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琴师》小燕

5、第 5 章

　　“我们的小梦怎么会这样呢，没事的，没事的。奶妈在你身边，一切都会过去的。”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声音。是奶妈吗？不，不是奶妈，她在老家。她说过她不会离开那里的。
　　“奶妈……奶妈！”我的声音如此弱小颤抖，恍惚里……我看到远方，天空上一只青鸟在飞翔。我的后面是爸爸，我高喊着，“爸爸，爸爸。我要那只鸟，那只鸟。”
　　爸爸微笑的说好，眨眼间，他就飞上了天。我看着爸爸越飞越高，越飞越远。我莫名的害怕哭泣，大声的喊道，“不要走，不要走。我不要青鸟了，我不要了，爸爸，爸爸……”
　　梦眨眼间醒过来，而那已经是两天后了。
　　我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我抬头看见了熟悉的脸庞。我伸出手轻轻道，“奶妈。”
　　奶妈被这轻轻的问候叫醒了，看见我清醒的样子。她紧紧的抱着我道，“太好了，太好了。小梦终于好了。”
　　我被奶妈抱着，双眼湿润……
　　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妈妈看到清醒的我也终于露出了笑脸。她很少因为我笑的，因为我，在她生命里的地位甚至排在一切与她有关的最后。
　　我不知道为什么妈妈要抱我的时候我拒绝了。像是拒绝若兮阿姨一样，陌生的拒绝了她。
　　妈妈看着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仍是微笑。似乎对我醒了，就足够了。
　　我康复了一个星期才重回学校。这一个星期，爸爸都没有出现。而我，居然也没有问。我只是小心翼翼的观察者，等待着，寄望着……
　　可是爸爸仍旧没有出现。回到学校后的半个月里都没有出现。然后，就在这不经意的某一天，突然发生的一切甚至让我没有时间去接受。一切来的之突然,让我甚至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即使……有了选择，我想，我也只有一条路吧……
　　那个午后，沉闷的在教室里听着老师讲述着美术的艺术。突然教师门打开了，校长旁边还有我们家的司机。
　　校长对老师说了几句话，老师点了点头。而后道，“简梦，你出来一下吧。”
　　我站了起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了走廊，司机对我道，“夫人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小姐，我们快过去吧。”
　　晴天霹雳一样的，我甚至来不及接收信息就坐上司机的车匆忙的赶到医院。而我到了医院，看到的是这样的场景。
　　奶妈一直是个慈祥而又宽容的老人，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她那样。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小姐，怎么能这么没有良心。就算小姐她当初骗了你，可那也是因为爱你。你知道她当初有多痛苦吗？让她这么高傲的人，因为要得到你做了这样丑陋的事情，你以为她的她内心会有多幸福。你……你怎么会这么残忍。”
　　“奶妈，你先起来。不要这样。”说话的是若兮，她试图让正在拉扯着爸爸的奶妈冷静一下。可奶妈却早已经失控了。
　　“还有你！我们的老夫人看你可怜才收留了你这个孤儿，而你是怎么做的。恩将仇报，你这个丫头。我从小就知道，你一定会对小姐不利。可是老夫人真是瞎了眼睛，被你的外表骗过。对你的好，甚至比小姐还好。你这个狐狸精，抢了小姐的妈妈还要抢她的男人，你简直不是人！”
　　清亮的巴掌声打破了医院的冰冷，爸爸立刻将阿姨拉了回来。
　　“够了，俞静的车祸谁都不想的。这里是医院，你还是安静一下吧。你这样大吼大叫对她来说会有一点好处吗？”
　　“我们的小姐，我们的小姐。”奶妈哭泣着。
　　我站在那看着奶妈的痛哭，心很疼。这么久没看见爸爸，我好想他。我好想让爸爸抱抱我，可是，我这一刻又是这样的恨他。
　　我走了过去，手轻轻抚摸手盖着脸哭泣的奶妈。“奶妈……你不要哭了，”我的声音哑的几乎要让我的泪也流出来。
　　奶妈抱着我，伤心的哭着。她道，“如果小姐活不了，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已经活够了，老天爷，如果你真要带走的话，就把我带走吧。不要这么折磨我家小姐。”
　　我觉的几乎透不过气来，因为鼻头的酸涩，喉咙的堵塞，眼睛的泪液。
　　我回头看爸爸，爸爸也在看我。爸爸因该也很想我我吧。因为，我是那么，那么的想他。
　　他轻声道，“小梦，到爸爸这边来。”
　　我看着爸爸又看了看站在他身边的若兮。最后道，“爸爸，你为什么要这样。”
　　那是我第一次这样看爸爸，充满了难过与责备。
　　爸爸看着我，无论他和妈妈之间有什么的恩怨，谁对谁错。这里唯一不该受到这一切的，是他的女儿。但因为父母，她要承受他们的过错。来接受这一切……
　　急救室的门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我们匆忙上前，当医生宣布完一切。唯一的感觉就是天旋地转……
　　“病人的情况十分不乐观，因为双手的严重受伤，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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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了天空却灰蒙蒙的，不知道如何度过了昨夜。只是冰冷的沙发里，当我醒过来时，看见昏暗的世界——
　　这个世界是多么的可怕，一切的意外，都是如此的漫不经心与突如其来。我坐起来，看着滴答、滴答的绿色电频。看着躺在上面的那个女人。她是我的母亲，在她最风光时，甚至站在维也纳的音乐大厅。可现在，却这样的苍白了容颜，安静的躺在病床上。我的视线顿住了……
　　奶妈推门进来了。她的样子似乎更加苍老了，我看着她坐到妈妈面前。我叫她，她也不理。只是用旁边的湿毛巾擦着妈妈的脸，而后流泪。
　　我不忍看，转过头。外面的天阴沉的无法言喻。我永远都记得这一天，当天的青色闪电，像是突然的光芒，隆隆的响起。
　　病床上的人，也缓缓醒了过来。
　　奶妈道，“小姐！”
　　我转过头。
　　妈妈呻吟的睁开了眼，当她看到我们。她道，“这里是哪里……我怎么了？”她忘记了车祸吗？“扶我起来……”
　　她想支持起自己，可是突然感觉没有了依附。当她古怪的看向自己的身子。伴随着的是一声惨烈的叫声和窗外轰然响起的雷声。
　　“……我的手臂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狂风暴雨如豆大的石子一样砰砰的落下，砸坏了很多没预警的车子事物。
　　这个世界，如此阴沉。在这个清晨，注定让我度过了我一生中最难熬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