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朱方之旅、朱方之战 姜长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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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在、齐娅还有苏礼静和苏仪静迷迷糊糊回到书院内，几人围坐在花厅的紫檀木圆桌旁，茶盏里的热气氤氲，却无人有心思动一口。窗外的蝉鸣声忽远忽近，搅得人心烦意乱。
最先耐不住的人是苏仪静，她“啪”地一声将茶壶放在桌上，盯着三人问道：“你们三人不都飞升了吗？怎么还能吃这个哑巴亏？神仙都不能自保啊！”
三人闻言，齐齐叹了口气，神色各异。姜长在垂眸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齐娅显然还在消化着刚才的冲击，眼神还有些茫然；苏礼静则轻轻按了按眉心，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苏礼静和齐娅对视一眼，默默的把视线移到地上，那眼神里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苦衷。
飞升了也可以被拉下来，堕神的身份本就是天大的忌讳。
苏仪静接着开口：“淑君姐姐来了没有？我记得当年淑君姐姐一直陪着我在书院里，她并没有生病，那时候我们八个还一起去郊游。”
姜长在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恍惚，被苏仪静话勾起了久远的记忆碎片：“对，那时候柯淑君……她应该在的。”
“怎么把她给忘了”，苏仪静一拍脑门，站起身来，“走，去她房内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线索。”
四人抬腿就往柯淑君的房间去。书院的路在眼前延伸，可随着脚步的移动，周围的景象竟开始扭曲变形。原本熟悉的回廊变得幽深莫测，两旁的花草树木迅速枯萎，化作一片焦土。
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耳边传来的不再是书院的朗朗书声，而是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与战马的悲鸣。
“这是……”齐娅捂住胸口，脸色惨白，那些被封印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眼前的景象彻底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断壁残垣。烈火熊熊燃烧，将天空染成血红。
只见年轻的姜悲风身披染血的铠甲，手持长弓，箭尖直指前方。
“是你！是你杀了我爹！”柯淑君扑向尸体，抬起头，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姜悲风，她浑身是血，披头散发。
柯家家主倒在血泊里，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咽喉，死不瞑目。
幻境与现实交织，他们直接跌入了柯淑君心中最痛、最不想面对的过往中。
朱方之战，柯家家主、陈长泽、苏礼静、姜长在、姜慈在许多人都在这场战争中身死，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为何而死、谁人所谓，没有人愿意深究，只知道给他们冠上舍己为人的伟大名声，后人自诩仁义之辈，每年的大祭做的倒是风光，真实情况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复杂残酷。
齐娅看着那支染血的箭，她心中疑惑，那一箭……真的是她射的吗？她为何要射杀柯家家主？
“看来，不去找她，这段因果我们也解不开。”齐娅抹去嘴角因神力反噬渗出的血迹，眼神变得锐利，她缓缓抬起手，虚空中一把金弓凝聚，“既然来了，那就把当年的真相，亲手挖出来吧！”
金弓在齐娅手中嗡嗡作响，弓弦紧绷如满月，指尖凝聚的神力化作一支虚幻的金箭，直指眼前那片燃烧的幻象。
“破！”
随着她一声清叱，箭离弦而出，狠狠钉在了幻境空间的正中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反而是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镜面破碎，眼前的朱方战场开始寸寸崩塌。燃烧的烈火、断壁残垣、还有那声嘶力竭的指控，在金箭的冲击下化作无数黑色的碎片，纷纷扬扬地洒落。
碎片落地，竟化作一缕缕黑色的烟尘，正是之前在柯淑君身上闻到的异香。
“咳咳……”姜长在捂住口鼻，谨慎地打探着四周，“这是什么东西？竟然能用记忆和檀香编织出如此真实的幻境？”
烟尘散去，四人发现自己依旧站在书院的回廊上，面前正是柯淑君的房门。只是那扇紧闭的门扉微微敞开，一股更为浓郁的檀香从中飘散出来，与地上的黑尘融为一体，显得诡异非常。
