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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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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钊给她的纸条是他的电话号码,小小按照他发过来的导航,第二天又导回了他家的小区。
这个小区其实并没有多高档,不带电梯,标准的六层小砖楼,但张钊一个人住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小小目测也有个八九十平米,不禁唏嘘,这张钊年纪不大,却有种富二代的感觉。
小小到时,委实被他家的一面墙所吸引了,全部是仿酒吧的修装,不仅有吧台,还有各式各样的酒,盎司杯、调酒器一应俱全。
她坐到吧台前的高椅上,转了两下,再抬头,天花板也是七彩霓虹灯。客厅有双人沙发,周围都是绿植,到了晚上,活脱脱就是一个酒吧。
她赞美道,“还别说,真有那么点意思……”
张钊刚满了十八,但还是个孩子,又喜欢混迹于酒吧,自然与小小也不生疏,“哎,我怎么称呼你?”
“小小,辛小小……”小小还是欣赏着他的客厅,也就随意回了一句。
“那我叫你小小姐吧?”张钊递给她一杯果汁,自己却钻进了吧台里在鼓捣擦拭着器皿,“你是飞机驾驶员吗?”
小小一诧一答,“当然不是,我是空姐……”
张钊唔了一声,“难怪你长这么漂亮。”
小小撇了下唇,双手撑着下巴,手肘抵在了吧台上,“说吧,找我来干么?”
张钊贼贼地笑了两声,也将手肘撑在了吧台上,七分调皮三分恳求道,“我想让你帮我想想办法,怎么能让洛大哥同意我上艺校学调酒。”
小小无语望了下天,怎么她长得很像‘万事通’吗?还是她昨晚的义举让张钊误会了?别说洛航昨晚的眼神已经是在警告她了,就算没有,她是不是也不应该插手进来?
“喂,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有什么办法?”小小睨了他一眼,“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上学…..再说你洛大哥的脑筋比钢筋还硬,我又不是绕指柔……”
张钊咧开嘴乐了,就知道这个姐姐跟他很合拍,讲话冲,办事爽,对他的脾气,“可是,我怎么觉得洛大哥好像有点怕你呢?”
小小被唾沫呛咳了几声,张钊倒了杯白开水给她,“你没觉得你昨晚一出现,洛大哥几乎就没讲过话……”
小小狠狠地喝了两口水,又不幸被呛到了,为什么她一直觉得是洛航就不想跟她讲话呢?再者说,洛航为什么要怕她?
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小小姐,不是我不想上学,而是我真的很喜欢调酒,我从小的偶像就是Dennis Zoppi,我也想成为像他那样的大师,”张钊陶醉的神色已飘飘然起来,可是又瞬间殒落,“虽然我知道成为他那样的人物并不现实,但是我也不想放弃……”
“偶像啊?”小小喃喃自语了一句。
她自己也是因为偶像效应才会向往蓝天,才会想要去当空姐,她想这种情愫她可以理解。因为她当年高中的成绩也是非常好,但是她却放弃了上大学,而选择了专业的空乘学校。
爸妈对此是什么反应?她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从来护短的赵思赫自然是向着她讲话,辛欣则是大发雷霆,还哭了好几天。但是小小并没有因此妥协,她说服了辛欣,才有了今天的结果。
小小一拍桌面,豪气道,“好,我帮你了——”
话说的好听,可是怎么帮却是个大难题,洛航还真是不好对付的一个男人。
***
生活在繁忙而又充实中走过了十月,小小成为了正式的空乘,她离开了原来的机组,被分配到了另一架飞机上。只是兴奋还未褪去时,她就发现这个机组从乘务长到空乘,都是不近人情地存在,与她从前的机组相差甚远。
以前至少有一个小可艾陪着她,而且乘务长还算通情达理。
而现在的乘务长,小小就没有见到她那和蔼可亲的笑脸,总结下来,她根本也不和蔼可亲。
机组的空乘都是资历比较老的人,工资待遇都比她强了太多。而这架飞机是由申城飞往深圳的,那里离纸迷金迷的香港也就一河之隔,所以这里的空姐除了秀名品包包,就是秀自己的男朋友。
当然,小小一直搞不明白,男朋友到底有什么好拿出来秀的,就连摆明了来钓金龟的高幸都没有在她面前秀过某位男性,竟然让这些白莲花白白荼毒了耳膜。
还有名品包包和衣服,难道在飞机上时,她们能穿着LV的衣服来回招摇吗?还不是那一身统一的制服。
小小长得漂亮,这也是个致命的硬伤,因为白莲花中有两个整整比她大了六岁,还有两个个子和相貌和她相差十万八千里。
正所谓太过锋芒毕露必遭杀人之祸,小小想她这是欲加之罪了。
第一天在飞机上,前面呼唤铃响了,小小在后舱没听到,被高号位的空乘打电话过来指责为什么不去看呼唤铃。其实这架飞机的呼唤铃是分舱的,后半舱听不到前半舱的呼唤铃声,按道理来讲,应该前舱空乘去看。但是那个高号位的空乘宁愿打来电话骂她也不愿意出客舱看一眼。
乘务长显然也不乐意管,小小到机组的几天里,一直处在被骂的状态。但这些她都忍了下来,因为她的志愿是国际线,而且没有一份工作是容易的,她是新人,挨骂是正常的。
而屋漏偏遇连夜雨,小小也不知道是不是开罪了老天爷,就在半个月后,她终于不再被骂时,碰巧有一位男性乘客向她递了名片。
按理说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空姐嘛,长得都会漂亮一些,被人掂记上也不奇怪。但坏就坏在,那位乘客是在上飞机时,一眼就看到了小小,一看到就马上掏了名片给她,也不顾及彼时她旁边老臭脸的乘务长。
小小当时出于职业礼仪,只是弯了弯腰,对那位乘客保持着较好的微笑,“不好意思,请您往里走,不要妨碍后面的乘客登机。”
那人大腹便便,可年纪应该是不大,一面往里走一面还回头看她。
等到乘客都登机后,乘务长才冷着脸警告她,“不管你私下里怎么跟人家联系,飞机上绝对不允许和对方眉来眼去。”
小小这一路上都在提心吊胆,生怕那名乘客搞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来。后舱同她一起做事的萱萱不像小可艾没有心机,处处看她不顺眼。
遇到这种事,也不免冷嘲热讽了几句,“要说人长得漂亮就是不一样,我看那男人就是大款,就是长得差了点……”
小小不吭声,继续准备着餐食,既然她们私交不熟,也没必要跟这种人深谈。萱萱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待见自己,轻哼了一声,也就该干什么干什么。
推着餐车出来时,飞机摇晃了一下,小小没有站稳,手扶了下旁边的座椅,正巧旁边坐的是大款,从萱萱的角度看去,好像她故意倒在人家身上似的。
小小赶忙道歉,那大款丝毫不在意,还强行将名片塞进了小小的手里。小小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最后只好借着发饭的由头将名片放到了餐车下面一层。
发完饭后,那大款又按了呼唤铃,萱萱一看那号位,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叫你的吧?”
