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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第 219 章 二皇子谋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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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谋逆一案再次挑动了满城人的神经,韩美人企图毒害皇帝这件事情很快就有了结案,从春熙殿搜出来空毒药瓶子,内侍宫人都指认,前一天二皇子进宫与她密谈了良久。二皇子府上更是搜出一堆证据,管家见二皇子倒了,供认出一大堆事情,其中就包括两个意想不到的人,太子身边最亲近的内侍朱弘和光明教教主傅先生。
宫变的那天晚上,朱弘仓皇逃到二皇子府上,二皇子与他在屋子里商谈几句,之后二皇子就将他勒死,尸体就埋在后花园。禁卫军掘地三尺,将朱弘的尸体挖出来,因为天气炎热,朱弘的尸体已经面目全非了,只能凭衣物辨认。
紧接着韩美人身边的侍女也招供了,韩美人早就与朱弘认识,两人关系亲密,时常暗中传递消息,东宫那边有任何风吹草动都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至于傅先生的事情,管家供认早几年二皇子就与此人接触过后,这种要命的毒药,也是从他那里得来的。联系到孙勉的供词,真相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皇帝大怒,命人廷尉府和禁卫军彻查二皇子一案。崔醍擦了擦汗,这几个月来了,当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一件一件的惊天阴谋暴露出来,已经让朝臣们有些麻木了。
刚刚搭上二皇子的人此时只想吐出一口老血,皇帝的四个儿子,竟是一个也靠不住。
王宜听闻了二皇子的事情,当场踉跄一下,他这是才相信萧珹与他说的话,二皇子母子才是背后的那只毒手。
韩美人一直对皇后言听计从,皇后也视她为心腹,这个女人一边讨好皇后,一边挑拨皇后与萧珹作对,再到栽赃陷害萧珹,再到挑拨太子发动宫变,最后将皇后母子一网打尽。这一步一步,借刀杀人,隔岸观火,不动声色的将他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
要不是萧珹看破了他的面目,提醒了他一句,让他警醒起来,这对母子恐怕还真能将皇位攥到手中。
不光是王宜惊得面无人色,其他人也想不到这个素来仁厚的二皇子,竟然长着两幅面孔,果然不愧是皇帝的亲儿子,每一个都不是善茬。
阁楼上,萧珹,柳月,何意等人坐在一起,听白襄子细说宫中的情况。听完二皇子母子的事情,何意摇头晃脑道:“我倒真是小瞧了萧玟,他们母子竟然敢合谋弑君。”
“是呢,韩美人一向温柔贤淑,做事从不出格,没想到竟然敢给陛下下毒,还亲自出手,怎么做出这么蠢的事!”白襄子也是摇头叹息,他在宫中当差,常和这些女人打交道,这些妃嫔什么脾气他们都清楚。韩美人善解人意,又是一副不爱惹事的样子,在宫中很有人缘,他从没想到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胆子这么大。
“他才不蠢!”何意轻笑一声,“下毒弑君这么重要的事情,一定得交给自己最信任的人,我猜萧玟除了他的母妃谁也不信,可惜啊功败垂成,啧啧!”
王宜公开表态不支持二皇子,二皇子难免急躁了,他没有强有力的外援,又不得皇帝喜爱,已经是进退两难了,这才铤而走险迈出这一步,没想到到底是没得逞。
这样一说,白襄子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他们母子才不愚蠢,若是这次韩美人成功了,那么就没有人能抓住他们母子的把柄,趁着这个机会,也无人能够阻止他登基。
萧珹问了一句:“我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
白襄子皱眉道:“陛下最近常感头痛,右手也渐渐使不上力气了,微臣无能,只能稍稍减轻他的痛苦。殿下,你快点回宫吧!”
