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国子监当学渣（女尊）》星河转落

13、第13章

　　面对一群情绪失控的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不得已，盛嘉璐一行人只好原路返回。

　　盛嘉璐从车马上下来时，正好撞见李太医一脸忧色的在与祭酒谈话。

　　因为带领着南山寺的僧人昼夜不停的照顾七八个病倒的国子监学生，李太医苍老的脸上显露了明显的疲态。

　　“祭酒大人，南山底下的药堂根本抓不到草药。就是画了药草的图样让僧人去找，整个南山有用的草药也已经被山脚下的村民采得七七八八了。之前让大人修书回京，不知可有回复？京都再不派人支援，这局势老朽可就控制不住了。”

　　“已经修书回去了，想必支援就在这两天。李太医再辛苦一下，学生们的安危就指着你了。”

　　祭酒拱手作揖，表情慎之又慎，李太医长叹一口气，“我再想想办法吧，但最多只能撑到明晚。”

　　一道清冷微冽的声音在两人谈话结束后响起：“祭酒大人，不知你何时修书又派何人将书信送了出去？”

　　盛嘉璐之前从南山寺溜号回去偷拿泡椒凤爪，轻功往返也不过一个多时辰，从南山往京都送信，快马加鞭也不过半日。

　　不管是因为对皇室血脉的看重，还是对瘟疫的防备，朝廷那边不可能一整日都毫无动作。可事实就是，从昨天到今天，京都那边毫无动静。

　　这也是温昭宴答应二皇女的提议，午后下山的原因。他有一百种方法可以离开，但一定要堂堂正正的离开。

　　温昭宴隐隐察觉到，近两年，女皇随着年过不惑，对身边的成年子女都起了提防之心。越是知情越不能轻举妄动，事情的发展要合情合理，才能打消帝王的猜忌之心。

　　“昨天上午，我让宋提学派人送出去的…”话音刚落，祭酒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心里咯噔了一下，脸色刷的变白，“不会吧？”

　　瞧着这个情况，温昭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十一，去将宋提学请来。”

　　没到半刻钟的工夫，众人面前就落了一道暗影以及一个瑟缩在地的身子，温昭宴微为不可见的挑了挑眉。

　　“提学怎么整的如此作态，可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惶恐？”

　　宋提学颤颤瑟瑟的抬起头，脸上是涕泪交加：“殿下，是微臣糊涂，也不知道怎么被猪油蒙了心，做下了欺瞒不报的糊涂事。求殿下宽恕，求殿下宽恕。”

　　说完，不管不顾的就在温昭宴面前磕起头来。声音大，力道重，很快额头上就渗出了血。

　　二皇女才不管宋提学的跪地求饶，使足了力气，对着她一脚踹过去：“好啊，本殿下在这里担惊受怕，倒是没想到还有蠢货在这里从中作梗。等着吧，一回京我就让母皇赐你死罪。”

　　“饶了我吧，二殿下，饶了我吧…”宋提学挣扎着起身，匍匐爬到二皇女的身边，苦苦哀求，却被二皇女以更大的力气踹向了一边。

　　鲜血顺着额头滴到了地面，干净的衣袍上有两个清晰可见的脚印，宋提学看上去形容狼狈，却没有人同情。

　　疫场如战场，延误军情，万死难辞其咎。

　　*

　　从南山寺送出的加急信是和从南山脚下流传的小道消息一齐进入京都的，一时之间，朝野震动。

　　女皇根本等不及明日早朝，就将朝廷重臣急宣入宫。

　　“南山脚下已经有近千人感染疫病，药草告罄，人员流窜，就连国子监都有学生病倒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们知不知情？”

　　雷霆之火，无人敢应，女皇气极反笑：“好啊，瞧瞧朕手下的这一帮国之栋梁。怕是大厦将倾都不知道，还在府里过歌舞升平的安稳日子呢！”

　　这话一出，满朝重臣跪了一地：“陛下息怒。”

　　女皇猛吸了一口气，按下了心中熊熊不灭的急火，强自镇定：“事已至此，各位爱卿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叶相迟疑了一下，先行出列：“当务之急，是尽快向南山输送资源。草药，郎中甚至是守城将士，尽量将疫病控制在南山，不要向其他地方蔓延。”

　　另外，叶相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既然国子监已经有学生染病，就应该尽快的将其余学生接回京都。大皇子、二皇女和三皇女都被困在南山寺，不知情况如何，应该趁早派人接应，不能让疫病动摇国之根本。”

　　叶相几乎是刚收到消息，就立刻进宫了。自家千娇百宠长大的娇儿还被困在南山寺，她简直是心急如焚。

　　“但...”掌管巡查警戒事务的林统领出声补充自己刚刚知晓的消息：“微臣进宫之前刚刚收到传来的消息，说几位殿下午后本已经从南山动身了，却被南山底下的百姓堵在了山脚。她们不知怎的，固执的认为只要几位殿下不走，朝廷就不会放弃她们这些普通的百姓。”

　　“据说那些百姓情绪非常的激动，几位殿下对峙了一段时间后，就折返回南山寺。贸然派人前去接应，不知道会不会激化矛盾。”

　　“此事无妨。”兵部尚书接腔道，“可以从东营调些士兵前去镇压，一群乌合之众，掀不起什么风浪。”

　　“如此这般，怕是会使老百姓寒心。”重臣里面传来了不赞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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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之上俨然分成了两派，各执己见，讨论得格外热闹。

　　“太傅，你怎么看？”

　　顾太傅是三朝元老，如今已经年过花甲，数次辞官都被女皇留了下来，很是得女皇的敬重。更重要的是，闹得最凶的那次瘟疫，活埋染病者的建议是她提出来的。

　　第二任女皇退位之前做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给顾太傅颁授了一个铁券丹书，就像是她心中最后一点坚持。

　　她可以写罪己诏，可以退位，可以日日青灯古佛以超度那些无辜的亡灵，但她没有错。

　　“就微臣而言，南山寺本就地处清幽之地，若是防控得当，未必没有京都安全。既然南山百姓不愿放人，陛下可以从太医院多派几位太医前去照料，确保几位殿下身体无虞的同时，也能平息南山百姓的怒火，可谓两全。”

　　“好。”女皇当机立断，“此法甚好，就这样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