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有个传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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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廖绯绯回到凉亭时，连飘摇倚风的背影也没有看见，只能从月锦云的描述中得知他带着那个自己刚见面不久的女人离开了。
从她怀疑到愤怒的神情变化不难看出，飘摇倚风要离开的事情应该也没有同她说过。
但人已经不在，气能往哪儿撒呢？
廖绯绯转过身看向左右言他带着自己绕了大半圈的第五成季，强烈忍住了踹他一脚的冲动。
“抱歉，是我的问题。”
第五成季也知道自己坏了事，心虚地低着头陈恳地道歉。
他当时快步追上廖绯绯，前面隐约能看见的两个人影一眨眼便不见了。
他看机会来了，便带着廖绯绯换了方向闲逛，想独自陪她聊聊天。但是廖绯绯并不买账，一路上也没跟他说几句话。到头来还要被责怪，可谓得不偿失。
“哼！”
廖绯绯发出一个简单的怒音，坐回月锦云身侧，扒着她的手臂气呼呼地盯着桌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有缘分的话总会再见面的。不论发生了什么，各位都不要再坏了自己的心情了，这可是宴会，开心一点，都垂头丧气地像什么样子？”
祖玉音看着剩下来的人大多都没有开心脸色，不由严肃地出声提醒。末了在桌下拿脚踢了踢趴在桌上的阙羽，对他道。
“你可是将军府的小少爷，即便吃了败仗也要有越挫越勇的精神，带头给大家笑一个。”
阙羽想了想觉得有理，随即坐起身，但却没有依言笑出来。
他看向月锦云，此时的眼中没了轻蔑，多了几分释然。
“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我在这里向你道歉。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以后我就是你的小弟了，被欺负了的话我会帮你的。”
“小弟就不必了，倚风那家伙跟你说了什么？”
突然就上升到了当小弟的程度，月锦云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是因为谁。
“他提出的条件就是这个，你不需要那正好，我也懒得屈尊伺候你。”
阙羽高傲地双手抱胸，语气恶劣了些。不管怎么样，被公然拒绝还是有伤他的自尊心的。
他对月锦云本就没有太多敌意，只是想找回面子而已，但对于飘摇倚风，他却是真的记恨上了。
这个流氓伪君子，说好的比箭术，结果趁着四周没人看见便扔了弓箭对着他拳打脚踢，打的还都是腹部背后以及大腿这种寻常看不见有衣服遮挡的地方。下手之重，他未查看都感觉到极深的淤青，走一步都疼得龇牙。
可恨的是他已经竭尽全力反击了，却连对方的衣袖都没有抓住过，人外有人这一道理他今日算是知道了个彻底。
飘摇倚风直到他喊求饶才放过他，他的高人一等的自负，将军府少爷的身份，不论哪一个都被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狠狠碾碎。
他答应做月锦云的小弟也是屈打成招的结果。对方也算准了他高傲的性子，不会将这么丢人的事情说出去。
自小因为身份，安禁城中奉承他的人极多，也鲜少有人敢给他难堪，他都快忘了输是什么感觉了，真是高傲又愚蠢。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和月锦云打好关系，说不定可以得知飘摇倚风的弱点，他阙羽一定要将今日的屈辱奉还！
“随你。”
月锦云才没空关心阙羽心里在想什么，只要这个人别再来找麻烦便是最好的结果。
祖玉音看着因为飘摇倚风离开兴致不高的众人，开口道。
“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开饭前我给你们讲八卦解闷好了，只要你们能转移注意力开心些。”
说罢，祖玉音当真说起江湖传闻来，没有一点公主的架子。
“据说，千花楼有一位名为秋水的姑娘，之前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但不知为何事惹怒了一位不得了的侠士。那侠士也是奇葩，以家主的性命作威胁，让秋水的娘亲亲自把她卖到青楼去谋生，期限是七年。”
“这件事是真的吗？”
廖绯绯松开了月锦云的手臂，认真地询问。
“这事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一直在宫中，连千花楼是否真的有一位叫秋水的姑娘都不知道，因此是真是假我还真的不太清楚。”祖玉音抱歉地摇了摇头。
“那之后呢？秋水的家人没有把她赎回家吗？”
“这件事在那时候闹得人尽皆知，那侠士还特意在城中多留了一天以防秋水被救走。这在青楼的一日，使得那位家主觉得即便将人赎回来，秋水的名声也已经败坏，找不到好人家，也就没有为她花钱的必要了。”
“怎么可以这样？身为父亲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就放弃自己的女儿？他们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那个侠士的条件！”
