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众人相遇莫名熟悉3 齐娅醉酒失 ...
齐娅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苏礼静的书房,厚重的木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合上,仿佛要将那令人窒息的调侃与暧昧彻底隔绝。
门外,伊阙山的夜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如冰水般瞬间灌满了她的衣袖,激得她从皮肤到灵魂都泛起一层细密的战栗。她扶着冰冷的廊柱,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用这清冷的空气压下心头的慌乱。在寂静的夜里所有事物都会被无限放大,每一个声音都像细针,精准地扎进她心底最害怕、最恐惧的角落。
她踉跄着走出几步,高耸的院墙挡住了视线,却挡不住那道从书房窗棂间透出的昏黄光晕。那光,像一只洞察一切的眼睛,灼烧着她的背影。
她猛地停下脚步,四周万籁俱寂,唯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和她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她抬起头,望向天边那轮清冷的孤月,月华如练,却照不进她心底的深渊。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她。
她一直觉得自己像一个丢失了重要拼图的旅人,在酆都山那条一成不变的道路上,走了太久,也迷失了太久。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遗忘了,不是一件物品,而是一段至关重要的记忆,一个或许曾刻骨铭心的人,一段不该被岁月抹去的过往。那感觉,就像心口缺了一块,空落落的,每逢阴雨天便隐隐作痛,却又无从填补。
春来秋去,四季轮转。在酆都山任职的这一年又一年,日子过得波澜不惊,却又空虚得可怕。她曾无数次在漫漫长夜中,独自站在望乡台边,俯瞰着凡间万家灯火,看着那些为喜、怒、哀、惧、爱、恶、欲所困惑的芸芸众生,心中竟会涌起一丝连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愫。她也想下去看看,想去触摸那滚烫的尘世,想去寻找那份遗失的空白,哪怕只是做一回凡人,尝尽生离死别。
她曾郑重其事地跪在大帝面前,卸下一身的荣耀与责任,只求一个下界历劫的机会。她想,或许只有在人间的烟火与泥泞中,才能找回那个真正的自己,使出真正的法力。
然而,每一次,大帝的答复都是毫不犹豫的驳回。大帝那双洞悉世事的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悲悯与决绝,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齐娅,你的劫,不在人界。你的位置,在这里。”
不在凡间?那在哪里?齐娅无数次在心中呐喊,回应她的只有神殿的空旷与回音。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囚禁在华丽牢笼里的鸟,明明看到了外面广阔的天空,却被一道无形的枷锁牢牢困住。那枷锁,是职责,是身份,更是她自己都想不起、挣不脱的宿命。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那扇透出光亮的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夜风拂过,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隙,仿佛在等待她的归来。齐娅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苏礼静并未感到意外。他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书案后,只是手中的酒杯已空,他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目光平静地望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一抹复杂的、带着探究的笑意。
齐娅没有说话。她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然后走到他对面,缓缓坐下。她没有看苏礼静,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坛新启封的烈酒。烛火在酒液中跳跃,也在她漆黑的眸子里燃烧,映出她此刻内心的波澜壮阔。
两人对视,苏礼静知道今晚肯定又要多喝好几坛。“你既然回来了,这坛‘杜康’便开给你喝。”苏礼静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冰凉的坛身,仿佛在安抚一个躁动的灵魂。“这是当年我和姜兄一起埋在苏府牡丹园中,算算年头,该有二十年了。”
他话音未落,人已起身,取来两只粗瓷大碗——不是方才那对精致的玉杯。他重重地将碗放在齐娅面前,拍开泥封。刹那间,一股浓郁醇厚、却又带着几分辛辣的酒气冲天而起,瞬间弥漫了整个书房,那味道霸道而熟悉,像一把钥匙,瞬间撬开了尘封的记忆。
“喝!”苏礼静没有多余的废话,满满两大碗酒,酒液晃荡,映着两人的脸。
齐娅看着那碗中琥珀色的液体,喉头滚动了一下。她没有推辞,端起碗,手腕一扬,辛辣的酒液便冲入口腔,先是灼烧般的辣,随即化为一股滚烫的暖流,直冲喉头,再蔓延至四肢百骸。这味道,她明明从未在今生尝过,却偏偏觉得刻骨铭心。
“咳……”酒气冲得她眼眶一热,眼泪几乎要落下来。
“怎么?怕了?”苏礼静也是一饮而尽,俊朗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薄红,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眸此刻亮得惊人。
“谁怕?”齐娅抹了一把嘴,不服输地将碗往桌上一顿,“倒酒!”
