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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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了爸爸的身边，再次拥有了他对我的关切。即使他如今的生活一团糟糕，但是他说，“在也没有比我重要的事情了。”
我向爸爸解释了简风他们并不是什么坏蛋，而是一群很可怜的流浪儿。爸爸最后相信了我的话。
那一天，我坐在家里。准备了上好的饭菜，穿着漂亮的衣服。想着要用自己学到的最高规格的待遇来接待他们。
门开了。爸爸带着他们进来——
如果当时的我稍微有一点想法，我也该清楚，不该以为自己的想法就是他们的。
他们仍旧是破烂的一群野孩子。而我如今的装扮和他们是这样的格格不入。当我因为看见了他们而兴奋的想要上前亲近时，他们却都不自觉的退开了一步。无论是谁，包括了红红，甚至与我最为亲近的简风。
我愣在那，爸爸道，“好了，大家都进去吧。别呆在门口了。”
“……对不起，我想我们该走了。”说话的是简风。
“为什么？”我没有等爸爸开口，他们这是怎么了。
“谢谢……叔叔你愿意保我们出来，但是到这里就好了。走吧！”说完大伙儿都齐心的一起朝门口走去。
我拦住了简风。“你怎么了，为什么要走。我在这里啊！”
简风看着我，当我想要拉他的时候他推开了我的手。他看我的眼光如此陌生，他道，“你有一个这么好的家庭，有一个这么好的爸爸。不要再离家出走了，会让他们担心的。你不会每次，都遇见我们的。”
说完，他就要离开。
“简风！”我拉住了他这次怎么也不放手，“你不要走好不好，求求你们不要走。爸爸，爸爸。我不要他们走，我不要！”
我哭了，我才发现那个时候的我，是这么的爱哭，这么的脆弱。但以前，我从不是那样的。
爸爸过来抱起了我，他道，“你们现在走会立刻再次被抓进去的，如果想要自由就先留在这里，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女儿很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所以你们也不需要客气。”
最后大家被爸爸留下了。
佣人人们看到一群小乞丐一样的孩子，目光有些藐视。我却在当时毫无察觉，一个劲的与他们介绍，往他们的碗里夹菜。可是，也许这是他们有生以来吃的最好的一次。可这也是他们，吃的最少的一次。
晚上大家都安排了睡觉的地方，红红和我一起睡。许嫂偷偷劝阻我道，“她身上可能有跳蚤。”
我生气了，“如果有的话，我和他们生活半提个多月了。我也早就有了。”
许嫂看我的态度坚决，也不再说什么的离开了。虽然我还是孩子，可是在这个家除了父母，我才是老大。
晚上睡觉的时候，红红睡前低喃道，“我真羡慕你，拥有这么好的生活。你为什么要离家出走呢，你明明已经拥有了这么多。”
我没说话，但心底是难过的。我心底的痛楚又能和谁说呢。红红很快睡着了。可我却无眠。
我下了床想去找爸爸。出了门口，我看到了简风。我跟随在他身后，看他来到一处阳台。卷缩在那里。已经是秋天的深夜，风吹的很冷。他将自己缩成一团，承受着风。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
直到许多年以后。当我们再次谈起往事。他和我说，因为那个时候觉的自己很没用，在我的面前，什么都不是。
我走了过去，手里这次有了个毛毯。当我盖在他身上，惊吓了他。他抬头看见了我。
我道，“为什么一个在这里吹风？”
“……屋里的床太软，我睡不着。”
我在他旁边坐了下来。“简风，你不高兴吗？”
他不说话。我知道，当他沉默的时候也是承认的时候。我道，“为什么？”
“谢谢你，愿意让你爸爸来保我们。”
这样的客气，这样的疏远。我气了，“简风，我不喜欢你这样。”
他看我生气的样子，低下了头。
我道，“以前你有什么都会和我说的，为什么现在就这样了？”
“那个时候……那个时候的你和我是平等的。”
