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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解心结 ...

  •   “小姐,表少爷并非对你无情,月年能看得出,您也一定能看得出,我真是不明白,你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珍珠一边揉面一边笑着说,“我听闻北方风俗外出回家的人都应当吃一碗面,意味着顺顺当当,给二哥哥做碗好吃的面,他日后定会顺顺利利的。”她如未曾听到这番话一般,只专注着做着一碗清汤面。
      “面条想要做的好,第一步是汤底,二哥哥喜欢吃素,前阵子送来的乌鸡拿大火炖了许久,现在该转小火啦。”说着便将柴火抽出不少,小火慢炖鸡汤,“第二部呢,便是这菜。”沈珍珠虽然很少下厨,但刀功了得,将白菜丝,金笋丝和青笋丝切的粗细均匀,丢进锅中焯水,而后留出其中一小部分,将剩余菜丝入鸡汤中慢炖。“最后,便是面。”珍珠全程不让人插手,一炷香时间后,已将面条擀好丢入锅中煮熟,捞出过冷水。
      做好这一切也只过了半个时辰,她回到房中,月华已经从庄子上买完衣衫回来了,珍珠细细摸去,针脚细密,暗纹精巧,布料光滑细腻,虽是比不得十三坊的手艺,但也算得上头一份了。“叶心,表少爷歇下了吗?”珍珠从柜中拿出熏香,一边熏着手里这衣服,一边叫丫头过来回话。“婢子按照小姐的吩咐,先是在表少爷沐浴时燃了宁神香,之后换了静水香,如今已经歇下已有一会了。”她点点头,细细的为他熏着衣衫。曾几何时,她一直幻想着自己可以成为他的妻子,在他忙碌时,为他作羹汤,熏衣衫,燃香,在他闲暇之时,吟诗作画,他舞剑,她抚琴。若说安庆绪似是她少年时光的星,漫漫长夜陪她安眠,沈泽更像是那夜空中难以捉摸的月,得不到又放不掉。
      她第一次见到他,他随着二伯来给自己过生辰,他推开屋门,挟风带雪,寒风阵阵,银色兜帽落下时,是一个俊俏的少年郎,他清清浅浅的笑着行礼,声音温柔好听,“大伯、大伯母,震哥哥,珍珠妹妹,泽儿有礼了。泽儿师父得一把白玉古琴,如今借花献佛,作为珍珠妹妹的生日贺礼。”
      “我为珍珠妹妹试弦。”他坐于堂中,抬手抚琴,琴声潺潺如流水,更是动了她的心弦。她开始懂了情爱,却又不懂何为情爱。沈泽离开后,她故意将白玉琴弦挑断,央着爹娘去了二伯府上修琴,只是想多见他一面。他什么都知道,只是摸着她的头说,珍珠妹妹若是想见我,何时都可以,琴是无罪的。
      他教她弹琴,教她制香,古琴难学,她便勤加练习,香料难辨,她便夜夜泡在香房。终于,她学会了他弹的那曲,也学会了制他最爱的香。她什么都学会了,他却走了,他回了师父那里。他走的那日,她没有哭,她只觉得失望,她以为只要她努力的学,喜欢他喜欢的,做他爱的,便能多留在他身边几日。明明只在二伯府上呆了几个月,却好像住了几年一样漫长,在梦里她时常会梦到他离开的那日,梨花开的正好。
      她终于懂了司马相如的何为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每年沈泽都会来府上陪她过生辰,给她惊喜,陪她出游。她的第一次心动是因为他,第一次害羞是因为他,第一次情爱也是因为他。沈泽就像水中月一般,不敢触碰。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对着安庆绪有多自信,对着沈泽便有多自卑。可如今,这些都会是过往云烟,过了这几日,她爱的只能是李俶,也只会是李俶。
      那个少年一身红衣,意气风发,明明是一个掠夺者却有着那么温暖的笑容,她愿意去探索他,也愿意陪他走向未来,不论前方荆棘坎坷。
      “奚部如何?”李俶在殿中踱步,沉声问着来人。
      “目前如张守珪大人所报,奚部犯于湟水,他带兵前去讨伐,打的奚部落荒而逃。”钟明回答道。“此事定有蹊跷,你细细查来。奚部无事并不会犯于湟水,张守珪前阵子被皇爷爷贬斥,他若是与奚部勾结,内部达成协议,来换取本次大捷赢回官位也极有可能。本殿与此人曾打过交道,此人虽有将才,但对权力十分热衷。皇爷爷刚贬斥他,他便又立一功,可见其野心。此事务必谨慎,给我打探清楚。”李俶细细分析道,“杨氏的棋该走了,再多找几个伶人给她,还有她那个哥哥,杨钊,让鲜于仲通给我养好了。”
      “还有,这批的孩子训练你就交给钟白去做,我安排的这几件事十分重要,你切记要盯仔细了,钟白你偶尔盯着,别出什么岔子就好。”李俶揉了揉太阳穴,他现在兼了部分刑部的事务,事务太多只觉得烦躁,吩咐完钟明最后几句又继续看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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