于是,一坛,两坛……两人不再言语,只是闷头喝酒。酒意上涌,平日里那层名为“理智”与“身份”的薄冰,在这二十年的美酒面前,开始寸寸碎裂。
“苏礼静,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齐娅的舌头有些发直,脸颊酡红,眼神也开始迷离。她撑着桌子,努力想看清对面的人,可那张脸却在她眼前晃动、重叠。
“你啊……”苏礼静也有了几分醉意,他斜倚在椅背上,手里还晃着半碗酒,看着齐娅这副模样,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笑声里却带着一丝苦涩,回忆似乎回到之前。
“是什么?”齐娅急切地追问,身子前倾,几乎要扑到桌子那头去。
“我是说,你是我见过最固执的傻子!”苏礼静话锋一转,伸手推了她一把,自己却没坐稳,向后倒去,连人带椅摔了个四仰八叉。
“哈哈哈哈!”齐娅看着他狼狈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放肆地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脆爽朗,毫无平日的拘谨与防备,像是压抑了许久的天性终于得到了释放。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伏在桌上直捶桌子。
“你才是傻子!你们全家都是傻子!”齐娅骂着,自己却笑得更厉害了。
苏礼静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恼,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也跟着嘿嘿傻笑。他重新坐好,又给自己倒了一碗,举到齐娅面前:“来,傻子,为了我们全家的傻,干一碗!”
“干就干!”齐娅豪气顿生,拿起碗与他重重一碰。瓷碗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酒液溅出,洒在衣襟上,也浑然不觉。
两人吵吵闹闹,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齐娅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身体却越来越轻,仿佛要飘起来。那些被遗忘的记忆碎片,那些模糊的面孔和声音,在酒精的催化下,开始在她脑海中疯狂闪现,却又抓不住。
“我……我好像……”齐娅喃喃自语,手中的碗“哐当”一声掉在桌上,酒液泼洒。她的上半身软软地趴在桌面上,视线已经无法聚焦,只能模糊地看到苏礼静那张放大的、带着醉意和复杂神色的脸。
“你好像什么?”苏礼静凑近了些,声音低沉而温柔。
“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很多事……”齐娅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皮沉重得再也无法支撑,终于,彻底陷入了黑暗与混沌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似乎感觉到一件带着体温的外衣披在了自己身上,还有一个极轻极轻的叹息,落在她的发顶。那叹息温热而轻柔,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
随即,一股淡淡的、清雅的花香钻入鼻息。这味道莫名地让她感到安心,紧绷了许久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松懈,如同倦极的鸟儿归巢,只想沉溺在这片刻的温暖与安宁里。
她无意识地蹭了蹭那件带着他体温的外衣,像只寻求庇护的猫。而抱着她的人,手臂坚实而温柔,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低声哼着一支不成调的民间小调。
那调子很轻,很缓,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歌词含混不清,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齐娅觉得自己仿佛漂浮在一片温暖的海上,四周是无边的黑暗,唯有这歌声和这怀抱,是唯一的浮木与灯塔。
她听不清歌词,却贪婪地汲取着这份难得的温情。在这一瞬的放纵里,什么酆都宫主,什么职责使命,都随着那酒意和歌声,飘散得无影无踪。她只想这样一直睡下去,睡到天荒地老,睡到忘却前尘。
九姜抱着怀里这个终于卸下所有防备、软软靠在他怀中的女子,低头看着她沉静的睡颜,眼神幽深得像一潭古井,深不见底,却又仿佛映着星河。他哼着那支早已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儿时小调,调子不成章法,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歌声低沉而沙哑,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深埋了数百年的温柔与疼惜。
他轻轻拨开黏在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指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那微凉的触感仿佛能灼伤他的灵魂。最终,这千言万语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消散在她如墨的发间,带着无尽的怜惜与悔恨。
“睡吧,阿娅。”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梦呓,又重得如同誓言,“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醒来,面对那无边的孤寂了。”
书房内,烛火轻轻跳动,将两人的身影映在窗纸上,依偎在一起,仿佛亘古便如此。苏礼静站在暗处,透着窗户看着那两个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那坛“杜康”的酒香,混合着九姜身上淡淡的铁血与硝烟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将这方寸之地,隔绝成了一个与世无争的小小世界。
苏礼静猛地推开面前的小几,木制的小几无声地化为粉末,他猛地上前一步,穿过那层薄薄的窗纸,拉住了九姜战神的衣袖。
“是你吗?”苏礼静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与确认。他看着眼前这个曾与他并肩作战、又在传说中早已陨落的故人,眼神锐利如刀。
九姜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总是漠视苍生的眼眸里,终于泛起了波澜。他缓缓转过身,避开了苏礼静的视线,将怀中的齐娅更紧地护在臂弯里,仿佛她是这世间最易碎的珍宝。
“好久不见,礼静。”他沙哑地开口,声音里带着风霜与疲惫。
苏礼静松开紧抓着对方衣袖的手,那指尖残留的寒意让他微微蹙眉。他看了一眼昏睡不醒的齐娅,语气恢复了平静,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等仪静的事情解决了,我们再叙旧吧。”
九姜的目光落在齐娅恬静的睡颜上,良久,他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好。”随即,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直视苏礼静,里面是化不开的恳求与痛楚,“但是,不要告诉她,好吗?”
