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庶女日常》豆芽要长高

9、姨娘被罚

　　东北风呼啸着卷席天地，带走了身上最后一丝温暖，青衣侍女桃儿冷的受不了，轻轻跺脚，心里面埋怨赵姨娘骨头贱，暖融融的屋子不呆，非要到外面吹冷风去。

　　自个儿裹得厚厚的，倒把她们这些丫头的命不当回事儿！

　　“您还是进去等吧！”桃儿劝，“要是冻着了，岂不是得要让小姐心里面着急吗？”

　　提到女儿，赵姨娘这才有了动静，“不知道她那头怎么样了！”

　　“姨娘，姨娘，东头已经散了！”杏儿跑着过来说。

　　赵姨娘顿时像是活了过来，四下指挥着，“把炉子上的汤赶紧端过来，上面的油全部撇干净了，不要放芫荽。”

　　“点心摆上，用芊儿最喜欢的那套粉色的雕花玻璃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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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膳食安排好了之后还觉得不够，吩咐下人把地面上露水全部扫干净了，更是不许有一丝落叶。

　　眼见着众人都忙得热火朝天的，赵姨娘这才觉得满意，安心的回到温暖的屋子里面等。

　　桃儿眼见着赵姨娘已经走远了，立马把笤帚送往地一摔，“杏儿姐，不是说回京就是过好日子了吗，你看这日子过得比以前还惨呢，天天扫地洗衣服，拿个菜还得让人挑三拣四的，至少咱们以前在苏州时外面的人都巴结着咱们，膳房的人都巴结着咱们，想吃什么要不到的。”

　　杏儿也觉得回京之后跟自己想象的好日子差得很远，不过她也算是看明白了，以后的日子也就这样了，毕竟一个小小的姨娘还敢去说公主的不是吗！

　　赵姨娘在这就是被人轻视，就连原来高高在上的芊小姐不也一样说话不灵了吗！

　　“把笤帚拾起来。”杏儿皱眉。“小心让姨娘看到，给你一顿排头吃。”

　　桃儿心里委屈，她抛弃爹娘，千里迢迢乃至人生地不熟的京都，好日子没过着，尽是受委屈，杏儿又对她阴阳怪气的，别以为会嚼几句舌，就真能爬自己头上了，装作没听到她的话。

　　“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够了，想吃罚酒不成。”杏儿威胁道，“当初你们家过的是什么日子，饥不饱腹，差点就要被你爹娘卖到那脏地方去，要不是你抱着我娘的腿求她，怎么会叫你跟我一起来，刚进了两年，你们家的新房子就竖起来了，媳妇也都娶回家了，你说这些钱都是你的月例鬼信啊，信不信我把这话告诉赵姨娘，让你回家吃自己去，要是你娘知道你榨不出银子来了，能扒了你的皮，把你卖到那脏地方任人践踏！”

　　桃儿吓得浑身都抖，抱着杏儿的腿哭她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嫌弃干活了，手脚麻利的把走廊庭院的落叶全部扫干净了。

　　没想到芊小姐还没过来，却把喜嬷嬷给盼过来了！

　　喜嬷嬷一瞧见他们这里忙得热火朝天的，嘴角露出一抹嘲弄，“哎哟，这还正忙着呢！”

　　杏儿桃儿不认识喜嬷嬷，但是见她穿着很是不凡，虽是奴仆的款式，头上却插了根金簪子，而且身后带着四个粗壮的婆子，都有些怕她。

　　到底是杏儿胆子大一点，陪着笑问道：“不知嬷嬷在哪当差！”

　　喜嬷嬷倨傲抬了抬额角，自有人替她回答，“这位可是公主殿下身边的喜嬷嬷！”

　　杏儿桃儿才进来不到一天，就已经听说过喜嬷嬷的大名了，说是公主殿下离了她一日都不成，很是有威信，当下连忙给她见礼。

　　喜嬷嬷叫：“赵姨娘呢！”

　　赵姨娘在屋子里面等了将近有一刻钟的时间都还没有等到自己女儿，眼看着汤都快冷了，终于等不住从屋子里面出来看一看，就见外面一团人围在门口也不知道看什么，以为是他们趁自己不注意聚在一起玩耍。

　　“你们两个小贱蹄子还不赶紧把地给……”突然声音戛然而止。

　　就见喜嬷嬷面色不善地盯着她，“这声音还真是中气十足呀，看来跟着老爷去苏州的日子过得太好了，规矩都咽肚子里去了吧！”

　　“喜嬷嬷，是你呀。”赵姨娘笑得很勉强，“我还当是这两个小蹄子不干正事呢。”

　　又问道，“是公主有事吩咐吗！”

　　“公主金尊玉贵的只怕回去之后就要休息了，哪能为你烦神呀！”喜嬷嬷道，“不过鲁嬷嬷倒是有事找你，只怕这会子已经等候多了，姨娘知道的，她脾气不好，手段还多，还是不要让她等的太久为好。”

　　提到公主，赵姨娘只是觉得威势逼人，并没有觉得怎么样的害怕，大概是她表面上一向是和善的，但对于鲁嬷嬷就是完全的害怕，就跟耗子遇见猫似的，遇着天敌般的难受。

　　至今想起那个人教自己规矩时花样百出的手段，层出不穷的想法，腿肚子都抖。

　　“嬷嬷不会是在跟我玩笑吧！”赵姨娘问的很艰难。

　　喜嬷嬷看她这副怂样，心中不屑，“还是请姨娘不要同老身玩笑了！”仰头看了一眼月亮，道：“快点把姨娘请走，免得让三小姐看着了担心，咱们也不好办事儿！”