当简风这么说的我愣住了。虽然简风还是个孩子，可是，在他的世界早就了人类的等级。他清楚的知道简梦与他们的分别，强烈到即使那么自信的他，也惭愧了。他倒更宁愿简梦的家里穷苦。
“可我们现在也是平等的。”
“不，我们现在并不平等。你有一个这么大的家，有一个这么有钱的爸爸。而我们……只是一群在流浪的乞丐。”
过了许久，简梦突然道，“……只因为我的爸爸我的家，就让你觉的我们是不平等的吗？……可我也曾和你们一起生活在一起，那个时候，如果不是你们我早就不知道会怎样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可以找警察。也许会被那个人贩子带走，也许是饿死街头。那个时候的我还不如你们。可你们并没有嫌弃我，也没有认为我的等级比你们低啊。”
“那不一样！”简风痛苦的道，“因为我们都曾那样过，所以才不会对你反感。”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钱有家也是错误。“……所以，你不想再和我做朋友了。”我低喃的问道。
他的沉默再次给了我回答。我哭了，压抑在心底许久的难过倾泻而出。“可你……可你是我来到这里这么久意外，第一个朋友啊。”
“……你怎么会没有朋友呢？你在学校，在家里。会有很多人愿意成为你的朋友的。”
“可我不需要虚伪的朋友！”我喊了出来。“他们不会理解我的痛苦，不会愿意倾听我的难过。他们，甚至不会再我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予任何一句抚慰。简风，不要远离我。……我现在，真的很怕在有人离开我。”
他呆呆的看我，我看着他。第一次，想要把我内心的秘密和人诉说。哪怕是爸爸，我害怕我说错了一句话，而让他离开我。
“我爱爸爸，我也很爱妈妈。可是现在……我不知道爸爸是不是还爱我。我不知道，我还能不能……爱妈妈。我不知道，当爸爸妈妈要离婚的时候，我会怎么办。我好怕，好怕他们分开。可是，我又很清楚……他们一定会分开的……”
无论父母是怎样的，孩子究竟离不开父母。纠缠在我心底的，并不是妈妈的罪恶，爸爸的背叛。我害怕的，是他们会分开。我需要他们再一起，那样的我，才能幸福。可是……如今在也没有了选择，我只能等待命运之神给出答案。
我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不知道那一夜是如何结束的。只是我恍惚间感觉到爸爸的拥抱，这样的温暖，让人安心。
我醒来时，已经在自己房间。旁边的红红规律的呼吸声，让我心底突然的惊异平静了下来。我坐起来，不知道昨夜的一切是梦还是真。
那天早晨再次看到简风，他并没有嚷着离开。那让我悄悄放心了。后来过了几天，爸爸和我说要把他们送到某一处的寄宿学校去。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不能和我一起生活。”我不同意。我不想让他们离开我们。
“因为他们不需要这样的廉价的同情，我们要给予的，是最真实诚意的帮助。而且这样的帮助不能伤害了他们的自尊心，梦，你要为别人着想。知道吗？”
离开我，就会拥有自尊心吗。我决定和简风商量，如果他不同意我会坚持把他留下的。但简风似乎和爸爸商量好了。他只是充满感激的说，“你的爸爸人真的太好，愿意这么帮助我们。我们会一辈子记住他的。”
“可你要和我分开。”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在乎吗，我有些伤心。
“简梦！”许久，简风开口了。
“什么？”
“如果，如果我以后来找你。你还会认我吗？”
我没有明白这话的意思。
“你不会嫌弃我的出身，不会在乎我的地位。对不对？”
我点头。他笑了，“我会回来的，请你相信我。”
“可如果你想的话，我们可以不分开。”
简风摇头，他道，“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我要去奋斗自己的人生。可正像你爸爸说的那样，我还太小。因该更多的学习本领，才能奋斗出人生。”