现在已经一团乱了,韩美人被皇帝下旨赐死,后宫只剩下几个品级不高的妃子了,没人能挑起大梁。朝堂上更是乱成了一锅粥,他们三兄弟接连出事,被牵连进去的文武官员已经挤满了天牢,据说要不是还要维持日常事务,还有一些也要下狱,这样下去,会生大乱。
白襄子见萧珹默不作声,心中十分奇怪,眼下萧玟倒台了,他身上的罪名尽去,现在晋阳王不再是处处遭人追杀的罪犯,而是最有希望的储君人选,按理说他早就该露面了。
柳月和何意看了看萧珹,别人不明白,他们是明白萧珹的顾虑,这次的事情让他心生寒意了。
萧珹虽然明白皇帝的做法,但是他们四兄弟,包括萧璨在内,都被这储君之位弄得浑身是伤,甚至丢了性命,说到底,还是因为皇帝的猜忌和冷漠。
说来好笑,所有人都认为萧珹是皇帝最疼爱的儿子,萧瑞也好,萧玟也好,都暗中嫉恨他,甚至是仇视他,所有人都认为他没被生出来才好。可是扪心自问,皇帝究竟又有多疼爱他呢?三岁以后,萧珹便再也没有被皇帝抱在怀里过。就连玄甲军的一万兵马看似厚爱,也不过是要他安安稳稳驻守边疆,比起那些手握重权的镇军将领来,兵马和权利都少一截。还有武关的事情和这次的事情,若是他的父皇真的信任他,又怎么会多出这么多事情。
说到底,那些自认为的偏爱,自认为的好,其实都幻影。或许,皇帝从来都是一个吝啬的人,他从来不疼爱任何一个孩子。萧瑞和萧玟得不到那些,便将所有的怨恨集中在他的身上,皇后也一样,只因为他的母亲来自南方,只因为他的出现对他们是个威胁。
他们都太高看他了。
“王爷,二皇子一党尽数下狱,现在出去也是时候了。”何意活动了一下胳膊,他的胳膊在狱中差点被打断,现在骨头还没长好,只能用木板绑着。他是知道这对父子的,两个都是臭脾气,都不肯先低头的。他出声劝萧珹,是怕萧珹又钻牛角尖。
萧珹没有说话,岔开话道:“傅先生有没有消息?”
李重摇摇头,傅先生这个人就是萧玟搅动整个平城的利器,这个人大家都在找,但他竟然像是凭空消失了,不光禁卫军和金吾卫没有找到人,就连汇昌楼和萧珹的暗探也没有找到他的下落。
“接着找,这个人一定要找到,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萧珹沉声吩咐,这个傅先生身上还有不少谜团,他一定要将人找到。
白襄子和何意见他不愿意谈回去的事情,也只能作罢。几人又商量了一些别的事情,方才散了。
隔日,李重急报,萧玟在牢中自缢身亡。他撕开衣服结成绳子,将自己吊死在监牢中,死的时候脸上很平静。
萧珹听到这个消息,只是望着天空发了一会呆,一个人关在屋子里很久。
柳月知道萧珹心情不好,兄弟四人,现在去了三个,只剩下他一个人活着,虽然他们兄弟四人感情薄如纸,冷如冰,但到底还是血脉相连。作为独子的柳月体会不了这种感觉,但想来是很难受的。
他不知道怎么安慰萧珹,等到晚上都还放不下,躺在榻上翻来覆去如同烙饼子,终于还是起身出来透口气。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明晃晃的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柳月望着月亮,不知怎么的,他突然很想见一见萧珹。
他走到萧珹他住的院子外面停下脚步,正踌躇徘徊着,便见萧珹走了出来。萧珹见他过来,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柳月尴尬一笑道:“出来看月亮。”
萧珹也不点破他的谎话,两人并排站在院子门口,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盛夏的微风中,栀子花的味道一阵阵袭来,萧珹觉得自己烦躁不安的心,仿佛被轻轻抚慰了,他侧头看了看柳月,柳月恰好也转头看了看他,柳月顽皮一笑,低声道:“大哥,你随我来。”
说完柳月也不等他反应,拉着他就悄悄出了院子。
白家的屋子不大,各处房屋很紧凑,柳月鬼鬼祟祟地到了白华子的屋子,里面传来白华子震天的呼噜声,他推开窗户,左看右看去找了根长竹竿来。萧珹饶有趣味地抱着手站在门口,见他上蹿下跳的也不阻止,只见柳月将竹竿伸进去,片刻之后竹竿勾了一个酒葫芦出来。
萧珹眉毛一挑,他大概知道柳月在打什么鬼主意了。
柳月抱着偷来的酒壶一脸得意,“大哥,今晚月色正好,走,我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