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三章 ...
-
如果说，对妈妈的归来是充满期待的。那么当她踏进房子，并且拥抱我亲吻我时，我是受宠若惊的。
“我们的小梦已经长高了这么了，也变漂亮了。”妈妈抚摸着我的脸庞这么说着时，我怯怯的想伸出手回拥妈妈。但是妈妈这个时候却起身了，不着痕迹的让我离开了她。
“夫人欢迎回来。”大家都很兴奋，我看着妈妈对众人亲切温的样子，心里有些困惑。这和我印象中的妈妈很不一样。
在一番整顿过后，妈妈坐在客厅里等着爸爸回来。我坐在妈妈的旁边的沙发，想着有什么可以和她说。“妈……妈妈。”
“怎么了？”她正在翻阅新闻，我看到那页刚好是报道她在维也纳举行了成功的演奏会。
“妈妈，这次的演奏会很成功。”我吃力的说完了夸奖的话，发现奉承从来都不是我的强项。
妈妈笑了，挥了挥手让我过来。我走过，她将我抱起道，“怎么样，来到这里还习惯吗？”
我点头，妈妈道，“我和奶妈通过电话，她对你暑假没有去看她很失望呢。”
奶妈？我这才想了自己临行前的信誓旦旦。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妈妈却祥和的摸着我的头发道，“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去看就好了。我也和奶妈说过了，孩子总是这样。有了新的世界，难免会忘记过去。”
我呆呆的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暗藏讽意。“奶妈，她还好吗？”
“恩，我让她多去和外面的人接触不要总呆在老房子里。她就是这么固执，我让她来上海，她就死也不肯过来。既然这么想我，为什么不来上海。还要我大老远跑深山里去看她吗？”妈妈淡淡的说着，而后道，“不过我回来的时候已经给她准备了礼物，现在因该也寄到那里去了吧。”
我侧首看着妈妈漫不经心的语言和动作，不知道为什么，我觉的比起我，妈妈对奶妈更有感情。也许是奶妈把她养大的关系。我有些失落，而后道，“我去日本，是因为，爸爸说日本很好玩。所以才……。”小孩子总怕什么责任会落在自己的身上，开始推卸起来。
“哦，跟爸爸去日本好玩吗？”妈妈突然来了兴致，坐起了身子看着我道。
“恩，我们去了好多地方。”
“就你们两个吗？”
“不是，还有……，”我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不该说。
“还有什么？”
“不，没什么。”
“让我猜猜好了，”妈妈点着我的鼻尖道，“因该是个女人对不对，那个女人，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甚至……比妈妈还要漂亮。”
“没有，没有。那个阿姨才没有妈妈漂亮，”我立刻后悔了，因为在我这么说时就已经承认了有个女人同行。
“……小梦，你是妈妈的女儿吧。”
我点头。
“那么，你因该告诉妈妈所有的实话。难道，你希望别人当你的妈妈吗？”
我摇头。
“那就告诉妈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爸爸和我有协议，不许我说的。”我的声音小到不行。
“可我是你妈妈，爸爸和妈妈是一样的。爸爸的秘密就等于是妈妈的秘密，乖乖的，如果你都告诉妈妈。我就给你一个愿望好吗？”
“愿望？”
“无论你要什么，妈妈都实现你的愿望好吗？”
我心动了。
“小梦，如果你在犹豫，我就要怀疑你是不是我的小梦了。”
“妈妈……那天，我们去日本……”
我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妈妈，而我惊喜的发现妈妈没有发怒。我想，事情没有那么严重，可惜我错了。大人的世界，学会的第一堂课就是面具。当我发现这个道理的时候，却已经太晚、太晚了。
夜晚终究在上海的五时过后，来临了。
七点钟，爸爸回来了。在妈妈的故事里，我只是个配角。而她的主角，终于来了。
“爸爸。”
爸爸一把将我抱起，亲了我一下道，”我们的小甜心好吗？”
我点头，道，“妈妈回来了。”
夫妻俩个人居然是如此的尴尬和沉默。妈妈先打破了僵局，“有三个月没见面了，想我了吗？”
她主动上前抱了爸爸。我站在那，看着他们两个人。突然觉的好幸福，我有爸爸妈妈的幸福。
