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众人相遇莫名熟悉2 绝望的复仇 ...
-
众人相遇莫名熟悉2
齐娅陷入沉思,指尖无意识地收紧,良久,她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突然划过一丝锐利。她猛地抬头,反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是从哪里找到小妹的?”
苏礼静原本有些颓然地静坐在地上,听到这话,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时光,回到了五天前那个剑拔弩张的夜晚。
他慢慢的回忆道,语气低沉却透着一股当时的决绝:“五天前,我连夜冲上歧山晚翠。那个陈长洺似乎早就料到我要去,特地在府中设宴,摆出一副请君入瓮的架势。”
陈府中,苏礼静便懒得与他虚与委蛇,直接施法,灵力化作无数利刃直侵陈府。漫天的牡丹花瓣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瞬间便在陈长洺的衣服和脸庞上割出了无数细小的破口,血珠子当时就渗了出来。
陈长洺吃痛,一边后退一边惊疑不定地打量着苏礼静,觉得眼熟。
苏礼静冷哼一声,没有给他思考回忆的时间,心念一动,牡丹花灵便指引着苏礼静直接掐诀飞入陈府深处,很快,无数的花瓣翻涌卷动,从后院将一个沉睡不醒的姑娘卷了出来,苏礼静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那个狼狈不堪的陈长洺,看着他那副震惊错愕的样子,苏礼静只冷冷地留下一句:婚约取消。说完,苏礼静便抱起妹妹转身就走。待那个陈长洺真正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时,整个陈府已经被细小利刃割得破败不堪,到处都是狼藉的痕迹。
“他是苏礼静!他是苏礼静!他没有死!他当年没有死!”躺在地上的陈长洺像是被抽干了浑身的力气,整个人抖如筛糠,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那双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苏礼静消失的方向,满是绝望与恐惧。那声音尖利刺耳,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格外凄厉。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灵铃从暗处传来,柯淑君缓步走出。她身姿曼妙,月白色的长裙在夜风中轻轻摆动,脸上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反而透着刺骨的寒意。
听到地上那摊烂泥般的人发出的嘶吼,柯淑君停下了脚步,居高临下地瞥了一眼,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当年你下死手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今天?”
陈长洺当然害怕了。当年朱方之战,血流成河,他借着战乱的掩护,杀的何止是苏礼静一人?他浑身一颤,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想要追上柯淑君,声音嘶哑地吼道:“我们两现在是一个船上的人!我出事了你也别想逃!我死也要拉你当垫背!”
“放肆!”柯淑君柳眉倒竖,眼中闪过一丝暴戾。她甚至没有回头,反手便是一记蕴含着法力的耳光甩出。
“啪——!”清脆的响声在空气中炸开,伴随着法力的冲击,陈长洺整个人像破麻袋一样被掀翻在地,半边脸颊瞬间高高肿起,几颗带血的牙齿混着口水飞溅而出。她甩了甩微微发麻的手掌,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陈长洺,眼中的鄙夷几乎要溢出来。
“你算什么东西?”柯淑君冷笑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那双绣着金线的鞋尖毫不客气地踩在陈长洺的手背上,“区区庶子,血脉卑贱,也敢威胁我?”
她微微俯身,那张美艳的脸庞凑近陈长洺,声音却冷得像冰渣子:“陈长洺你要知道,我们柯家并没有和你这种留着下贱血液的人同流合污。这所有的一切——”她用手指一下一下地戳着陈长洺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灵力的刺痛,“都是你自己一个人做的,与我柯家何干?”
看着陈长洺因疼痛和屈辱而扭曲的脸,柯淑君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夜色中显得妖异而疯狂。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吗?”她的眼神变得玩味而残忍,“从我这里把姜与在要走,又前去苏家求娶苏仪静,妄想美女在怀,左拥右抱?你没这个福气,更没这个命!想玷污四大家族的高贵血统,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柯淑君站直了身体,像是丢弃什么脏东西一样,嫌恶地收回了脚。
“我们之间以后就不要联系了。”她理了理衣袖,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我找我的姜悲风,你繁衍你的子息。各不相干。”
说完,她转身欲走,裙裾飘飘,仿佛要融入那无边的夜色。
就在她即将消失在阴影中的那一刻,一个冰冷至极、不带一丝感情的词从她那张朱唇中轻轻吐出,却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陈长洺的心上:“卑贱之躯。”
陈长洺听着柯淑君的话,脸色惨白如纸,原本还算俊朗的五官此刻因怨毒而彻底扭曲,表情越来越狰狞。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陷掌心,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
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对柯淑君这个疯女人动手。更不敢再明目张胆地杀掉那些惹自己不快的人。他的野心像野草一样疯长——他还想再求上神的垂怜,获得更强大的法力。到时候,他要把柯淑君、柯婉君这两姐妹统统收入囊中,让她们像最卑贱的奴仆一样侍奉自己。他要让四大家族都流淌着他陈长洺的血脉,让整个修仙界都匍匐在他的脚下!
“对了,对了!还有姜与在!”陈长洺浑浊的眼珠急转,忽然爆发出一阵阴冷的狂笑,那笑声像是夜枭啼鸣,刺耳又瘆人。“苏仪静有她哥哥来当救世主,那又如何?姜与在呢?哈哈哈哈!她可是孤家寡人一个,没人来救她!”
