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忽梦少年事》瞒星

11、暧昧杀不死

　　快到圣诞节，杂志在筹划圣诞主题刊。开会的时候，陶饴提议邀请几位男艺人做“冬日男友”的企划。
　　陶饴说：“找几位不同类型的艺人来拍摄一些假想同居生活的照片，配上文字描写，从不同的细节来体现他们的魅力。”
　　她认为拍故事比做采访好玩得多。
　　苏秦同意了这个想法，大家开始讨论艺人人选，最后拟邀徐简扬、白翊哲还有自家模特温齐等五个人。
　　陶饴负责联系白翊哲那边，很快就取得了同意，对方也没有特别条件，约定下周挪一个下午来拍摄。接着陶饴就埋头进入角色设定、情节设计和场景选择的策划创作过程。
　　头脑风暴了三天，陶饴下班时候还有些头晕眼花，裹着厚厚的围巾出了门。
　　风有些大，她手冷到懒得掏手机。上了出租车，她拿出手机，发现自己被初中班长拉进了一个群聊。班长是上次葬礼上遇到的，他那天热情地和众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想得到班长会拉群，但是想不到群里居然有当初班里一半的同学。
　　班长：天冷，一块儿吃火锅吧
　　王芊芊：天冷，蹦迪吧
　　她又翻了下聊天记录，得知他们在商量着近期聚餐一次，有十几个同学已经表态有空了。
　　陶饴不冒泡，冷静地视奸进展。
　　她点开朋友圈，发现周晟又发了一张周末的照片。周末趴在靠枕上，眼睛一闭一睁，带着困意和傲娇。她被这只猫可爱化了，后悔那两次去他家没找周末撸一撸。
　　她给这条朋友圈点了赞。
　　结果班长就发现了。他在群里艾特他俩：@周 @Rebecca陶周晟、陶颜，别忙刷朋友圈，回个话
　　陶饴忍不住回：报告，我改名了，现在叫陶饴
　　Rebecca陶：［气愤表情］
　　班长：两位贵人，到底有没有时间来？下周六
　　Rebecca陶：抱歉，真的没空 周：有
　　这两条信息是同时发出的。
　　周：点事，来不了
　　班长：打字你也大喘气？
　　周：嗯，天
　　周：冷，手抖
　　王芊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陶饴注视着“有”“点事，来不了”这两条信息，努力压下自己的不轨念头，关掉了屏幕。
　　转眼到拍摄白翊哲的那天，陶饴选择的地点是一个甜品店，白翊哲要演一个为女友精心准备节日惊喜的年下男友，基本是他本色出演――除了他对做饭一窍不通以外。
　　白翊哲穿着粉色围裙，对镜头各种说土味情话的样子，稚气可爱。陶饴有点懂顾展眉总想扑他欺负他的心态了。白翊哲，是会激起人保护欲，又带来简单快乐的男孩。
　　陶饴每次指导他再多表现出一点爱意和温柔的时候，他都笑嘻嘻接受意见，总是耐心听，认真做。能和他相爱，一定很幸福。
　　这是一次愉快的拍摄，白翊哲还请大家吃了甜品。收工的时候，陶饴难得是好心情。她给顾展眉打电话，说自己今天拍了白翊哲。
　　“真的？拍了什么照片，给我看看！”
　　“不给看，绝密物料！”
　　“呵呵，不看就不看，我手里也有他绝密物料。”
　　“什么时候拍的？”
　　“他画着画着睡着的时候拍的。”
　　“变态。”“我乐意。”
　　到了周六，顾展眉和陶饴约着吃饭逛街，逛到下午累得要死，就跑去唱歌。
　　顾展眉要了几瓶酒，陶饴喝了不到半瓶，跑了五趟厕所。第五趟的时候，她郁闷地在洗手台边补口红。
　　旁边人转头看她，喜悦道：“你来啦！”
　　她回头，对上王芊芊的快乐笑容。
　　“你怎么在这？”
　　王芊芊回答：“我们中午聚餐，班长下午非要拉我们去唱歌。我本来想唱两句就走人的，没想到你在这。”
　　“哦，巧合。我和朋友刚逛完街，想来唱一会儿。”
　　王芊芊发出邀请：“来都来了，见见老同学吧，打完招呼咱俩一起走。”
　　进了包间，班长一看到陶饴，就催她点歌。陶饴看到一屋子人有点尴尬，还是配合他点了首《千年等一回》。她原想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唱完就跑，谁知道班长把她点的歌置顶，直接让她先唱。王芊芊把一支话筒给她，然后两个人合唱《千年等一回》。开始矜持的陶饴，唱着唱着就沉入歌曲之中，情绪渐嗨，又点了《求佛》《天竺少女》，在座的好多人都伴唱起来。
　　陶饴脸上有了笑容，眼里有了亮光。唱完，她放下话筒坐在角落准备喝水。
　　喝着喝着她余光注意到了某个人，惊得呛到喉咙，不住地咳嗽。
　　周晟正微笑地看她。
　　“你不是不来？”她疑惑。
　　“临时没事，就又来了。”