齐娅神色凝重，指尖抽出箭簇搭在弓上，低声道：“是痴鬼，它最喜欢窥探他人记忆，最喜欢用香气来遮盖自身散发令人作呕的味道，上次为了让我沦陷，看来费了很大的功夫，这次又是柯淑君的记忆。”
“进去。”齐娅握紧了手中的金弓，眼神坚定，“柯淑君就在里面，真相也在里面。”
四人推开房门，屋内一片昏暗，厚重的窗帘紧闭，只有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青烟在空气中盘旋。柯淑君静静地坐在窗前的椅上，背对着她们，看着窗外那片枯死的玉兰花。
“你们来了。”听不出柯淑君的情绪，“比我预想的要快，我以为你们想再体验一把研学的日子呢，这毕竟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光了。”
姜长在上前一步，挡在齐娅身前，厉声问道：“柯淑君，你到底想干什么？”
柯淑君缓缓转过身来，脸上毫无血色：“姜长在，你到现在还护着她，都是因为她，我父亲死了，你弟弟也死了，那么多人都死了，你居然能原谅她，真不愧是你能飞升成神呢，你能做到大爱、博爱，可是我做不到。”
她伸出手，掌心中赫然躺着一只被血侵得发黑的箭，箭头朝下直插地面，“我们再去一次大战中，看看姜悲风到底做了多少丧尽天良的事。”
那支发黑的箭头带着千钧之力，刺入地面的瞬间，整个房间的地砖轰然炸裂。一股比之前更为凶猛的黑气顺着箭身喷涌而出，瞬间吞噬了屋内的光线。
“小心！”姜长在反应极快，手中长剑出鞘，剑气化作屏障试图阻隔黑气，却被那股力量轻易震碎。
齐娅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脚下的地面仿佛变成了流沙。她下意识地去抓姜长在的手，指尖只碰到一阵冷风。
“阿娅！”
“宝华！”
两人的呼喊声在耳边交错，紧接着是身体失重坠落的眩晕感。耳边风声呼啸，眼前光影重叠，待到双脚重新触碰到坚实的地面时，入鼻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与焦糊味。
这里是一座正在燃烧的城池。
烈火吞噬了屋檐，浓烟遮蔽了天空，远处传来凄厉的哭喊和兵器碰撞的铮鸣。
“我们回到了当年的西津渡？”苏礼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觉得难以置信。
姜长在拔剑四顾，眼神冷冽如冰：“是幻境。”
“姜悲风！当年就是你杀了我父亲，为何当着他们的面不承认？现在你有什么可以抵赖的！”，远处传来柯淑君的尖叫声，仰天悲戚的大叫响彻战场。
四周的人听到大叫连忙过去查看情况，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齐娅瞪大了眼睛，脑子是乱的，那一箭，真是她射出的，柯家家主被推了一把，直接撞在了她射出的箭矢上！当众人赶到时，看到的便是姜悲风一箭封喉，杀死柯家家主。
“原来……是这样……”齐娅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巨大的冤屈和愤怒让她几乎窒息，难怪当年姜悲风任何解释都没有办法洗清她的怨屈。
“姜长在，苏礼静，助我！”齐娅不再试图去辩解，目光锁定了所有人，当年也是这样混乱的场景，周围的火海突然爆炸，有人想趁着这个机会试图逃走。
犯了事怎么能逃走呢！这口锅可算是冤死姜悲风了。她手中的金弓弓身震颤，发出嗡鸣声，快速瞄准人群中不停逃窜的身影。
人群中发出骚乱，众修仙弟子以为姜悲风要杀他们灭口，纷纷拿出武器护身。
姜长在与齐娅心意相通，长剑如秋水出鞘，剑锋一转，挡在了齐娅身前。她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躁动起来的、分不清敌我的士兵，厉声喝道：“谁敢动她！”
“礼静，玄瓠蜂，快让玄瓠蜂盯住那个人！”齐娅一边大喊，一边将全身的神力灌注于箭簇中。
仅凭她无法逆转命定神官书写的因果线，唯有神力为引，才能逮住那个人。
苏礼静双手迅速结印，数只散发着金色光芒的玄瓠蜂从袖中飞出，振翅贴向地面，尾部拖曳着流萤般的金光，最终死死钉在了一团试图遁逃的白雾。
齐娅松开弓弦，柔和璀璨的光晕在半空中炸开，清晰地映照出隐藏在白雾下的人。
真相将大白于天下。雾气散去，露出的并非什么妖魔鬼怪，而是一张众人熟悉得再也不能熟悉的面孔。
此刻的陈长洺，脸上再无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伪善面具。他面色狰狞扭曲，眼中满是被揭穿后的惊恐，手中还紧紧攥着块断裂的玉佩，那正是姜慈在随身的玉佩。
“陈长洺？！”姜长在的声音含着愤怒，剑尖剧烈地嗡鸣着，呼应战神翻涌的杀意，“是你杀了我弟弟？！你……你一直在给姜琮传递情报？！”
断裂的玉佩，在硝烟弥漫的战场上闪烁着幽微的光。多年来，姜长在一直以为是弟弟姜慈在背叛了盟约，才导致无数同袍在朱方之战含恨而终。这块玉佩，曾是压垮姜长在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象。
陈长洺被玄瓠蜂死死钉在地上，那张原本温文尔雅的脸庞此刻扭曲得狰狞可怖。他隐藏的那么完美，为什么被发现了？为什么？那个人说过他不会被发现的。
