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纨绔，我的意中人》十三留白

6、第 6 章传言不可信

　　在孙卿云出人出银子的帮助下，牛大仁如愿买下了夜明珠。光有夜明珠可不行，还得让香香姑娘一见倾心。

　　牛大仁出了麒麟银楼飞奔回府，漱洗更衣一番，特意选了一件大红色袍子，额间亦勒上了大红色嵌绿宝石抹额……

　　牛大仁对着铜镜看了又看，甚是满意。这花枝招展的着衣风格……没错，就是按着孙卿云来了个东施效颦。

　　牛大仁一路狂奔回府途中，脑瓜子也没闲着，慎重再慎重的斟酌了一路，如何让香香姑娘一见倾心？

　　吴州城四大纨绔子弟中孙卿云总是异常耀眼，不管在哪儿，总能吸引姑娘们羞涩的目光，偷偷瞧他，看他，时时都能引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小骚动。

　　孙卿云平日里最喜穿红着绿，常年在额间勒着珠光宝气的抹额，飘带随发而动……似乎姑娘们更喜欢孙卿云花枝招展艳丽无比的穿着。于是就有了这个东施效颦。效果么，甚是“惊艳”。

　　果然是家里开镖局的，四肢发达脑回路清奇。他怎么就没觉得是脸长得不同呢？

　　鲜衣壮马飞奔过吴州城最繁华的东市，看着街市两侧熙熙攘攘的众人一一回头看他，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模样……牛大仁自恋的认定，他们在赞他俊美，就算是脸露鄙夷之色的人，他亦认定是妒他俊美之姿。

　　实情是，就在牛大仁回府沐浴更衣这么短短片刻功夫，刚才麒麟银楼内白府千金与孙卿云牛大仁争抢夜明珠之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经众人口口相传，分多个版本的传言已传遍了吴州城最繁华的东市。相信在一日之后，将传遍整个吴州城。

　　这传言有“白府千金与清歌苑晴香香争抢夜明珠，大打出手……”，也有“孙卿云劝牛大仁将夜明珠赠与白府千金，数落晴香香轻贱……”，更有甚者“白府千金为牛大仁与清歌苑晴香香争风吃醋，怒摔夜明珠……”

　　至于细节方面，妇人之见，多以“白府千金与晴香香互拽头发，你打我踢，鸡飞狗跳，一地鸡毛……”结论，此二人，泼妇也。

　　男子之见，这白府千金深慕牛大仁，死死纠缠不放，可牛大仁却一心在清歌苑的晴香香身上，因此才引发了这争风吃醋怒摔夜明珠之事。荒唐，真是荒唐。结论就是，以白府万贯家财的魅力，若不是白府千金长得实在太磕碜，哪个男子能拒绝得了这白府的万贯家财呢？

　　也有人说，明明原先传闻白府千金不光人品端庄温婉，长相美，有才情。现在看来，传闻不可信啊……

　　牛大仁下了马，春风得意的拍了拍揣在怀里的锦盒，大步走向二楼最大的客房。

　　陈子畏，文玉山，孙卿云三人围桌而坐，一边听着清歌苑的姑娘抱琵琶唱小曲，一边斟酒喝酒，划拳声不断……

　　牛大仁一进门，三人齐刷刷的目光死死追着他的身影，直到他入座，三人面面相觑，短暂的沉默后，三人忍俊不禁的脸上同时爆发出狂笑……

　　文玉山笑得前仰后翻之时不忘拱手道：“牛兄这一身行头还真是让我等三人刮目相看啊!”

　　牛大仁抬手抚了抚额角，又掸了掸身上大红色的长袍，正色道：“你们是不是看不惯我穿的如此俊美……”

　　“惯，非常习惯，看看便习惯了。”陈子畏收了收爆笑的神情，倒了杯酒，递给牛大仁，道：“牛兄别误会。平日里见惯了孙卿云爱穿红着绿人比花娇。不曾想一向喜爱粗犷豪放的牛兄也有这一面的爱好……俊美……确实俊美……”

　　“孙卿云，你觉得呢？你觉得香香姑娘会不会喜欢我这身衣服？”