　　陶饴顿悟，原来最开始他是真的有事不能来。她多想了。
　　她问：“你不会也点歌了吧？”
　　见他摇头，她捂住嘴笑，但是忍不住笑出声。
　　周晟脸色一沉，说：“别笑。”
　　不管怎么变，五音不全还是他的软肋。
　　“嗯，我不笑。”她笑意从眼睛里溢出来。
　　“别笑。”他重复。
　　她偷笑，喝水分散注意力。
　　他不怀好意凑近她，两个人再次咫尺之近。他夺过水杯放在桌上，靠很近问她：“我唱歌全世界最好听，你忘了？”
　　她后退，再脸红也不服输：“忘了。你唱给我听听？”
　　他猛然又凑近她一些，鼻尖快贴上鼻尖。他已经处在她焦距之内，看不清他的面容。
　　“陶颜，你不长记性？”他轻声细语说出威胁的话。和曾经怒目而视的羞愤少年完全不同，现在的周晟神情中带着沉着和危险。
　　“周晟，你才不长记性。”她无数次说自己不是陶颜是陶饴，他就是不改。答应她的保持分寸距离不乱撩，也根本不作数了。骗子周晟。
　　他推她靠在沙发上，手和她的牵在一起，胁迫道：“说，我唱歌最好听。”
　　灯光昏暗，也在助长她和他之间的暧昧，可是她实在暧昧够了，即使心跳撞墙，她也得努力刹车。
　　“你俩在干嘛？”王芊芊用话筒说出这句话，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周晟从容不迫地回答：“她眼睛进沙子了，我帮她吹吹。”
　　陶饴顺势起身说：“啊是是是眼睛太疼了，我得去挂个眼科，先失陪了。不好意思啊大家。”
　　王芊芊顺着演下去：“眼疼看不到路，我陪你去。”
　　两个人出门离开，回到顾展眉在的房间，三个人放肆喝酒唱歌。陶饴在唱歌的间隙，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发呆。周晟握她的时候，表情理所当然，似乎已经习惯顺势而为，制造亲密。他真的很擅长撩拨女生。她对被轻易撩拨走的自己感到失落，吞下一大口酒。
　　王芊芊一回头，把她的郁闷看在眼里。
　　天一黑，王芊芊又提议蹦迪，夜店爱好者顾展眉欣然答应，陶饴跟着两位大佬去见世面。
　　王芊芊有朋友做局，她们俩也蹭到免费的酒喝。见陶饴和顾展眉不适应组局玩的游戏，王芊芊拉着她们去跳舞。舞池里，陶饴只有摇头晃脑大呼小叫的份，无法更有内容地表达解压的快乐，因为她半天没学会顾展眉的那些舞步。
　　蹦着喝着，王芊芊为了照顾她们的安全，打算从手机里找个靠谱的男生来护着她们的周全。
　　她灵机一动，给某人发了信息。
　　周晟还没睡下，看到消息就赶过来，进舞池半天摸索，才找到意识模糊一个劲傻笑的陶饴。
　　王芊芊给他发的信息内容是，她男朋友开车来接她，顺路送陶饴的朋友回家，陶饴家和他们不顺路，交给周医生照顾。
　　王芊芊这次推了周晟一把。虽然知道他现在很渣，但是在陶饴唱歌的时候，王芊芊又看到周晟望着陶饴那旁若无人的、热烈关切的眼神。她想替陶饴赌一把。
　　周晟把陶饴拖上车，给她系好安全带，看了一眼她因为热而敞开的领口，脱下外套盖住她的上身。
　　陶饴醉得一塌糊涂，脸烧得通红，身上却没什么酒味，看来酒量不行。
　　她闭着眼睛睡，偶尔咕哝两句，又忽然唱起歌来。周晟听到后面，才发现是《同一首歌》。
　　曲罢，刚好开到她家。
　　他打开车门，轻声询问：“陶饴，自己能走吗？”
　　她睡眼惺忪，半天才消化信息，然后摘掉安全带，下车，呈z字形路线，在曲折中前进向小区。周晟就在后面安静地跟着。
　　进了电梯，她迟迟没按楼层。
　　“你住几楼？”他问。
　　“谁？你问谁？”她晕晕乎乎。
　　“陶颜。你住几楼？”“我不是陶颜！我是陶饴！”
　　“那陶饴住几楼？”“五楼。”
　　周晟帮她按了楼层。
　　出电梯，她跌跌撞撞走到房间门口，在兜里翻找东西。
　　“我钥匙呢？我钥匙呢？”她喃喃自语。
　　他走进了些，看到她翻包时钥匙掉在地上。可是她没察觉，继续在包里乱找一通。
　　他误导她：“是不是在衣服口袋？”
　　她搜了搜牛仔裙的口袋，晃晃脑袋，说：“没有。”
　　他微笑看她倚在门边努力回想的样子。
　　“你……笑什么？你拿我钥匙了？”她转头不解地望着他。
　　“拿了，你来找找？”
　　她没管，转过身去砸门：“谁在里面？给我开门！谁在我家？开门！”
　　周晟走过去制止她的手，低声说：“你不怕邻居投诉？”
　　她回身，仰头看他。他们很近很近，周晟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莓果味道。他隐约在哪里遇过这个香水，但是她身上的让他有些上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