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池芳魂记&楠陵纤刀记》绕指柔肠

18、第一十八回

　　承晚晖指着监控上的女孩问保安女子道：“这个人是哪个班的？”
　　“我怎么知道！”
　　那要找此人就麻烦了。陆南客四人也只是来得早一些而已，这才在学院待了几天，虽然南客与监控里的女孩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不能就此断定这女孩到底是不是这个学院的学生。而且新一届的学生仍在陆续到来，她或许也只是不知何时晚到的新生而已。“如果是学生，总归是有班级的。”乐游原提议，“要不我们分头，挨个儿问过去？”
　　“老师们教授们都忙着呢，谁会来管一只本来就不该出现在教学区的猫的死活？”晚晖摇了摇头，“你干劲也别太足了，要是不经意给人添些麻烦，这才好？”
　　游原一时也觉难办，两臂撑在电脑桌上，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时，陆南客来到门卫，见晚晖和游原都在，忙叫他们出来，到门卫室外稍远的地方，才告知二人道：“又出了些事。我们寝室楼和隔壁女生寝楼都发现有东西被偷了；今早档案管理员也发现档案有被动过的痕迹。这两件事一起被上报，学生处认为是同一个人或组织干的。”晚晖问：“你从哪里知道的？”南客道：“呵，咱石教授已经打电话来问候我了，他知道我们对学院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感兴趣，打电话来找我确认。反正档案不是我动的，我只说不知道。”晚晖奇道：“档案倒是我翻的。但我只动过档案啊。”
　　“这就是问题。”南客摆着严峻的面色，“晚晖现在最好先把鬼楼的事放一放，去找线索摸小偷，乐子去调监控，咱们得在院方发现谁动了档案之前找到小偷，并且说明偷东西和动档案是两回事，这样还能争取学生处从轻发落。”
　　“只能先这样了。那你呢？”晚晖叹说着，又问南客的打算。“我要去校外，走一趟远路，至少今天不插手这件事。”南客道，“早上我说过了，闹鬼是在炸山之后，可能二者之间有何关联也说不准。所以我要去校外走访民居，看看能不能调查到原来那座山丘的情况。你们有麻烦，先找如许帮忙。”晚晖答应，自己先去。
　　游原待回到门卫室，南客则要出校，两人一道走了一小段路。离门卫室还有些距离，游原似乎看到了甚么，忽然指着门卫室那边，问南客道：“喂！你看那个人，是不是你之前在社团楼里遇上的那个女生？”
　　一个穿着白衣白裙，头带一朵白莲饰的女孩，正撑着一顶纸伞，颇颇低调地走进学院大门。“应该就是她了。”南客才说完。游原已经跑了过去，拦在她面前，指着她道：“就是你！杀猫凶手！”
　　这女孩正是蒲柔。“你是？”闻声稍微抬眼，看着游原。“别给我装！我知道，就是你弄死了那只猫！”游原的怒气并没有很重，看来他也不想对女孩发脾气。“我没有啊。”蒲柔委屈道。“没有？好，”游原逼问，“那你说，你有没有参加学院的社团？参加的是哪个社团？你的社团活动教室在几楼？”
　　此时，陆南客也跟了上来。蒲柔看到南客，似乎现出了一瞬间喜悦的面色，但在看到南客严肃的眼神后，也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仍然应付游原的逼问：“我，我没参加社团。”
　　“你没参加社团，那你怎么总是在社团楼下晃悠？”
　　“是，是你看错了罢。”
　　“是吗？”游原一把抓住蒲柔的手腕，“那好啊，咱们来看看监控。监控挺清楚的，一照样就知道是不是你了。”蒲柔受惊，一时挣扎个不住：“放手！我连鸡都不敢杀的，还会杀猫？”
　　“一面之词！不敢杀鸡不代表没狠心杀过鸡！”乐游原辩道，“有些人狠下心来也是甚么都敢干！”
　　“你这是诡辩！快放开！”蒲柔道，“不要逼我！你有证据么。”
　　门卫室里的保安女孩看见如是情景，连忙出来劝道：“你们怎么回事？这是校门诶，让外面的人看见，还以为我们校风有问题呢。有矛盾进来说清楚，我给你们做个评判？”
　　“就是。”蒲柔往保安女孩瞬了一眼。“证据？好，且不说你之前看见那只猫为何神色慌张，我先问你，”游原才不理会保安女孩，只喝问蒲柔道，“你是哪个班的？”
　　“我，我为何要告诉你。”
　　“看来你不是本院的学生。”南客忽然插话道，“这是我早就有的直觉。是也不是？”
　　蒲荷微微低着头，并不说话。
　　虽然知道基本没法获知，南客还是接着问：“你来学院做甚么？”
　　见蒲柔又是久不答话，游原将她一拽：“怎么，说不上来？猫应该是你进来之后临时起意杀的，但你进学院的目的怕也有腻。猫尸就在荷花池边，还没有埋，去看看就知道了。变态杀手总是喜欢重返现场回味行凶的快感，不是么。”
　　蒲柔见南客与保安姑娘都不出手，就只能靠自己了。她用另一只手一把抓住游原一边的肩膀，待游原看来，便迎视其双目。不出两秒，游原便忽觉脑昏目眩，头重脚轻。赶紧松了抓着蒲荷的手，就要站立不稳。南客把游原馋住，问道：“你怎么回事？”
　　游原正要答，见蒲柔顾自走远去了，忙说道：“我没事，你赶紧先追上去把她拿住。”南客看向蒲柔，应了一声，追将过去，一面想着方才游原的情况。
　　还是自己小的时候，农村有老人施展道法玄术，南客可是亲眼捡到过的，自然就认为游原方才也是中了哪方邪术。还没来得及再想多些，已然追到蒲柔，一把抓住她：“你怕不是甚么善类。上一次来学院就是为了找我？说，你有何目的。”
　　蒲柔才不暇答话，见南客死盯住自己，也如法炮制，欲将南客稍稍迷昏。哪想七八秒过去，对方一点事也没有。正惊疑间，却反觉自己头晕眼花，以为是南客的功力在自己之上，更欲挣脱。可越挣扎，力气就脱得越快，至于最后失去知觉，体软欲颓。南客惊奇之下，反应迅捷，一把将蒲柔抱稳。
　　“离我远点。”
　　这是蒲柔昏迷之前的最后一句话。再看她时，她的神情看起来已是非常之痛苦了。南客且把她送到校医室。还是那个接待过采苓的校医，正在与一个老头聊天，见有病人来，赶忙展开观察。奇怪的是，竟看不出个所以然。老头说道：“让我试试。”伸手便往蒲柔手腕上摸。
　　要说这个老头，是院里分医院有底子的老中医，据说有些玄异的门道，凡是西医没有头绪的病患，转交给他，基本手到病除。今天恰巧放假，便来这头唠嗑，恰就遇到南客送病人来。
　　于蒲柔的脉还未切细，老头身上便起了一股莫名的凉意，便转而轻抚蒲柔的手背，这一程下来，却是惊得失了些色；又让南客把手伸出，抚了一程手背，若有所思，便问南客道：“这个人性格怎样，是善是恶？”
　　南客道：“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