他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充满了癫狂与怨毒，“没错！是我！姜慈在那个蠢货，自以为隐藏得有多深？他到死都不知道，他传过来的每一条密信，都是经过我手篡改的！”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死死盯着齐娅：“姜悲风，你比我的出身还要低贱，为什么？为什么你有那么强的天赋！我就要毁了你！”
“还有你苏礼静，我明明已经把你杀了，没想到你居然没死，凭什么！凭什么你们都是人中龙凤，只有我！只有我，受着世间的冷言冷语，白眼非议！大哥和父亲看不上我，姜家瞧不起我，就因为我是庶出，就因为我母亲是平常人？”
“闭嘴！”齐娅目眦欲裂，好似记起一些事情，神力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心不正则修炼不稳，你这种货色，既做不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枯燥的修炼，又喜欢怨天尤人，咒骂天道不公，咒骂世家大族垄断了修行的资源！你满心嫉妒、怨毒，修来的不过是旁门左道，终究难成正果！”
陈长洺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回过神来，怒骂：“你！你算什么东西！我再怎么样也是陈家的二少爷，你姜悲风是贱奴，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要不是姜长在护着你，你早在舫上接客接到死了！”
“啪！”
姜长在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道，陈长洺的脸瞬间偏到一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原本虚张声势的气焰瞬间萎靡了一半。
姜长在揪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温润如玉的眸子冷得像两把淬了冰的剑。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刻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陈家二少爷？你也配提陈家？陈家列祖列宗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姜长在将陈长洺的头狠狠的往地上一掼，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你口口声声说庶出受歧视，说父亲和大哥看不上你。可你问问在场的同袍，谁不知道陈家对待庶出子女是最温和的？你母亲虽是侍女出身，但陈家从未亏待过她，更未亏待过你！你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样比嫡出的陈长泽差了？你所谓的委屈，不过是为你那颗贪婪、阴暗的心找的遮羞布罢了！”
姜长在每说一句，陈长洺的脸色就苍白一分。那些被他刻意遗忘、或者说刻意曲解的恩情，在姜长在的厉声质问下，化作最锋利的鞭子，狠狠抽打在他的脸上。
“至于阿娅……”姜长在提到齐娅时，语气中的寒意更甚，“她虽出身微寒，却心怀坦荡，日夜苦修，凭的是真本事！而你呢？你修的是什么？是嫉妒？是算计？是弑兄杀弟、出卖同盟的邪道！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陈长洺瘫软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涣散。他张了张嘴，想反驳，但是自己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姜长在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砸碎了他心中最后一点虚妄的优越感。
“你……你懂什么……”，陈长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你们都是天之骄子，生来就有的一切，我拼尽全力也得不到……我……我只能……”
“你只能自甘堕落！”齐娅接过了话头，手中的金弓缓缓垂下，“陈长洺，你输的不是出身，是你的人品，是你的心性！今日这朱方城的血债，姜慈在、苏礼静的冤屈，还有那些被你害死的无辜同袍，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齐娅转过头，看向姜长在，眼神中的愤怒渐渐平息，“姜长在，这种人，死不足惜，不值得我们冒犯天道来杀他，但他也不该就这样轻易地断送在这里。”
姜长在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她看着地上那团烂泥般的陈长洺，眼中最后的一丝怒火也化作了厌恶。要不是他们有天道束缚，她肯定会亲手了结此事。
苏礼静此时也走了过来，看着被押走的陈长洺，轻轻叹了口气：“人心之恶，竟至于斯。恐怕当年陈长泽战死，也是他做得手脚吧。”
齐娅转过头，看向姜长在和苏礼静：“这幻境因她而起，如今真相大白，却并未消散。”
正如她所言，四周的战火依旧熊熊燃烧，远处的哭喊声依然凄厉。这不仅是柯淑君的记忆，更是朱方之战无数亡魂的执念所化。
