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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一十九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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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医生眉头一皱:“不知道?”陆南客也皱起眉头,道:“是不知道,她不是我们学院的学生,就算是,我们也只见过一面。”想了想,又作补充:“我室友怀疑她可能杀了学院里的一只猫,还等着她的解释。不过我看不像。”
“那就是人品尚可了?”
南客不知道老头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毕竟风蒲柔身上的嫌疑还未洗清。不过为了避免失礼,南客还是勉强应是。老头便摆出一副十分认真的神色,道:“既然人品尚可,那醒得来。你身上阳气过重,制住了她的阴体。你且回避,她便会醒。要尽快。”
“这,会不会有些迷信了?”虽然南客相信一些玄奇的事,不过就刻下的状况,似乎并不合理,除非这姑娘不是人,是鬼魂;老头的神色变化也让南客疑惑,但自己留在这里确实无用,于是出了校医室,走到楼外,找了个椅子坐下,就回忆起儿时的事来。
在家的农村,南客曾听太爷爷讲过人体阴阳的相关说法。太爷爷道:“在玄学上,人体身中有阴阳两气。正常人无论男女,都是阴阳平衡。少数人偏阴体,少数人偏阳体;甚有至阴、至阳二体,是为极个别,皆与性别、性格无关。在非衡体人中,若男子的阴阳差与女子的阴阳差互为反数,则二人便是互补零和,其间便有天造地设之缘,否则略生互斥,但一般并无异状在外。但对于极个别至阳之人,与偏阴体靠近,后者会有些微不适;极个别至阴之人,与偏阳体靠近,后者也会有些微不适。”
小南客问道:“太爷爷,那个,我曾在梦里遇见一个女孩,她的不适反应却很剧烈,甚至昏迷,为什么会这样?”太爷爷笑道:“因为她不是人,它是偏阴体的鬼!不适反应会因人鬼隔阂而放大。”
“她是鬼?不是人?”小南客吃惊道,“鬼的身体不都是虚无的吗?”太爷爷摆手道:“修炼过的鬼可另拥有实体,修炼过的人也可另拥有虚体。她是有修为的鬼。”
“鬼都是偏阴体?”小南客问。“非也。”太爷爷又摆手,“鬼乃与人一般,各种体质皆有。这是玄学的阴阳体质,区别于风水学的阴阳。风水学以为,人皆是阳气之灵,鬼皆是阴气之灵。”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这学院的鬼楼阴气很重,讲的便是风水学的阴。其所讲究的阳气制阴,与玄学阴阳体质不矛盾,但相交也不多,唯至阳之人可驱一切鬼迷,至阴之鬼不惧一切生人。然聊斋有人鬼生情一说,是故二者一遇,便是天造地设,必不受世理的隔阂。
太爷爷道:“人有阴阳体质,鬼也一般。同理,人分善恶之群,鬼亦一律。小子,鬼也可能不坏,切勿一以相待。我说的梦中女子,身上恐怕也只有丝须的怨气,甚至较之常人也少,不必害怕。”
那个风蒲柔原来是鬼魂么?是那栋闹鬼宿舍楼里的鬼,还是那个莲池芳魂?我怎么早没想到,怪不得她看着乐子的时候,乐子就好像中了邪一样失却力气,莫非就是在用鬼魂的能力作祟?这么一想,她好像也对我作祟过,不过似乎没来得及用出来。
等等。
“况且你出生时,我教高僧给你看过命理,你的阳气极重,一般鬼魂靠近不来。”
这是母亲在自己临行前告诉自己的一句看似无意的话。这种事虽然是可能的,但自己当初也并没有在意,只是当做玩笑话过了。原来是真的么?
南客不想打电话回去问,因为自己探索更有意思。而且即使打了电话,母亲想必也不会轻易告诉自己,也就作罢。立时起身,且去究一究那个当年因学院扩建而被炸的那座小山丘的情况。
而医务室中。那个老医生就像南客的太爷爷一样,也对那位年轻的医生细细讲了那一席阴阳人鬼的话,还说道:“我听说学院有个传闻。晴夜的荷花池里,有时会有个幽魂履水而行。这鬼没有怨气,不会害人。也许此前那个抱石投河的女同学,便是这莲池芳魂所救;黑去摄像头,只是为了不让你们见其救人的经过。”
“哎?莲池芳魂?”年轻的医生立时生就好奇,“您也知道这么个称呼?”
老头大笑道:“这么美的个称谓,不是早已名扬知界了么!听说是一个夜巡学院的人给起的,还颇有些意境。”
所谓知界,指的是院内知道此传言的人群,占当今南生工院学生的一成稍欠。
“这么说来,”年轻医生指着蒲柔,“她既然是修出人身的鬼魂,那不就是传闻中的莲池芳魂了?”老医生摇首道:“不会,鬼魂就算有实形,也不会那么容易以此在人前现身,还在学院乱走。芳魂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它的神秘。而且据我所知,那片池塘种荷花的历史不长,只有几十年,几十年能修成实形的鬼,恐怕也没啥看头,就像现在在这的她,理当没有雪藏自己的必要。”
“虽然我厘不清这话的逻辑,不过还算是有些意思。”年轻医生道。“你看着好了,”老医生道,“我料定芳魂是至阴之体,和刚刚那个男生颇有渊源。他带来的这位姑娘,则是偏阴体质的鬼,刚刚遇上他,才像这样不适到昏厥。这莲池芳魂的前后真相,总会白于一人之心。”端起茶杯,悠然喝了一口。
至于承晚晖这边,现正在教学楼以及宿舍楼附近到处了解情况、寻找线索。但在被盗的宿舍楼中并没有多少指明小偷是谁的有用线索。至于小偷,晚晖心中自然有一个候选人,所以他尽量在靠近那个女子经常出入学校的围墙附近转悠,以期能够碰见。他相信这次的事不是那个女孩做的,但江湖上的小偷似乎多有通气,故此想找她问问。
当然,晚晖也悄悄翻到墙外去找过。这堵墙外基本就是原野,越往远走树就越多,再往远走,就是一座小山包。这座山可以在那堵墙边通视。听一些喜欢去校外乱逛的同学说,那是埋死人的地方,不过目前并没有几个坟茔;一些开发商觉得那里地皮好,正策划着在彼建个公墓。
“真是的,毫无头绪。”晚晖走在宿舍楼区的道上,一面四处放眼,一面自语。不久,乐游原正好找来,见了晚晖,去道:“喂,你这打探得怎么样了?”
“没啥进展。”晚晖道,“如果在宿舍楼作案的小偷是校外的人,可能就有些麻烦。”游原道:“先别急,也不排除楼内的人监守自盗。如果真是这样,小偷就跑不掉。”
“但同学之间的关系就有可能因此变得恶劣。”晚晖心生担忧。“这你都会考虑?你自身都难保了,就先别谈高尚。”游原说着,又讲起自己刚才和南客再次遇见那个可疑女生的详细,包括自己身体一虚、南客去追了的事。“这么玄?”晚晖两臂一抱,忽地回过神来,“你不是该帮我去调监控找贼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