廖绯绯对此表示不解。若换做是自己的父亲，就算被那侠士杀人灭口，怕也不会将她卖出去。
而提出这种玷污女子清白的事情的人，怎么能够被称为侠士呢？
“人各有命，你父亲应该很爱你吧。”
祖玉音看着有些不能接受的廖绯绯，言语中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她倒不是觉得自己父皇的喜爱不够，只是若是有一天她需要作为某种代价承载皇家的利益，即便是如何喜爱，也是一样的结局。
“这是哪年的事情？七年的期限快到了吗？”
月锦云出声询问。好巧不巧，她正好知道千花楼有个叫秋水的姑娘。
“七年前。今年刚好是最后一年，若真按照约定算，应该是下个月中旬。”祖玉音答。
“那位侠……”话到嘴边突然顿住，廖绯绯眼中闪过一丝不快，决定换一个词代替称谓，“那个混蛋会回来吗？他叫什么名字？”
“据说当时那人蒙着面，没有人认出他的身份。至于他回不回来，谁又能猜到呢？说不定他连七年前自己做出的这件荒唐事都忘了。”祖玉音道。
“千花楼好像有一个叫秋水的姑娘，廖姑娘若是有兴趣，我可以陪你过去问问。”第五成季突然出声说道。
廖绯绯扭头，见第五成季微笑着一脸真诚，她的面上流露出不能再明显的嫌弃。
“我还以为你是个谦谦君子，没想到竟然经常到青楼去，还了解地这么清楚。”
“我没有！你误会了。”第五成季一惊，连忙解释，“我是开字画铺子的，千花楼有时候会请我过去画几幅美人图，除此以外我再没去过了！”
“去青楼就算了，还不肯承认，要找这种借口，伪君子！”
廖绯绯完全没有相信，反而更觉得第五成季像个满口谎话的纨绔公子。
“我没有……”
被喜欢的人如此误会，第五成季欲哭无泪，张着嘴想解释又怕越描越黑，只能委屈巴巴地将目光转向月锦云，希望自己的妹妹能替自己说两句。
但是月锦云对第五成季哀求的目光视而不见，她能解释一时，却不能永远夹在中间帮着调节两人的误会。
何况廖绯绯此时应该是因为没能见到飘摇倚风最后一面而迁怒，她解释与否，对于第五成季此时在前者心目中的形象都不会有丝毫改变，依旧是做啥都不对。
因此月锦云只甩给第五成季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不再搭理他，对廖绯绯道。
“绯绯，明日我陪你去一趟千花楼一探究竟，我上次女扮男装和君见进去过一次，认识秋水。”
“真的吗？那就这么决定了。”廖绯绯笑颜重开，亲昵地抱住了月锦云。
月锦云笑了笑，对着第五成季无奈地耸了耸肩。
现在傻子都该看出来，廖绯绯不是对去青楼有意见，而是对第五成季本人有意见了。
“菜开始上了，用晚膳吧。”
透明人旁听模式的王府主人祖君见看了眼从小径鱼贯而来的上菜队伍，终于再次开了金口。
“终于不用听你们这些女人聊八卦了，七王爷你府里的仆人做事这么慢不如趁早换了算了，免得哪天得罪了人。”
一旁无聊到阙羽听闻这话也来了精神，他才没功夫搭理一个不知名的女子到底有什么悲惨遭遇，他现在唯一的感受就是肚子饿。
“这是皇上发配下来的。”祖君见瞥一眼阙羽，淡淡道。
“不管是谁安排的，没本事就训到合格为止，这种事情七王爷还需要我来教你吗？”阙羽脾气又上来了，顶嘴。
祖玉音没好气地踹了阙羽一脚，教训道。
“都跟你说了不要乱说话，这些仆人又不是皇上派来专门伺候你的，你怎么要求这么高？”
阙羽愤愤地“哼”一声，不说话了。
六人和平地吃过晚饭，廖府来了马车，将廖绯绯接回去。
“里叔，你怎么来了？”廖绯绯坐上马车，不解地询问同在车里的。
“飘摇公子早晨吩咐过了。”白恩里道。
就是不肯跟她提前说一声吗？廖绯绯抿了抿唇，侧身撩开布帘，沉默地看窗外的风景。
剩余的几人聚集在王府门前，互相告别之后，阙羽和祖玉音一同离开。
垂头丧气的第五成季也准备和月锦云一起回府，但后者被祖君见叫走，留了他一个人在王府门前等待。
“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月锦云跟在祖君见身后，好奇地询问他。
祖君见没有回答，带着月锦云走到王府中池塘边上，忽然弯下腰拾取了一块石子。
稍作准备后，他将石子扔了出去。
石子调皮地在水面跳跃，直到第十四下，才后劲不足沉入水面之下。
“十三。”
祖君见一本正经地对月锦云开口。其实他早就准备告诉月锦云这件事，只是今日变数颇多，一直没有好机会与她独处。
目睹一切的月锦云傻在原地，好不容易明白过来祖君见要告诉自己的就是这件事，一下没忍住，笑弯了腰。
她无法想象，祖君见是如何偷偷一个人练习如何打水漂的，也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惦记着当时打水漂输了后现场教学被打断了这件事。
“我知道了，你已经变得很厉害了！”
笑了好一会，月锦云终于缓过来一些，弯着眉眼夸奖。
祖君见被她笑得有些脸热，“嗯”了一声，将她交给了第五成季。
这一夜月锦云做梦都有祖君见认真打水漂的身影，差点在梦中笑醒过来，起床后心情也是好得很。
用过早膳，月锦云换了男装准备出门去廖府与廖绯绯汇合。
不想她一开门，便瞧见祖君见站在台阶下望着远处发呆，也不知在这里等了多久。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有个传闻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