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小燕

8、第八章

　　那些被时光所遗忘的日子，那些尘封的往事～～直到如今回忆起，我有时仍会恨爸爸。恨他要

　　我的选择。恨他，就这样走出了我的生活……

　　本该按照既定的故事落幕，却因为母亲再次升起的恨意。而从心燃烧了起来。爱的人对另一个

　　女人的温柔，是对一个女人最大的报复……而母亲，即使如今她已经一无所有。她的恨，仍旧会

　　再某个时刻突然爆发…………

　　外界对这件事情并不多了解，只知道了华谊女钢琴家出了车祸丧失了她的职业。而她的丈夫在

　　她最需要的时候离开了她。而原因……为了另一个女人，按照道德的标准这是决不能被原谅的。

　　一时间爸爸成了千夫所指的对象。而爸爸选择了沉默，这也许，是他对这个婚姻最后的一点善意。

　　约好了再律师楼见面。那天，我也去了，若兮阿姨因为刚好也要去医院复诊所以也去了。

　　没有让我们想到的是，这次律师楼的见面却被媒体得知了。我们下车被团团包围……那是我第

　　一次见到闪光灯的威力。直到如今，我仍旧不喜欢那个光亮。会让我想起那天。

　　“江涛先生，您真的要和莫琴女士离婚吗？”

　　“为什么要突然坐这个决定是不是因为你有了别的爱女人。”

　　“江涛先生，您不认为你这样做会对你的妻子造成很大的伤害吗？”拥挤的混乱里，我的手紧紧

　　抓住爸爸的裤腿。我感觉到坐在身边的轮椅上，若兮阿姨的颤抖。我没有为她惊惧的表情所难

　　过，而是一瞬间感觉到了开心。在我的意识里，我仿佛忘记了妈妈和奶妈的罪恶。只记得这个女

　　人，夺走了父亲和妈妈的丈夫。

　　爸爸紧紧拥住若兮阿姨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他大声的叫道，“保安，保安！”

　　若兮阿姨的情绪越来越不稳定，她的身体已经在挣扎的动着。此时有记者开始对她猛照而后大

　　声问道，“她就是你要离婚的理由吗？”

　　“够了，我的私生活你们没有权利报道！”父亲怒吼着，手推开那群记者。

　　我的身体里一定和我母亲一样居住着一个恐怖的魔鬼，它总是悄无声息的，在我最沉默的时候

　　偷偷爬了出来。占据我的思维。我听到爸爸不断轻声在若兮阿姨耳边道，“没事的，没事的。”

　　她摇着头，不断挣扎着。终于，她再爸爸不注意的时候挣脱了他，想奋身跑离这里。我却在意

　　识到后偷偷的伸出了脚。她摔在了地上。

　　“若兮，”父亲连忙过去扶她。记者们包围了上去，我站包围圈的外面，看着缝隙里。那个女

　　人痛苦的摇头、流泪，在那里像个疯子一样说道，“我要走，我要走……。”她害怕如此多的

　　人，因为她——没有资格在站在人群里了。

　　保安们终于把记者给推离出去了。我们站在大厅里，我看着爸爸心痛的抱着若兮阿姨。哑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我觉的刺目，觉的疼痛。心里一股闷气在燃烧着……突然我感觉到了某种注目……那个眸光，

　　即使不在看我。我却敏感的感觉到了。我转过头，看见了母亲。

　　奶妈推着她来了，看到这里的一切。奶妈坚硬着下颚，推着妈妈悄悄从另一边进去了。而我站

　　在那看着她们的背影。想着妈妈，刚才那双几乎嫉红的眼眸，是如此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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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将若兮阿姨安顿好后，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爸爸本来希望我陪她的，我却道，“我要和你一起去。”

　　他只好带着我一起去了办公室。那间办公室，我已经记不得什么样子了。当时我只关注了坐在那里的母亲。她虽然沉默着，但是也许是生为她的女儿我感觉到了她的愤怒与压抑。我有丝为她难过……

　　律师是一个中年秃头的男人，带着金丝边眼镜。他呵呵笑着，似乎没有感觉到离婚是多么恐怖的字眼而是道，“我已经将文件弄好了，只要你们在上面签个字就可以了。”

　　父亲在母亲身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我看到他毫不留恋的写下了名字，而后对母亲道，“你也快签吧。”

　　母亲抬头看他，她几乎苍老了十岁。曾经的辉煌和美丽，如今在这个女人身上在也找不到了。只剩下了那下黯淡的朴素与丑陋。

　　“……我可以离婚，但是……我要音梦。”

　　我瞬间愣了。之前，父亲已经和母亲谈好。我由父亲来抚养的。我看到妈妈睁大的眼眸透漏着冰冷的笑意。我知道，她对我，并没有留恋。她是在报复爸爸。

　　爸爸看着她，“莫琴，之前都谈好的。”

　　“我不能，让我的女儿。和你，一起去了那个女人身边。我不同意。”

　　父亲许久沉默，而后终于冷声道，“那么，我只有让你的奶妈为她所作的事情付出代价。我不想，让这一切的罪恶摆上台面。但如果，你非要这么做，我不会手软。”

