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天空》吾本格格

16、第 16 章

　　辛欣很够意思，最后选在了一间……五星级宾馆的西餐厅……

　　小小嗑着桌角发誓，以后就算不要脸，也不能请老妈吃饭。

　　“就这个套餐吧，我最喜欢吃牛排了……”辛欣作主点了三个套餐。

　　小小抢过菜单一看，差点没晕过去。第一意识先看了看自己卡里的钱，这个月还有不到二千块，离发工资的日子还有二十天……

　　她托着腮望着五星级西餐厅的天花板哀叹，为啥她这么简朴枯素的一个大好青年，居然有一个这么拜金的妈妈。

　　赵思赫坐在她旁边，手在桌子下面扭动了一会儿，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塞进小小手里一沓钞票，只用眼神暗示了她一下。

　　小小纠结了一下，壮志断腕般抢了过来，没出息总比饿肚子强。

　　那可是她一个月的口粮啊！

　　有了赵思赫的赞助，这顿饭小小吃的相当舒心，牛排煎得很嫩，咖啡也很好喝，五星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她怂恿着老妈又要了一份蛋糕。

　　现实证明，拜金的人都是被宠出来的。

　　像老爸宠老妈一样。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吃饭？”小小正在啃着一块提拉米苏时，眼神一抬间，看见楚阳站在了她的身后，正文质彬彬地向她爸妈阖首。

　　她呛了一口，用纸巾擦了下嘴，呵呵笑了两声，“还真是巧，”辛欣和赵思赫惊艳的目光堪比灯泡，小小抚了下额，介绍道，“爸妈，这是英语培训中心的楚老师……这两位是我爸妈……”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楚阳，是海外留学回来的，目前在自己创办的培训中心任英语老师。”

　　小小刻意用了‘楚老师’三个字来跟他撇清关系，他居然还来个华丽的自我介绍。

　　辛欣眼睛都散发着光彩，笑盈盈地打量着他，“真是青年才俊呀，老师好，祖国的园丁嘛！”

　　赵思赫也看顺了眼，觉得跟自家女儿很搬配，“小楚啊，吃没吃饭，要不坐下来一起吃？”

　　“爸，人家可能还有事，”她拼命拉着赵思赫的衣袖，使劲对他打眼色，“你这样太唐突了吧？”

　　赵思赫明白女儿的意思，也就半搡半就地站在了那里。不过他还是看这个楚阳很顺眼呀，要模样有模样，有学识有学识，还有自己的学校，错过太可惜了吧？

　　辛欣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错。”

　　小小拉不动她，只能对楚阳打了个眼神，“楚老师，您要是有事就先走好了，我们不打扰了。”

　　楚阳淡淡一笑，“不会打扰，只是，今天确实唐突了，改天吧，改天我再登门拜访……”

　　“好啊好啊，改天来家里吃饭。”辛欣眼睛一亮，赶忙应承了下来。

　　小小瞪了楚阳一眼，故意的吧，什么改天登门拜访？明摆着想让她爸妈误会。

　　本来挺好的一顿饭，吃到最后有些扫兴，回到家里，辛欣自然唠叨，“那个楚阳，跟你认识多久了？他家里还有什么人？父母在国内还是国外？”

　　“妈——”小小长长一声哀嚎，“我跟他不熟好不好？他就是我上英文课的老师……”

　　辛欣睐了她一眼，“可是我觉得那个楚阳对你好像有点意思……”

　　赵思赫忍了很久，也跟着起哄，“我们小小长这么漂亮，那还用说……我就说什么来着，让她上英文课对了吧？接触的人多了，选择的面儿也宽……”

　　“爸——”小小警告着瞪了他一眼。

　　选择面儿宽是这么用的吗？

　　以为找工作呢？

　　辛欣和赵思赫都不理她，凑在一块谈论着后事的发展，差点都谈论到生孩子的问题上来。

　　小小不得不郑重声明，“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就别想那个楚阳了……”

　　“有对象了？”

　　“谁？”

　　两个人四只眼睛，都惊讶地看向了她。

　　“不是对象，是，是我喜欢人家，但人家不喜欢我，所以我打算追求他……”小小佯装无所地的坐在了沙发上，拿起一本杂志来翻。

　　“你，你说什么？”辛欣怕自己耳朵听错了。

　　“那个，”赵思赫从惊吓中缓过神来，安抚着辛欣，“追就追，咱们先问问她追的谁，谁这么有本事，能让我们美丽聪明大方的女儿去追求……”