既然在小小的服务范围之内,她也没有理由不去,硬着头皮,微笑着走了过去。
“小姐,麻烦给我倒杯水,”大款笑眯眯,“我姓葛,是一名律师,有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一年的流水……”
“请您稍等。”小小打断了他的自我介绍,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律师。
怎么如今的律师都朝这个方向培养吗?
倒了水给他时,大款没再讲话,放肆的目光还是在她身上留恋。
这次飞行,是小小觉得最漫长的一次,被人调戏,同事的不理解,这些她都咽到了肚子里。飞机着陆时,乘务长突然过来告诉小小,一会儿下客时,让她在后舱不要出来了。
小小余光一瞥萱萱就知道了怎么回事,但她还得阿弥陀佛,不用再受到骚扰。事后,自然免不了被乘务长骂一通,虽然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关小小的事。
达到深圳后,因为是晚上了,所以全体机组人员在附近的酒店休息。小小换好了衣服走出来时,那名大款不知是不是故意在等她,居然过来同她打招呼。
小小头皮发麻,没想到他还真是阴魂不散。
“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居然又碰到了,”一看就是干律师的头脑,再次掏出了自己的名片,意有所指道,“这次小姐能收好了吧?”
小小看着那张有些耀眼的名片,迟疑了片刻,还是微笑,“不好意思,我有男朋友了,这张名片您还是给有缘人吧。”
大款不急不燥,职业素养的关系,他总是能在最合适的时机一击击中对方命脉,“有男朋友也没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都可以离婚,更何况小姐还是未婚,总要权衡一下吧,”他自豪而自信道,“我方才说了,我自己有一间律师事务所,一年的流水有几千万,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是再合适不过的择偶人选了。”
小小握着行李箱的指关节紧了紧,在这个时候,职业礼仪不能再保持了,她冷笑了一声,“那也恕我直言,我男朋友年薪百万,我未来的公公拿我当亲生女儿一样……最主要的是,我男朋友长得比你帅……”
她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完,等说完后,目光一挪,竟看到话中的参照物笔挺地向她这面走来,只是身边多了一只八哥。
余涛从远处就看到了小小,从她的神色和站姿来看,是被人缠上了无疑。他英雄救美的机会来了,走过来时,一把揽住了小小的肩膀。
虽然小小挣扎了一下,但被余涛的目光一警告,还是觉得敌不动她不动为好。
“小小,这位是谁?不介绍一下?”余涛很绅士地朝大款阖了下首,后者神色一怔。
小小看了眼洛航,好像是求救,又好像是心虚。
大款看看余涛,又转头看了眼神般存在的洛航,都是又高大又魁梧,还穿着机长的制服。他巧妙地看了眼手表,转头付诸一笑,“我对深圳不是很熟悉,幸亏这位小姐为我指路,打扰了,多谢多谢。”
小小……
余涛抚掌大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演技,不禁吹捧道,“小美人,你看看,我一出马,立马把臭苍蝇赶跑了,厉害吧?”
小小睨着他还放在肩膀的一只手,冷声警告道,“把你的手拿下去。”
余涛……
“你怎么忘恩负义呢?我刚帮了你耶!”他一副不可理解,完全意想不到的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小小无视他的存在,软软瞪了眼洛航,转身想往外走。余涛不依不饶地拦了她一下,嘻皮笑脸,“怎么说你也得表示一下吧?叫声哥哥来听听?”他调戏道。
小小把行李箱一放,一双美眸阴阴一笑,“要我叫你哥哥啊?信不信我叫了后,让你三天下不了床?”
余涛大喜,凑近了问她,“听起来有点那个的味道……”
小小吐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咯咯响了两声,“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但是我练过台拳道……”
余涛……
“别开玩笑了,早上我在机场碰见了你那个好朋友高幸,她还说自己练过八极拳呢!”余涛不以为意。
高幸也不是开玩笑,因为她叔叔是八极拳的高手,她从小耳濡目染了一些。小小摇头失笑,现在的男人哪里来的自信?
她都说了自己练过台拳道,他居然都不信,那是不是要等到她施展出来打得他满地找牙时,他才信?
小小最终没有施展出来,因为洛航肯定地告诉余涛,他见过小小施展台拳道,而且还制服一个小偷。
余涛只说了‘再见拜拜’四个字就遁了,临走时,还怕怕地问了她一句,“高幸真的会八极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