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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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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饴坐下来,他问:“手机被偷了?”
她摇摇头,把麻酱递给他,然后神色古怪地盯着他。
“……怎么了?”他困惑地给她夹肉。
她吞吞吐吐:“刚遇到王芊芊聊了一会儿……是以前的事,你不让提,我就不说了。”
“坏事?烦心事?”“不是。”
他只能放下困惑,提醒她:“那现在能正常点了吗?”
“……哦。”她吃着肉,心情好了点。
他和她重逢的时候,给她分早饭,也是因为暗恋过她?他说要当成两个他来看,她现在怎么想都觉得,他是在以前的他的基础上,对她心动关怀。
她好想问啊,于是又咬着筷子偷偷瞟他。
“看不够?还是忍不住想说?”他给她夹虾滑。
“嗯……嗯……嗯……”
“便秘?”他极其自然地使用饭桌禁用词。
她吃了口虾滑,抛开求知欲,又问他在医院工作怎么样,然后说说自己的职场苦逼故事,恢复应有的恋爱情绪。
到了KTV,她就开始疯狂点歌,周晟一边喝酒一边盯着她看。她唱歌的时候神采奕奕,笑容满面,他欣赏她难得活泼的一面。
欣赏着欣赏着,他就凑过去亲她,在《求佛》的乐声中和她交换口腔温度。
他在亲的过程中不断被原唱打扰,拉着她坐在点歌台前面,把歌关掉,她又固执地点开,然后两个人争着,完全忘记亲热的原计划。
歌全切完了,他才想起正务,摁她在墙上拥吻。等他快要做违反《拒绝黄赌毒》的内容,她呜呜嗯嗯提醒他住手。
她坐在台子上点了《当》,递给他一只话筒,拉着他开始唱。
快到“我还是不能和你分散,不能和你分散”的时候,她眼冒星星期待着周晟张嘴唱歌。他面色和善地对着话筒说:“你不怕死,想在这儿惹我,我也没意见。”
她以死相谏:“唱吧,嗯?就一句。”
他过去最最最喜欢的女孩子,也是给他的唱歌生涯致命打击的人。现在,她又在他面前,又仗着他喜欢她给他捅刀,他真想立刻马上压着她欺负她,要她明白他此刻的深切恐惧和无尽恼怒。
可是他不忍心,他只能对上她的笑容,越想越气。气到他不再是那个温和有礼披着人皮的周医生,是个委屈地承受刁难,又报复无门的弱鸡小男生。
都怪他喜欢她。都怪她知道他的喜欢。
去他妈的两情相悦。
“陶颜,你最好出了这个门,也别后悔你现在说的话。”他平静地说出他本该气急败坏地诠释的台词。
她坚定不移地握住他的手,说:“周晟,相信自己,也相信我的忍耐力。”
他为她的眼神动摇了一分。
他鬼使神差地试唱:“……我还是……”
三个字,节拍和调没有一个跟上。陶饴拿着话筒憋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特别大声地冲着话筒哈哈大笑。她扔下话筒,笑倒在他怀里,全然不顾他越来越黑的脸。
他等她缓过来,然后抓着外套把她拎出了KTV。她站在电梯里,低着头不敢和他对视。
周晟还是周晟啊,好骗又可爱。
出了门,他拉着她走到车门前,她因为笑太久不住地咳嗽。
“还笑?”他冷冷地说。
“嘿嘿,我不笑了,真的不笑了。周晟,你真的好可爱,嘿嘿。”她全程笑着和他说话。
他抓她进车后排,然后拿外套挡着后窗玻璃,关好两边的窗户,制住她,说:“想好没?”
她察觉到危险气氛,识相地认错:“对不起,我不应该――”
“没用,我不原谅你,”他又脱下她的外套挡着前排座椅没挡好的空隙,说,“除非你在这儿赔罪。”
“……我不!”她想去拉车门,被他按住手,争辩道,“你这是违法行为!”