苏礼静沉默了。他看着九姜眼中的恳求与痛楚,又回头看了看齐娅。
“你把她当成谁了?”苏礼静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楚。他看着九姜,仿佛在问,也仿佛在自言自语,“她是齐娅。是酆都大帝座下的宫主,她一直都是齐娅。”
九姜的身体再次僵住。他看着齐娅,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哀伤。他缓缓伸出手,似乎想为她拂去颊边的一缕乱发,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了回来。他没有回答苏礼静的问题。有些答案,早已刻入灵魂,无需言说。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看了齐娅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血里,他抱着齐娅转身,玄色的衣袍带起一阵冷风,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重新没入那无边的夜色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冰冷的铁锈味,证明他来过。
回到房间内,九姜小心翼翼地将齐娅放在柔软的床榻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细心地为她掖好被角,确保那丝质的被面能完全覆盖住她微凉的手指。
做完这一切,他并未离开,而是缓缓坐在了床头。月光透过窗棂,在他坚毅的侧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那双平日里杀伐果断、冷冽如冰的眼眸,此刻却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痛楚。
他伸出手,似乎想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虚虚地悬在她的发间,任由那如墨的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滑过,带来一丝微不可察的触感。
他凝视着她沉静的睡颜,仿佛要透过这张脸,看到那个他魂牵梦萦了数年的灵魂。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只有她平稳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许久,他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苦涩与自嘲,随即又化为一声悠长而沉重的叹息。他微微俯身,靠近她的耳边,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喃喃低语道:“你都躲了我二十年了……”
他的声音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灵魂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岁月的尘埃与思念的重量。
“不管你是齐娅,还是悲风……”他的目光扫过她微微蹙起的眉头,指尖轻轻拂过,想要抚平那道忧愁。“我只想一直陪着你。”
他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枚早已磨损了边角的银色发簪,轻轻放在她的枕畔。那发簪的样式古朴,上面雕刻着细小的、几乎看不清的花瓣纹路。
“这一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任何的伤害。”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根发簪,然后站起身,决绝地转身,重新没入了门外浓稠的黑暗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齐娅一个人,和枕畔那根散发着微弱凉意的发簪。月光下,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着什么,却又终究没有醒来。
床上,齐娅的睫毛又颤动了几下。在意识的深渊里,那支不成调的民间小调还在耳边回响,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却又深入骨髓的安宁感。她无意识地将脸颊在柔软的枕头上蹭了蹭,呼吸间似乎还残留着那人身上那股清冷又熟悉的味道。
她的手指微微蜷缩,仿佛还在留恋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月光移动了位置,洒在床前的地板上,映出一片清冷的光斑。
齐娅缓缓地、缓缓地睁开眼睛。
入眼是熟悉的床帐顶,绣着精致的牡丹图案。她眨了眨眼,有些茫然地望着帐顶,脑中一片混沌。她记得自己在苏礼静的书房里喝酒,喝了很多,然后……然后呢?
后面的片段像被蒙上了一层浓雾,怎么也抓不住。她只记得一种极致的安全感,和一种想要落泪的冲动。
她动了动,想要起身,却感觉枕边似乎有什么硬物硌着脸颊。她侧过头,目光落在那枚静静躺在枕畔的银色发簪上。
阳光下,发簪上的花瓣纹路泛着冷光,精致而古朴。
齐娅怔怔地看着它,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她伸出手,指尖有些颤抖地触碰到那枚发簪。
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顺着血液蔓延至心脏,让她打了个寒颤。这发簪……她从未见过,却又觉得无比熟悉,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人曾为她戴上过。
她将发簪拿起,细细摩挲着上面的纹路,眉头微微蹙起。是谁?是谁把这东西放在她这里的?
齐娅的心跳莫名地加快了。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里除了她,空无一人。
我发现苏礼静和苏仪静的名字发生倒置,后续名字以苏礼静和苏仪静为准哈。
接下来九姜要独闯酆都山了,齐娅要恢复记忆了。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章 众人相遇莫名熟悉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