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破局 ...
-
周棠棣被沈珍珠拉扯的晕晕乎乎,赶忙抓住珍珠说:“诶哟,我的沈大小姐,你这是做什么啊,我头都晕了。”沈珍珠回头发现棠棣跑的满面潮红,衣鬓凌乱,见四下无人便停了下来。她悄声问道,“棠棣,你可想嫁入东宫?”
周棠棣从未见过女伴如此神色,便也认真答道,“我自是不想的,嫁入皇室,或许今日荣华富贵,明日便身首异处,但一切天定,皆是运数。”
沈珍珠沉吟了一番,问道,“你说我那支簪子,你可在周伯母那儿见过,与我讲讲来历?”
棠棣也是一愣,但看珍珠不似打趣,便也认真回答道,“你也是知晓,我娘亲母家是做玉石生意起家,爹爹在义兴仕途顺利,大哥二哥在长安谋得个一官半职也都是借了这个力,我家也准备在长安开家珍岫轩。那日,娘亲将珍藏的几块玉与我看并指名要我日后在长安照顾家里生意,我心里也是奇怪,很快,东宫采选的旨意就到了家里。那几块玉里有一件物什,是一块白玉做的棠棣花,娘亲说是我小时候有一次救了一个小公子给的信物。”说着,周棠棣从怀中拿出那朵白玉棠棣花给珍珠看。
沈珍珠见状也拿下白玉梨花簪,二人细细端详,两件物事的触感相似,在阳光下有淡淡的白玉光泽,工艺刻纹看似出自一家之手。
周棠棣见珍珠的眉头越缩越紧,心下也有点慌张,只听她叹道,“世间竟有如此凑巧之事,棠棣,这东宫我们怕是入定了。刚刚你没仔细观察太子妃娘娘,出门之时,她与我对视,十分温和,眉眼含笑。我们个个进宫,她应该都仔细调查过我们的底细,但她在不需要我介绍自己之时,便可锁定我,证明我身上一定有她确定的信物。”
“这信物便是白玉梨花簪。那我这朵棠棣花?难不成幼时那位小公子是东宫的殿下?”周棠棣思绪纷飞,竟然细想不出当年的小男孩与普通人有什么区别。
“正是,这白玉同出一门,绝对是出自东宫之手。太子妃想必还不知道你的存在,你那位殿下倒是用心良苦。”沈珍珠自嘲的笑笑,费尽心思,又是为她造势,又是送她信物,她沈珍珠何德何能让东宫行至于此。
周棠棣也是一时沉默,幼时行善,也不知究竟是善还是孽,一切都是运数罢了。她捏了捏沈珍珠的手,安慰的说,“许是你那位殿下倾心于你呢。”
“棠棣,这话无非是骗自己罢了。皇室之中,怎能谈得上爱情,我真不知,这位殿下用心如此良苦,究竟图谋我沈家什么呢。”沈珍珠将发簪簪了回去,拉着棠棣坐上了回沈府的马车。“不论怎样,今日你是要来我家一叙的,趁着没嫁,我们可是要多玩几天,好日子稍纵即逝啊。”她一边笑一边说。
沈府
入夜,沈珍珠将最近之事以及推断向沈易直和沈震全盘托出。沈易直与沈震相视,眸色皆是一惊。沈易直顿了顿,说道,“我近日办了几起案子,虽是疑难大案,但在我手上却破的十分轻松,关键时刻总有人将案件的关键证据送到我手上。而且…”
“而且皆是不利于李林甫一党的,对不对。”沈珍珠沉吟道,“那哥哥这边呢。”
“我近日在府衙人事上虽无变动,但我手上却接了几个重要的差事,这么积累下去,年终考核想必是要提拔的。我平时与这位安排差事的大人也打过交道,他为人虽刚正不阿,但是却极护家人,不站任何党羽的。我可要查查这位大人?”沈震面色深沉,自古以来前朝内院不分家,此事绝不简单。
“不必了,这绝对是东宫那边的意思。如今李党打压东宫,东宫虽示弱,但我听闻皇长孙李俶虽年幼但才华横溢,武艺也是十分出众,非常得陛下喜爱。这位李俶殿下想必绝不会如此甘居人下,太子能从忠王走到现在,想必也是韬光养晦,既然向沈家下了这几步棋,便一定是让我们查不出的。”沈珍珠手轻敲桌子,娓娓道来。
突然,她眼中精光一闪。“如今,东宫现在缺的便是让我们沈家心甘情愿的为其卖命。联姻,利益和把柄。你们近日最好推掉酒会或者其他,人多时最容易下手,切莫让他们抓到把柄。爹,我真是想不通,我们沈家到底有什么值得东宫惦念的。”
沈易直沉吟良久也想不出什么,三人又谋划良久,方回了各自屋中歇息。
半月后
沈珍珠带着月华月年二人扮作富家公子模样,进了怡红楼。看到沈震被一群男人起着哄进了来,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里没好气的道,“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哥哥也是不例外。”推杯换盏间,沈震也有了些许醉意,眼神也变得迷蒙。突然间,不知是哪个人在他耳边轻声说,“听说你家妹子是个不检点的,入了东宫采选,还与幼时的竹马私定了终身,可真是…啧啧。”沈震怒而向四周望去,发现围着的一圈人都笑的不怀好意。有的是调戏娼妓,有的却是看着他笑。
沈震随手接过一杯酒,拔出腰间佩剑,将剑随意指向了一个地方,随后大喝一声,“哪个敢毁我妹子清誉,不妨与我当面对峙。”就在此时,不知怎的,他手带着剑不由自主的向右前方伸向了一位同僚。
一刹那间,沈震目光忽的变得清明,随手挽了个剑花将佩剑收了起来。只听“咻、咻”几声,屋内之人应声而倒,唯余沈震和款款走来的沈珍珠。沈珍珠在楼上看的明白,沈震身后一个男子不停的给他递酒,并在沈震站起来之后,用石子打到他的手腕使得他依照惯性使剑。若非沈震并未真醉,怕是已经刺死人了,珍珠旋即立刻出手,用针刺中穴位将屋内的人全都放倒。几人于房内将那男子打扮一番便将其带回了沈府的暗室。
东宫
“怎么样?”少年坐于桌前认真的研究桌上这局棋谱,缓缓地看着前来汇报的钟明说道。
“没得手。不出殿下所料,沈震早就做好了准备,沈珍珠也出手破了局。”钟明简明的将刚刚发生的事做了汇报。
李俶左手执黑子,右手执白子,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这件事我知道了,等我之后的命令。”钟明行礼后便离开了。
屋内静不可闻,只能听到他自己与自己对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