这个念头如同毒火,瞬间烧尽了他方才被柯淑君羞辱的恐惧与狼狈。他猛地从地上弹起,甚至顾不上整理那身被苏礼静的牡丹花瓣割得褴褛不堪的衣袍,双手颤抖着胡乱掸去身上沾染的碎木屑和尘土。
“没人能带走她……她是我的,我要让她怀上我的孩子,生下有揭阳陈家和朱方姜家血统的孩子。”陈长洺喃喃自语,眼中闪过病态的占有欲。他目光死死锁住内室紧闭的房门,脚步踉跄却急不可耐地直步向房间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与狰狞。
伊阙山的夜风穿过苏府的回廊,带着一丝凉意,静谧得如同一潭深水,唯有山风穿过竹林,发出沙沙的轻响,仿佛是天地间唯一的低语。
齐娅提笔在牡丹纹的信笺上疾书,笔锋凌厉,随后又拓下了一份泛着幽光的禁制图腾。她将信件仔细封好,唤来一只通体漆黑、复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玄瓠蜂。那蜂儿在空中盘旋一圈,承载着这份沉甸甸的讯息,如一道黑色的闪电般,连夜向着酆都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安顿好一切后,齐娅与那位威名赫赫的九姜战神,在苏礼静的安排下住进了苏府别院。
夜色深沉,虽然两人名义上回房歇息,但连日来的变故与未知的危机如影随形,谁也无法真正入眠。齐娅侧耳倾听隔壁房间毫无动静,知道那位战神即便在休息也保持着惊人的警觉。她轻叹一声,趁着月色起身,悄无声息地掠出房门,直奔苏礼静的院子。
苏礼静的书房依旧亮着灯,他似乎早有预料,一袭月白色长袍,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绾起,显得慵懒而闲适。他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后,面前的小几上,一只小巧的莲花纹青铜酒壶正置于炭炉之上,酒香混合着淡淡的药草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吱呀——”房门被轻轻推开,齐娅闪身而入,顺手又掩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清冷的月光。
苏礼静闻声,头也未抬,只是唇边噙着一抹了然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阿娅,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齐娅没有立刻答话,她那双总是带着几分警惕的眸子快速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确认没有第三者的气息后,才稍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她径直走到苏礼静对面坐下,动作间带起一阵微风,险些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长话短说。”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那个九姜战神,实力深不可测,简直强得不像话。之前他悄无声息地潜进了我的结界,我竟然毫无察觉……就像个瞎子一样。”想起白日里的窘迫,齐娅的眉头紧紧蹙起。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青瓷小瓶,手腕轻抖,细腻如粉的香灰便如一场微型的雪,均匀地洒落在房间的四角。这是她特制的感应香灰,能让她对周围的气息变化更为敏锐。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还是不放心,指尖掐诀,又在原有的结界之上,叠加了一层新的防护。两层结界交织,如同给房间穿上了一层厚厚的铠甲。
“这下,我看他还能不能潜进来。”她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赌气。
苏礼静看着她这一连串的动作,只是含笑不语,将温好的酒斟入两只小巧的玉杯中,一杯推到齐娅面前,一杯自己轻握在手,感受着那温热的触感。
“刚才我收到了大帝的飞鸽传书,”苏礼静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他垂下眼帘,看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宝华玉兰的下落依旧成谜,你那边也寻不到踪迹。还有,我府上珍藏的那盏宫廷花灯……也遗失了。”
他抬眸看向齐娅,眼神深邃:“四大神物现在遗失两个。看来,只能等仪静醒来,好好问问她了。”
齐娅端起酒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手指摩挲着杯壁。听到苏礼静提起苏仪静,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正欲开口询问更多细节,却见苏礼静忽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总是含笑的凤眸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目光锐利得仿佛能看透人心。
“阿娅,”他拖长了语调,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弧度,“那位九姜战神,怕是看上你了吧?”
“咳咳咳——”齐娅正抿了一口酒,闻言猛地呛住,剧烈地咳嗽起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胡说什么?”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几度,眼神慌乱地闪躲着,手中的酒杯也差点拿不稳。
苏礼静见她反应如此之大,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清朗悦耳,如同玉石相击。
“我胡说?”他挑了挑眉,眼中满是促狭的笑意,“白天的时候,我和你一起掐诀施法。我被禁制反弹时,九姜战神可是目不斜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可轮到你……他却是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就稳稳扶住了你。那动作,那眼神,啧啧啧……”他故意拉长了音调,意有所指,“他为什么扶你,不扶我呢。”
苏礼静说完,端起酒杯,优雅地浅酌一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齐娅那张已经红得快要滴血的脸,仿佛在欣赏一件极为有趣的珍宝。屋内的空气,似乎也因这番话,而变得微妙起来。
“我不和你说了,我、我、我回屋了。”齐娅像是被那杯酒烫到了嘴,慌乱地站起身,连裙摆扫落了案几旁的一枚镇纸都顾不上捡。她低着头,耳根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可疑的红晕,只想立刻逃离这令人窒息的书房。
看着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苏礼静并未起身阻拦,只是执起酒壶,慢条斯理地为她身后的空椅也斟了一杯。酒液入杯的声音清脆,他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声音却压低了,带着几分蛊惑:“别走呀,阿娅。你难道不想搞清楚九姜战神的心意?毕竟……”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如炬,直直刺向齐娅僵硬的背影。
“毕竟你和他,神鬼殊途。有些话,错过了今晚,或许就再没机会问出口了。”
“不想!我只想为大帝分忧……”齐娅几乎是喊出这句话的。她猛地拉开门,夜风灌入,吹得烛火剧烈摇曳。话音未落,她便像逃命一般冲进了门外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