，仍然问起和晚晖一起进档案室的那个女生。晚晖想着，她确实是个贼，但没有证据证明她是杀猫凶手，恐游原又胡乱判断，便道：“是个住在学院附近的开锁高手，我刚到学院去校外附近转的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