　　辛欣拍了拍胸口压惊，“说说吧，那男的是谁？”

　　小小咽了口唾沫，谨慎措辞，“是，我们航空公司的，机长。”

　　“机长？”辛欣乍一听这名词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又一琢磨，立时翻了脸，“机长不就是开飞机的？”

　　小小视死如紧点了下头。

　　辛欣吼了一声，“我不答应……”

　　“消消气儿，消消气儿……”赵思赫端了杯水给辛欣，只是她哪有心思喝水，差点被小小气哭了。

　　“你去当空姐我都不答应，还想给我找个开飞机的当女婿，你想都不要想。”

　　赵思赫左右为难，只能对小小打了个眼神，让她先退一步。又哄着辛欣，“你看，这不还没影儿的事儿了吗？小小不也说，人家不喜欢她吗？”

　　小小被迫点点头，站在沙发前像罚站的小学生一样老实。

　　辛欣捂着胸口，气得直哆嗦，她的四十五岁大寿呀，就快被这个不孝女给气死了，“最好是这样，否则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小小被禁了晚饭，一个人在房间里垂头丧气，她的情路啊，前途茫茫，后有追兵。

　　她捧着手机在床上打滚，真想给洛航打个电话，都怨他……也不能怨他。

　　这个时间洛航应该还在飞，手机关机，小小翻出了微信，开始用力的敲字：

　　我今天很不开心，很想大哭一场，但我哭不出来，妈妈的四十五岁生日，我却让她不开心了，我是不是很不孝啊？但是我坚持我认为对的，坚持我喜欢做的，难道我也有错吗？

　　洛航，虽然你不理我，可我还是想你，你现在在驾驶舱里吗？外面漆黑的夜空在上面是什么样子的？你能看清前方的路吗？

　　……

　　倚在床头，灯也没息，小小睡了过去，好像睡梦中还见到了洛航，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肌肉僵硬到面瘫，可是小小对着他一直在傻笑……

　　小小觉得最近乘务长对她的态度有所改观，不是表现在面部表情上，而是跟她讲话时的态度不再生硬，带着一丝柔韧劲。

　　还有就是，她不再包庇萱萱了，有时萱萱告状，她还会数落她几句。

　　小小看在眼里，就差指天发誓，那天她看到的事儿一个字都不会讲出去。其实在小小的心里还是瞒同情乘务长的，遇到一个渣男，还要负责捉奸，换作她早就离婚，头也不抬地走人了。

　　中午大家伙吃饭时，还主动叫着小小一起过来，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放在以前，她们聚在一起吃饭，小小都在远处装作漠不在意地狼吞虎咽，只想赶紧吃完。

　　开始时小小觉得这个机组的空乘都太现实，秀这个秀那个，就差秀在床上谁的功夫好了。但处久了，小小反而改观了。

　　聊品牌时，小小觉得她们有见识，像一些国际知名的大品牌，都能倒背如流。聊男友时，可以让小小对未来有进一步的规划。

　　总之，不像对着同龄年轻的朋友似的，侃天侃地，聊些有深入的话题，可以增长人生观。

　　晚上，她又给洛航发了个微信：今天我过的很开心，跟机组的同事都混熟了，感觉不像从前那么难相处，其实人与人的感情都是悟出来的，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三人行必有我师，每个人都是我生活和工作中的师傅，听她们聊天也能帮助我增长人生阅历……对了，你有什么人生阅历吗？要不要分享一下？

　　抓着手机等到了半夜，洛航还是没回过来。

　　小小气馁了，这个男人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她感喟自己还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对待感情还是无畏呀。

　　像渺渺，她敢保证，那个女人也一定喜欢洛航，但人家采取了缓兵之计，那不急不躁的样子，恐怕小小要等到十年后才能顿悟到。

　　***

　　如厮又过了几天，楚阳给她打了个电话，说要请一位外国友人吃饭，问小小要不要一同去。他给出了一个具诱惑性的理由：跟外国人聊天，最能提升外语水平。

　　小小当初还在晨曦的迷乎中，一听外语水平这四个字，马上掀了被，扔了电话，像赶着投胎一样冲进了洗手间。

　　早上辛欣买了豆浆油条，小小抄起豆浆咕噜咕噜地喝了一碗，抓起一根油条就往外跑。

　　辛欣翻着白眼抱怨，“这孩子，又干什么去了？”