　　四个婆子听了她的吩咐，立马上前来拉扯着赵姨娘，赵姨娘极力挣扎，但一手难敌四拳呀，更何况是四个大腿比她腰还粗的婆子，摁在手中立马就老实了。

　　两个侍女站在一边都傻眼了，以前在苏州的府上时只听闻赵姨娘就是个妾，跟她们一样是个丫头出身，可在她们面前也是个主子，人前风鲜亮丽的。

　　哪才想过她也有脸面被人往地上摔的这一天呀。

　　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还要上前拦着，直到人被带走了，桃儿吓得哭了起来，“这可怎么办呀！”

　　杏儿脑子里面还是蒙的，好半天才想起来要找人求救，“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咱们到不了前面不能找老爷，咱们一起去找芊小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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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巧巧本来早就要回来，大姐却说准备了一锅黑豆黑鱼汤，非拉着大家喝了一碗，谈几句话才回到了自个的院子里。

　　洗完脸后，放下了头发，闭着眼睛让白微拿着牛角梳给她通发。

　　“您的方子好使的很，一头密发乌黑靓丽的。谁见了不喜欢呀！”白芷道：“就是不知道您送出的方子，云小姐弄得怎么样了！”

　　“几个时辰还没过呢，你就着急了！”陆巧巧笑，“做生意哪有这这样着急的，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呢，效用好，大家都赶着来买，要是效果不好谁都不是个傻子。”

　　“就是这个理呢，”白薇也笑！“不过您这话可说错了，这药方的效果咱们可是见得着的，心中又有这么多爱美的贵女，必定能风靡全城，您啊，就等着收钱吧！”

　　不知道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滴滴嗒嗒的打在了屋檐上，发出珠玉落盘时清脆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夜幕中弹起干净利落的琵琶声，清脆不绝，渐渐骤急，竟有千军万马之势！

　　“啊！”一声扯得细细的女人尖叫划破了静寂，在寂寥的深夜中，让人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

　　“什么声？”陆巧巧往外看，雨幕中又是层层叠叠的树木看不清楚究竟。“白薇你胆子大，上后面把下人全都叫起来，咱们把烛火都点上，一起去看个究竟。”

　　等人都来齐了，点亮了所有能够照明的物什，全部人走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往外探查着。

　　在这期间还有些零星的人被惊着，加入这个群体中，走到了院子外不远处的矮松群，依稀看见有个披散着头发的人四肢并用跌跌撞撞的扑过来。

　　“主子小心！”

　　白薇，白芷扑在陆巧巧身前，幸好那个人并没有伤害的意思，不知道是不是被众人这番阵势给吓到了，就只顾着磕头和哭了！

　　“我倒是要看看谁在这深夜装神弄鬼的，还不把她压着。”陆巧巧怒道，“把她头抬起来！”

　　陆巧巧借着灯光看清底下的人长了一张清秀的脸，似乎是有些熟悉，竟像是在哪见过的似的，而且她身穿公主府的侍女制服。

　　“我好像在哪见过你。”陆巧巧问道，“你是在哪里当差的，怎么会深夜外出，竟敢在我的院子外面装神弄鬼！”

　　桃儿急忙回道：“回二小姐的话，奴婢是伺候赵姨娘的桃儿。只是跑过来着求您帮忙救救姨娘，路滑跌了一跤，不是故意装神弄鬼的，求您明鉴呀！”

　　“姨娘怎么了？”陆巧巧问，“这好好住在府中，难不成还是贼人不成！”

　　桃儿紧张道，“不是呀，是公……”

　　“满口胡言。”陆巧巧下了一跳，这丫头可真敢说呀，指着旁边的下人说道，“还不赶紧把她嘴堵起来，先绑到我房里来，继续问她。”

　　结果这叫做桃儿的胆子可真是小，经过这么一出，又是跑又是闹的，拖到房间里面的时候，已然是吓晕掉了。

　　陆巧巧坐在桌子边百思不得解，公主为什么要深夜对付赵姨娘。

　　“二小姐！”白芷急急忙忙进来，“咱们这番动静弄得太大，安嬷嬷过来了，想必也知道了刚才那丫头的事情，后面带了人过来，肯定是要把这丫头押走的。”

　　“正好叫她进来，我有事要问他。”陆巧巧道，“到底是什么事这么急，连一个晚上都等不得的。”

　　“夜深了，老身给二小姐请安！”安嬷嬷蹲下来行礼，“听说个丫头疑似装神弄鬼冲撞了您，老奴这是特地过来把她带走的！”

　　“这不急。”陆巧巧喝了口茶，“这丫头到我这房里面就晕了，什么时候提走她都没问题，就是听说赵姨娘被带走了，白天难道不成吗，竟连着一晚上都等不及了，母亲向来仁厚，不像是她的意思！”

　　“迟也罢早也罢，犯了错总要得到惩罚，不是吗！”安嬷嬷避重就轻，“有些事咱们做奴婢的哪敢多言呢，但是您是主子，顺理成章问一句，难道公主还会不回答吗，很不必把这件事弄得神神秘秘的，反倒是伤了母女的情分！”

　　陆巧巧静默，安嬷嬷见她没拦着就吩咐人把桃儿拉走了，临走之前续了一句：“听说青云阁那处也是灯火通亮，想必也很难入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