我沉默了，“……可你，是我唯一的朋友。”
虽然我很难过，但是仍制止不了简风和他的朋友们的决定。本来红红是要留下的，爸爸也愿意让我有个女伴。但是红红知道朋友们都要走，她也嚷着要一起。最后，大家一起决定离开。
和简风分开的那天，我哭的很伤心。简风给了我一个本子。我打开时，愣了。里面全是糖果纸、简风道，“因为你喜欢糖果纸，所以后来，我都注意的给你拣了好几张。”
“谢谢你……，”我却到现在还不知道该送什么给他。最后，我将自己最喜欢的洋娃娃给了他。虽然，男孩子是从来不需要这个的。
简风接过的时候脸也红了，我道，“这个娃娃是我最喜欢的，你给我那么宝贵的东西。可我却不知道该给你什么。你要，好好保管知道吗？”
时间很快过去，我们的告别也将结束。简风粗鲁的接过娃娃。我心疼道，“你要对她好点，不可以这么重。”
他潦草的点了下头。
我看他上了车。看着车子启动，他搖开车窗不断和我告别，当车子开动。我突然想起了最重要的事情还没有和他说。“记得和我联系，放假的时候要来看我。要给我写信！”我追着车子，直到车子消失在视野之外。
我站在那里失落的看着尽头的空荡。爸爸走过来抚慰道，“没关系的，梦。你会和他们再见面的。”
是啊，再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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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朋友的感情中回到了自己的生活里。爸爸要带我去见若兮。我很害怕开始很抗拒，但是爸爸道，“我希望你能认真的看看若兮，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她。爸爸，也不会勉强你的。”
我看着爸爸，知道自己不答应，会让他很失望。我最后还是同意了。
我们来到的是一个靠海的小别墅。蓝色的天空，广阔的大海，似乎人间的烦恼都和这里无关。
当我们来到门口，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
“先生过来了。”
“她还好吗？”
中年女人关上了门，而后领着我们来到后面的庭院。边走边道，“她今天只说了一句话，就是希望晒晒太阳。”
我们的脚步停下来。我看见她的黑色长发柔顺的披下来，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安静的坐在轮椅上。爸爸道，“你去准备些茶点吧。”
中年女人点点头退开了。
爸爸拉着我的手想要过去，我却挪不动脚步。爸爸停下来看我，我站在那动也不动。
他放开了我的手，走了过去。
“你好啊，美丽的女士。今天的天气可真是怡人，最适合晒太阳了。”爸爸阳光的停留在阿姨的面前。但是阿姨却没有回答爸爸。
“今天过的好吗？让我猜猜你都吃了些什么？”
爸爸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我有些愣然，走了过去。
我看到眼前这个人时，完全愣住了。她的样子是这样的憔悴，双眸无神的看着前方。即使爸爸和她说在多的话她也不理。
后来我问爸爸，阿姨怎么了，难道是不能说话了。爸爸道，“医生说，她的语言和视听功能完全没有问题。只是她不想再说话，或是在动了。”
也就是说，这是心理的问题。
我有些内疚，因为这是奶妈害的她的下场。而奶妈，是我爱的人。
结束了下午茶后，我们一直陪着阿姨。后来，爸爸要送我回家。我问爸爸是否还要过来，爸爸看着我，他道，“那么我们的小梦，是否愿意乖乖的呆在家里等爸爸回来。”
我点头。他微笑，“谢谢你。”他亲了亲我的脸，“当你不见的时候，你都不知道爸爸有多担心。我才知道，如果没有了这个女儿，我会活不下去的。如今，我的女儿这么体贴。真的让爸爸好幸福。”爸爸抱起了我。后来，他问我，“如果……我和你妈妈有一天必须分开。你愿意和我，和阿姨一起生活吗？”