　　孙卿云一直低着头暗暗憋着笑，直到牛大仁目光恳切的这一问，他只得强装痛苦的一手捂着额头，含怨道：“原本吴州城第一俊美公子是我，如今看来，似乎遇到了劲敌。”孙卿云朝他勾了勾嘴角，刻意露出一个苦笑，“至于香香姑娘的喜好……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牛大仁颇为安心的点了点头。

　　此时，进来一沉着脸满眼怒气的小丫头，提着嗓子喊：“各位贵客，香香姑娘今日不会来了，你们请回吧！”

　　“为什么？”牛大仁顿感心头一凉，一脸痛苦的问道，“香香姑娘为何突然改主意了？我特意去麒麟银楼买下了夜明珠，正打算亲手送给香香姑娘。”

　　“不提夜明珠也罢，一提夜明珠我小月就要得罪几位贵客替我们香香姑娘说几句了。”

　　“小月姑娘请说，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香香姑娘。”牛大仁一脸和善的迎上去。

　　“敢问孙公子，何故在麒麟银楼众人之前将香香姑娘说的那般难堪？你不光轻贱了香香姑娘，也看轻了你自己。你若觉得清歌苑是低贱之地，又何必日日到此，岂不玷污了你的清高。香香姑娘说了，不光今日不见，往后也不会见几位贵客，请回吧。”

　　“啊？小月姑娘……小月姑娘……”牛大仁追了出去。

　　陈子畏与文玉山二人有点懵，他们将疑惑的目光投到了孙卿云脸上。

　　孙卿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望向门外珊珊走来的牛大仁，怜悯道：“牛兄，这次是我考虑不周，原是想气那白晶晶，不想反倒得罪了晴香香，让你空欢喜一场。”

　　牛大仁垂着头，伸手朝孙卿云摆了摆手，继而从怀中取出锦盒，递给孙卿云，默默道：“事已如此我买它也无用，不妨转卖给你，总好过我睹物思人，心痛啊……”

　　孙卿云接过锦盒，拍了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说实话，不知道牛大仁心痛的是见不到晴香香呢？还是心痛花了那么多银子却依然见不到晴香香呢？

　　总之，经此一事，牛大仁觉得再无颜面待在清歌苑了，毕竟，事先敲锣打鼓趾高气昂多么高调，此时就有多么不堪。强买夜明珠为见晴香香一事早已传开，如今却被晴香香拒之千里，还拒绝的如此利落，真真是无脸再待在清歌苑了。

　　因此，接下去的日子，吴州城四大纨绔子弟聚首之地从清歌苑换成了酒肆，就是吴州城东市最大的那家酒仙居。

　　第二日，白府。

　　经过一夜的时间，关于白府千金与夜明珠的传言已传遍了整个吴州城。白府那么多家丁、丫鬟、婆子，一早洒扫各院的，准备早膳的，总也忍不住偷偷议论几句……

　　小翠自小跟着白晶晶，虽是主仆，却情同姐妹。在白府自是与旁的下人不同。别人来白府只为干活拿月银过日子，小翠感激白晶晶小时候留下她，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因此，任何时候，小翠都能挡在白晶晶面前，护她。

　　小翠一早亲自去厨房院里给白晶晶取吃食，一路上就瞧着满府的下人窃窃私语，可她一走近，她们又散开了，小翠觉得定然有事，便叫了个刚入府没多久的小丫鬟来问。

　　小丫头低着头一问三不知，小翠一拍桌子一吓唬她就把自己听到的关于白晶晶的几个版本的传言都说了。气得小翠嘴角直颤抖。

　　她知道白晶晶最在意的就是名声，这些年白晶晶事事都要求自己做到最好，背地里付出了多少努力与心血，如今却因孙卿云和牛大仁这二人，强买了原本属于白晶晶的夜明珠，闹出这么多不堪入耳的传闻，毁了白晶晶闺阁清誉，这么大的事，她感到晴空霹雳般震怒……

　　她拼了命的向青竹院跑去，一路根本没敢停。狂奔到了白晶晶房中，喘着气看着倚在窗前手中拿着一卷医书细细看着的白晶晶，一无所知的安逸，真好。

　　“怎么跑这么急？坐下喝口茶再慢慢说。”白晶晶目光依旧徘徊在医书上，缓缓说着。

　　小翠示意房中的两个小丫鬟退去，又亲自掩了门。

　　白晶晶知道小翠一向是个谨慎的人，她收了手中的医书，朝小翠走去，“到底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