　　赵思赫老神在在地听着收音机，他料想小小可能是去约会了。

　　小小赶到餐厅时，一看表，迷登登地就跑了来，才不到九点，离约定的时间足足提前了一个小时。她百思不得其解，首都首赌，这非周末的早上交通变得这么好了吗？

　　不是所有人都像她一样，休息的时间不固定，大部分人还都是朝九晚五，六日休息的，这个时间不正是上班的高峰期？

　　搞不明白，总之，她提前了一个小时，西餐厅刚刚开业。

　　小小坐进去后，叫了一杯咖啡，一面打着哈欠，一面慢悠悠地喝着，害得店员一直在用余光觑她。

　　终于挨过了一个小时，快十点的时候，店里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对男女从门外走进来时，小小立时抖擞了精神，脖子抻得老长，可旋即马上又像乌龟一样缩了回去，恨不能把自己的脸埋进咖啡里。

　　走进来的那对男女不是别人，正是常娟的老公和他的情妇。

　　小小不确定那天在健身房他是不是看见了自己，毕竟那天看热闹的人很多，但她站的离他们很近，这个时候如果认出来了，岂不是很尴尬。

　　小小啃着咖啡杯，还在坏心地想，她尴尬个屁，这个渣男，她就应该站起来用咖啡泼他们一身。让这店里所有的人都知道这是一对狗男女。

　　但想归想，小小不想节外生枝。

　　可她还是想错了，不到五分钟，就看见常娟杀了进来，接着，又是一场厮杀。

　　像那天在健身房里一样，常娟当场大吵大闹，那个男的又是给了她一巴掌，咖啡店里一时间热闹非凡，老板跑来劝架，可这种感情战役就像野兽护食儿一样，不到鹿死谁手那一刻都不肯松嘴。

　　小小本来不想再枪打出头鸟，但听到最后，那个渣男骂常娟是贱货时，小小忍无可忍了，她是拍岸而起，只是咖啡店太乱了，没人听见她拍岸的声音。

　　她拨开层层人群，站到那渣男面前时，不由分说地给了他一个巴掌。接着，剧情反转了，咖啡店顿时安静了下来。

　　常娟安静了下来，就连渣男和小三都安静了下来

　　“这巴掌我打渣男的，”小小锋利的眸子像个蚌子一样紧紧地夹着对面的两个人，“家里有老婆还出去还鬼混，你算什么男人……”

　　她一瞥那小三，害怕得躲到了程斌的身后，小小哼了一声，瞧那个胆儿。

　　程斌被打得有些懵，等他缓过了神时，觉得这事不对呀，这是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黄毛丫头，自己还被她打了一巴掌。

　　他气得直发抖，“你，你你，管你屁事，识相的赶紧走人，要不然我报警……”

　　“好啊，你报啊，婚内出轨，让警察查查你是不是犯了重婚罪……”小小冷冷地勾了下唇，还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了他，“打吧，不打你就是孙子，你就是乌龟王八蛋……”

　　“小小，算了……”常娟痛苦地摇了摇头。

　　“乘务长，你别怕他，为什么算了？像这种渣男就应该送进牢房……”小小扶住要晕倒的常娟，不依不饶地坐等程斌打电话叫警察。

　　谁知，程斌突然笑了起来，不巨烈，但那种理直气壮的神气劲儿还是让小小起了身鸡皮疙瘩。

　　“重婚？”他冷哼了几声，傲慢十足，“我几时重婚了？”一指常娟，嘲讽道，“你问问她，她是我什么人？她是我老婆吗？”

　　小小愣了，她不是听说，乘务长已婚吗……

　　“算了小小，真的，算了……”常娟苍白的唇瓣无力地扯了下，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都没有散去。她是豁出去了，才跑来闹的。

　　但等满腔的怨恨平复下来后，又觉得不值。

　　为了这样一个男人，真的不值。

　　“乘，乘务长？”小小尴尬了。

　　好在最后，程斌也想息事宁人，带着小三快速离开了咖啡店。

　　小小早就忘了自己约了楚阳的事，想带着常娟先回家休息，一转身，正看到楚阳惊讶地站在人群的最后面，他身边的老外不知同他讲了什么，也是一脸惊艳地看着她。

　　小小扶着常娟，低着头，到楚阳身边时，只说了句‘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看都没看他，就叫了辆计程车，把常娟送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