我没有说话，我的沉默让爸爸有一些失望。只是，让孩子这样的做出选择，不得不说，他的残忍也不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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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会想妈妈，会想奶妈。我想去看她们，可我不敢和爸爸提。爸爸有多么的爱那个阿姨，他就有多么厌恶现在的妈妈和奶妈。可我，真的很想她们。我想知道妈妈的病情怎么样了，我想知道，奶妈的身体是否还好。这样的照顾妈妈，她一定很累。可是这些，我都不敢和爸爸提。爸爸不许我一个出去，他怕我再次意外。
当我有一天放学，司机送我回去的路上时。我哭了，难受的说，“我想看妈妈，我想见妈妈。我要……见妈妈。”
也许司机是看我可怜，在大多数人眼里并没有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他们的内心还是同情夫人的，所以，司机和我说，“那么小姐，我可以送你到夫人那去。不过你不能和先生说，否则我会被开除的。”
在我的再三保证下，司机载我来到了医院。
就在半个多月前，我为了躲避。为了寻找爸爸离开了这里。而现在，我又因为思念这里的亲人来到这里。人们的思想究竟有多么的古怪。
那时的我是如此的害怕胆怯与渴望见她们，如果她们咒骂我，批评我。我想，我会立刻永远的躲开她们了。但是当时，奶妈见我的一刹那，她手里的杯子掉到地上。她紧紧的抱住了我，“我的小姐，我的小姐。”
我感觉到奶妈对我浓烈的想念与感情。我的双眼也湿润了。“对不起……奶妈。”我轻喃的说道，喉咙哽咽。
奶妈摇头，“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没事……奶妈什么都不在乎了……什么都无所谓了。”
因为我的时间有限，所以和奶妈只说了几分钟的话。我只是说自己在外面度过了一段时间，并没有将详细内容说出来，因为我知道，奶妈会很心疼。
停留在妈妈的病房没有，我有些胆怯。奶妈说，“夫人也很想念小姐的，你进去，我保证她绝对不会说你一句的。”
我最后跟随奶妈进去了。
当我再次看见妈妈，我愣住了。她几乎老了十岁。她变的好瘦，好苍白。她坐在那里，像是块石头。我突然很想哭。虽然我也很同情阿姨，可是血缘的感情毕竟不是同情能比的。如果说非要两个人比较，我会更心疼我的妈妈。
当我这么叫她的时候，她睁开了一只闭目养神的眼睛。我看见那双曾经骄傲、聪慧，将一切事物都看成囊中之物的双眸失去了曾经的神采。如今有的，只是一份悲凉和沉寂。
“……小梦啊。”
我点点头，“妈妈！”我上前抱住了她，在她的怀里痛哭。我才知道，我是这样的想妈妈，这样的疼惜妈妈。
我哭了很久，在妈妈的怀里为她遭受的一切磨难。
司机因为怕被爸爸发现，进了房间。催促我离开。妈妈道，“去吧，听话。”
我就这样被司机带走了。
晚上我的情绪很不好。当爸爸再次跟我说起若兮阿姨时，我愤怒了。“爸爸，当你同情若兮阿姨的时候。能不能也将你的眼睛看一看妈妈。尽管她做错了很多事情，可你，也不该这样。她的错误，并不是你无情的借口啊。”我忍受不了的跑回了房间。
我倒在床上痛哭，为现在无奈的事实。爸爸在外面敲门说要和我谈谈。可我如今，真的不要任何谈话。因为，我已经明白，一切都无法改变。爸爸不会再爱妈妈了，甚至连同情都没有。而妈妈，她也在也没有资本夺回爸爸了。因为现在的她，是那样的自卑，苍老。
深夜，我却睡不着。我坐了起来，拿出柜子里简风送我的糖果相册。我已经将它们一个个贴在相册里了。简风真的对我很好，糖果纸，没有一张是重复的，每一个都是那样精心保存好的。
我摸着那些漂亮的，五彩缤纷的纸张。这些充满了喜气的纸张上，仿佛没有任何烦恼。每一张，每一张，都是一个结局美丽的童话。
我的眼泪默默的流着……
我该怎么办，我究竟，该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