“我没准备强迫你,我在等你同意。”
“……我不同意,车上不行。”
“那就等到你同意。”
她震惊:“你这不还是违法?”
“陶颜,你知道你笑我的时候,我怎么想吗?”他淡淡地说,“我在想,我这辈子都不想唱歌了。自己一个人也不唱了。刚才我真的,有一瞬间期待你鼓励我。现在――你说得对,我是傻逼。”
她的意见对他太重要了,几乎可以代替他自己否定他。
她有点慌了,没想到自己给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拉着他的手安慰:“对不起,周晟。我只是觉得你可爱,真的,唱得是真的不怎么样,可是你努力唱歌的表情也真的很可爱,我以后也想听你唱歌,看你的表情。”
“……当笑料?”
“没有,当――当你喜欢我的证明。我看着你唱歌,也会越来越喜欢你。”
“笑成那样,是喜欢?”
她从他淡定从容的目光里读出一丝委屈,抱着他继续安抚:“是喜欢,真的是喜欢,因为你可爱才笑的。你别因为我不唱歌行不行?我背不了这么大的锅。”
“认识错误了?”“充分认识了。”
“以后不笑了?”“坚决不笑了。”
“我唱歌怎么样?”“天籁之音。”
“……那你就同意。”他说。
“啊?”
“在车上赔礼道歉,我就原谅。”
“……怎么赔?”她说话颤巍巍的。
他把她推倒,咬着她的舌头和嘴唇,她疼又不敢推拒。他随之又去啃咬她的脖颈,狠狠地吮吸,她皱着眉忍耐他的粗暴。
原本优雅温柔的周医生,脱下了人皮,兽性大发,宣泄私欲。她在他的不温柔里感觉到一些奇异的快乐,又不敢表现,只能哼哼唧唧半推半就地等他完事。
做完,禽兽恢复人性,帮她整理,给她穿好衣服,好整以暇仿若道德模范。她揉着脖子,用围巾裹住新印记,坐回了副驾驶歇息。
醒过来,车已经在往医生家的方向开。她摇头说:“我不去,你送我回家。”
“你不是想多见见我?”“今天见够了。”
他道貌岸然地说:“我还想多看看你。”
“……不是已经扯平了?送我回家。”
他目不斜视地说好听的话:“陶饴,我认真的。我也很久没见你,想和你多待会儿。”
她皱眉:“可是我还没到那个阶段。”
“我是医生,平时真的很忙,我需要和你多见面,维系感情。说说话也可以,甚至不说话也可以,做什么不做什么都行。我就希望你在,随你处置。”
的确,他们还是热恋期,都没怎么亲密接触过――虽然一亲密就到底。出于套牢滥情的周医生的动机考量,她是应该多见见他,抱抱他。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妥协。
“我家附近有个商场,去逛吧。”“现在?”
“嗯。”“好冲动啊。”
的确冲动了。买完外衣,她瞟了一眼身边的男朋友,站在内衣店门口不敢进去。
“你能站过去点吗?”“不还是会穿给我看?”他坦然至极。
“……那――那你……”她紧闭双眼,小声问,“喜欢什、什么样的?”
半天没人回应。她抬头看,发现他也有点脸红。
“你不会在想我吧?”她说。
“……你适合,白色的。”他模糊地提示。
“……滚,不买了。”她拉着他要走。
店员不愿意放过商机,热情地冲他们喊:“两位要进店逛一逛吗?今天全场打三折,而且买三送一,还有小礼物。”
他问:“要不多买几种?”
“……你到车上等我。”
她回到车上的时候,拎着一个袋子,手里拿着一枝白玫瑰,不自在地说:“走、走吧。”
那天晚上过夜,他还是成为了她新内衣的评委。而且,作为男主人,周晟也表现得相当热情好客。她到睡前,都后悔被他骗来“维系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