　　我看到母亲的下颚紧紧咬着，她泛白的面容说明了她的挣扎。但对奶妈的爱，始终没有敌过想要报复这个男人的决心。她哑声道，“律师，我不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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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道爸爸是怎样做的，我却知道，他真的要让奶妈进监狱。我无法想象，从小一直带大我的奶妈将要被我的爸爸送进监狱……

　　我一直沉默着，直到某一天听见了爸爸和某个人的谈话。确定了爸爸已经收集了所有的证据，他明天就要把奶妈抓走了。我觉的我脚动也动不了，站在那里……直到爸爸走出书房发现了我。他蹲了下来，摸了摸我的脸。而后道，“怎么这么凉。”将我抱起，他把我放到床上，给我盖好被子道，“乖乖睡恩？”

　　我看着爸爸要离开，突然大声的叫道，“不要……爸爸，求求你，不要把奶妈送到监狱。她是，我的奶妈，我不可以让她在这么大的年龄还要被送到监狱，爸爸！”我哭泣的大叫。

　　爸爸的身影愣住，他转头看我。我坐在那里，哭泣着。这一次，他没有抱我。只是怔怔的看了我许久，而后叹气了。“……你睡吧。”离开了。

　　第二天，我醒来后。慌忙的爬了起来，我怕爸爸已经走了。我赶到楼下时，他正准备出门。我跑过去拉住他的身子。“爸爸，不要，不要……。”

　　爸爸看着我，眼光里仍旧是怜惜、心疼。他道，“音梦，很多事情你还不懂。”

　　我摇头，使劲的摇头。“爸爸……如果你，把奶妈送到监狱。我会……恨你的。”我抬头看他，让他明白，我并非在开玩笑。

　　他因为我的话愣了。我坚决的看着他，冷硬的道，“爸爸工作一直很忙，都是奶妈在带我……爸爸，求求你。”

　　“我真的不能，让奶妈去监狱真的不可以……。”

　　我乞求的看着爸爸。虽然此刻我是软弱的乞求者，但如果爸爸真的抓了奶妈。他知道，我会成为最为伤人的破坏者。

　　许久，他再次叹息了。“乖……在家好好休息吧。”

　　“爸爸……，”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虽然他没有说什么。但我知道，他不会，去告发奶妈的。他不会的……

　　那一刻，我想要好好对待若兮阿姨，来报答爸爸。

　　我跑到了花园看到了正在晒太阳休息的若兮阿姨。那是我第一次，对她微笑。我走过去，挽起她的手道，“若兮阿姨，如果……你能原谅奶妈。我们，就好好相处，好吗？”我诚挚的说道，没有明白，只记得自己的痛苦，不会在意别人的伤痕。和我的母亲，一样的自私。

　　她的神情迷惑了下，看着我。而后低垂下了头。我抱住了她，对她道，“我愿意做你的女儿，你愿意……爱我吗？”

　　我感觉到那个身子晃了一下。我抬头看到清晨的阳光，我相信……一切都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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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错了，错的离谱。爸爸最后放弃了向奶妈的控告。而妈妈，却没有放弃她的坚持恨意。

　　我去见过妈妈一次，我希望她能同意。妈妈看着我，眼光里有嘲笑、有冰冷。“你……是我的女儿吗，你……真的是我的孩子吗？”

　　我怔怔的看她。“你居然，只想要爸爸。妈妈，在你眼里是什么？”

　　那一刻，我羞愧了。莫名其妙的因为妈妈的话而羞愧了。我沉溺在爸爸的爱里，一点都不在乎我的妈妈正在遭受怎样的苦难。我过着幸福的日子，却让妈妈过着这样的日子。可是……爸爸不要妈妈了，他不会再要了……

　　“如果，我必须留在地狱里……那么你，我的孩子，就和我一起沉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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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司法的程序，爸爸更适合抚养我。按照情理，女人失去了一切，难道孩子也要夺走。这次官司引起了很大的关注让法院不敢掉以轻心。

　　我被法官召见了。爸爸只是摸着我的头道，“只要把你想说的，都说了就可以了。”

　　我点头，跟随着那个西装格陵的男人走了进去。里面是一个头发半白的看着慈祥却又有着坚硬面容的老先生。

　　他和我交流了几句。而后开始问我……我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道，“是不是你爸爸和你说过什么。”

　　我摇头，他道，“那么你为什么，不能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我沉默着。他道，“孩子，你心里想跟着谁还不清楚吗。”

　　孩子怎么可能会清楚呢。一个是父亲，一个是母亲。哪怕爱有分别，但是，俩个都同是心里的痛。我哭了，他似乎也看我可怜。我哑声道，“妈妈好可怜……妈妈什么都没有了，如果爸爸能和妈妈在一起，我们能在一起该多好！”

　　那是我唯一的回答，我不知道法官是怎么认为这话的。回去的时候我一直哭，在爸爸的怀里哭。有爱，也有恨……

作者有话说

　　哈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