姜长在闭上眼，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浓郁怨气，抬起手中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清冷的剑气冲天而起，在血红的天空中撕开一道裂口。
“这幻境是柯淑君的执念筑成的”，姜长在沉声道，“陈长洺是因，却不是果。要破此局，唯有超度亡魂，解开柯淑君的心结。”
苏仪静听到他们的对话，走到柯淑君身旁，伸出手想要牵起柯淑君。
“淑君姐姐，事情明了了，放下吧，我们一起回去吧。”
柯淑君望了望苏仪静，以及不远处的三人，抱着苏仪静的腿放声大哭，她悔了，她恨错了人，她错过了自己的爱人。
姜长在率先行动，她手中的长剑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白虹，剑气所过之处，那些由怨气凝聚而成的战火纷纷熄灭。
“阿娅，礼静，布阵！”姜长在一边挥剑，一边高声喝道。
苏礼静会意，双手迅速结印。袖中飞出的是成千上万散发着柔和的牡丹花瓣。这些花瓣随风飞舞，环绕在姜长在的剑气周围，将那些散落的亡魂碎片轻轻托起，引导它们飞向天空中的那道裂口。
“阿娅，助我一臂之力！”苏礼静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维持如此大范围的阵法消耗巨大。
齐娅深吸一口气，手中的金弓再次凝聚。这一次，她没有射出充满杀伐之意的光箭，而是将神力化作漫天金色的雨露，轻轻洒向大地。
金色的雨滴落在焦土上，原本干涸的血迹开始消融，枯死的草木竟奇迹般地抽出了一丝新绿。那些残留的怨气在神力的净化下，终于不再肆虐，变得温顺起来。
随着三人的合力施法，原本如炼狱般的朱方战场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烈火熄灭，硝烟散尽，天空中的血色逐渐褪去，露出了原本的蔚蓝。
这才是他们初识的西津渡。
当最后一丝怨气被净化，当最后一个亡魂被超度，整个幻境空间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咔嚓——”
几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次回过神时，已然回到了柯淑君昏暗的房间。
屋内一片死寂，香炉中的檀香已经燃尽。柯淑君起身拿起香炉往地上砸。只是她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深沉的怨毒，而是一种释然。
她看着眼前的四人，眼神空洞清明，嘴唇微微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没有发出声音。
“淑君姐姐……”苏仪静忍不住上前一步，眼中含着泪水。
柯淑君缓缓抬起手，指向窗外。众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棵枯死多年的玉兰树上，竟奇迹般地抽出了一丝新绿，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谢谢……”柯淑君的声音轻若游丝，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终于结束了，对不起……”
话音落下，地上黑色箭头也化作飞灰，融入了那缕春风中，房间内的阴霾一扫而空。厚重的窗帘无风自动，阳光洒进屋内，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环境再次如流沙般更换变化中，待到视线再次清晰，四人回到大厅中。
姜长在坐在椅上，看着躺在地上的柯淑君双眼紧闭，轻轻叹了口气：“她被困在这里太久了，直到今天，才终于肯放过自己。”
齐娅收起金弓，挨着姜长在坐下。她端起桌上早已微凉的茶水一饮而尽，目光透过敞开的窗棂，望向远方那片湛蓝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真相虽然残酷，像一把钝刀子割肉，但总比活在谎言的美梦里要好。至少，姜慈在和姜悲风的冤屈，今日算是洗清了。”
苏礼静也走了过来，看着两人，轻声说道：“这只是开始。陈长洺的账，我们还没算。”
齐娅和姜长在闻言，同时转过头，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那份坚定已然说明了一切。那是历经生死、洗清冤屈后的复仇之火，正熊熊燃烧。
就在这时，一阵微风拂过，卷起地上的一片枯叶。那片枯叶在空中打着旋儿，竟化作一道流光，直直飞入齐娅的怀中。
齐娅摊开手掌，掌心之中赫然躺着属于痴鬼的木牍。
苏仪静默默走上前，扶起地上的柯淑君，唤来下人将她带下去好生安置。她看着三人凝重的背影，笑了起来，她的哥哥、挚友都回来了。
三人站在窗前，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朱方之战的迷雾终于被她们撕开，露出了深处丑陋的真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朱方之旅、朱方之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