晚饭的时候，妈妈讲述着在外面的种种生活。我听的入迷，外面的世界真的如此精彩。
而后，吃完晚饭。我们一家坐在客厅里，我对妈妈道，“妈妈，学钢琴好好。我也想学习。”
妈妈的话顿住了，而后道，“我看你和你爸爸一样都是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还是算了吧。”轻而易举的打破了当时我的愿望。
如果我知道在那个时候，对妈妈来说，钢琴是身神圣到如此可怕的东西。我绝对不会去挑战。
我道，“谁说的，奶妈说我很有音乐细胞。不信，我弹给你看。”我跑到那座银白色的钢琴边，打开了钢琴盖子。我曾在奶妈的教育下学过几首简单的乐谱。
突然，钢琴盖子重重的合上。幸好我的手离开的快，否则不就断了。
“小梦，这架钢琴你不可以碰。”妈妈的脸没有了笑容，她冷淡的表情甚至透着寒意。让我怯懦的起身，感到自己做错了事情。我的眼眶红了。
“你这是干什么？”一直很少说话的爸爸这时候站了起来，他走过来把我抱到怀里。“小梦是你的女儿，难道她还不配碰一架钢琴吗？”
“我曾说过吧，谁都不可以碰它。尤其是，完全不懂什么叫音乐的人。”她看着我透着敌意。
多么可笑，母亲居然会对自己的女儿透着嫉妒。只因为丈夫过分的亲昵，而这种态度却从来没有对她有过。
我在爸爸的怀里，拉了拉爸爸的衣袖。哑声道，“我困了，想睡觉了。”我让爸爸把我放下来然后箭一样的离开了。
我躺在床上，难受的哭了。我觉的在妈妈的眼里我很糟糕，这让我难过，沮丧。而后就在这样的气氛里，我睡着了。
##
肮脏的双手，像是梦魔一样的纠缠着我。我努力的逃跑却始终逃不过，当我终于无力的倒在地下。那张看不见的面孔，像是观察我一样。就在我眼前……
梦，惊醒了我。当我浑身颤抖的醒来时，夜沉寂的只听见身旁闹钟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我打开了台灯，我想要找爸爸。我走出了房间，走过了走廊。我听见了楼下的声音……
我走过去。看见爸爸和妈妈站在客厅边——
“涛，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回来，就是想挽回我们之间的感情。”
“对不起，如果之前我还犹豫的话。可是现在都来不及了，”他的声音很疲惫。
“只因为那个狐狸精的再次出现，涛，你忘记了吗。她曾经是怎么对你的，她，她为了钱可以嫁给一个中东的老头子。涛，你怎么被她骗呢。”
“不许你这么说若兮。”他的声音突然尖锐，而后冷酷的看着她。“如果，如果不是因为有了小梦，我会杀了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怎么可以做出如此残忍的事情，无论你对若兮有怎样的嫉妒与怨愤，你也不至于恐怖的和你那个奶妈做出如此的事情。你知道吗，当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真的很想，很想，杀了你或者送你们去警察局，让你们两个永远的呆在里面尝尝什么叫痛苦。”
“……涛，你在说什么？你一定是被那个女人的谎言所欺骗了。我不知道她跟你说了什么，但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没有。”
“难道你和你奶妈将若兮迷晕后，将她卖给一个中东的老头是假的吗。”
她后退了一步，低下头。“你，你不该听她这么说的。那个时候，我们去见她的时候，你不都听见了她的话吗。”
“因为那个时候的她，已经被那个老头□□了。”他的声音嘶哑到似乎哽咽，“她觉的配不上我，所以才配合了你们。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样恐怖的事情。”
“你胡说，她……她在栽赃我们。根本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是吗，”他笑了，却是充满嫌恶。“你难道还不肯承认吗？我都有证据了，当初的人脉贩子，永丰，你还记得吗？”
她的手脚瞬间感到冰凉，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听到的名字。
“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他承认了所有的事情。你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我给了他一笔钱说好听的是为了替你掩饰罪行。其实，等他一到国外。我就已经让那边的朋友，好好招呼他了。他现在，躺在某个精神病院里面。为自己这一生的罪孽所补偿。”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还不肯承认吗？那个时候我可以直接送他去警局，但我没有这么做。因为你，因为你是小梦的妈妈。我不能让小梦知道她的妈妈居然是如此污秽的人。而你现在居然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太让我失望了。”
“不是的，涛。我，若兮在撒谎，她在撒谎。”她始终只说着这么一句。
“是吗？”突然他拉着她一直到那架银白色的钢琴面前，她匍匐倒在了上面。
“如果，若兮说的都是谎言。那么请你在这架。你生命中甚至比神还要坚信的东西面前证实，你没有说谎，否则，你就会遭到报应。”
她浑身颤抖着，他道，“例如，你一辈子都不能在碰钢琴。”
她猛然抬头看他，看到他眼里的嘲讽与恨意。她知道，此刻如果自己不做些什么。她就会永远失去了他。她抬起手，颤抖着声音。“我……我，俞静。如果有害过陈若兮，那么，那么我将永世都无法再碰钢琴，天地为证。”
他看着她许久，松开了手。
她看着他，似乎在等他相信。但是最后，他只是退开了。他朝门口走去，穿回了外套。
“你要去哪？”她拉住了他。
“让你的钢琴，来回应你今天的话。上帝保佑你，真的没有说谎。否则，报应，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就像，我和若兮的重逢。也是老天爷的安排。”
而后，他就这么离开了。
“涛，涛！”她试图追上去，可到门口。他已经开车离开了。
她狼狈的坐在地上，喃喃道，“你怎么可以这样离开，你怎么就这么离开。”
等她回来后，无力的向楼梯走去。
我仍坐在那里，对眼前的一切。没有一点接受的能力。她看着我，眼里的疯狂与仇恨。让我惊声尖叫，朝自己的房间跑去。
@@
我生病了，一场严重的高烧。糊涂中，我只想要爸爸和奶妈。可是，他们都不在我身边。只有许嫂，冷硬的陪伴着我。我哭泣着，医生说这可能是精神错乱。当妈妈靠近我时，我疯狂的哭泣。推搡着她的拥抱，“奶妈，奶妈。我要奶妈。”
到晚上，我在也没有力气去叫嚷。迷糊中，我听到医生对妈妈道，“如果这孩子一直还这样持续高烧，那么情况会很不乐观。”
“可是医生……她，她只不过发烧啊。”
“在这样持续的烧下去，就算感冒好了。她的脑子也可能被烧坏的变成傻子。如果高烧一直不退，那么，她……。”
我听不见了，什么也听不见。我喘息着，我奔跑着。
“亲爱的，请你好起来。妈妈在你身边，我的宝贝。你不可以有事。”只是这样的恳求，却得不到感应。
“还没有联络到吗？”
“对不起，我们去公司他们说先生已经一天都没有来过。电话手机都不通。”
“那么那个狐狸精那呢，也没有吗。他不是说他在乎这个孩子吗，怎么可以孩子出这么严重的事情还不回来。”
“可是，我们的联络不到先生。”
半夜时分，我迷糊的睁开了眼睛。
“请你尽快赶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好害怕啊，”哭泣着，我看见妈妈坐在对面的沙发上，对着电话说着。“我没有办法，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涛他不相信我，梦又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快崩溃了。”
“妈……妈，”我的声音小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就算是事实那也是过去了，如今他和我才是一家人。怎么可以，就这样回到那个狐狸精的身边。”
事实？我已经混乱的听不出任何话了。可是，那一夜的场景却还如此清晰，妈妈所说的事实。难道爸爸说的都是真，不，不。我的妈妈一直是个清冷、孤傲，但却成功的女人。这些都不是事实，她不会这样的坏。我的妈妈，她不是坏人……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