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庶女日常》豆芽要长高

16、买铺面

　　白芷之前使了钱让伙计去请城中最好的牙人，伙计收了钱，又见主家和她们以表姐妹相称，自然不敢怠慢，随便请个人敷衍，硬是把在家抱孙子休息的齐三娘叫了过来。

　　虽然都是被官府承认的中人，也有高下之分，齐三娘从业已经有三十年，能言善辩不说，做事有底线。

　　硬生生从暖烘烘的炕上被叫下来，齐三娘不满，“猴崽子，你为了这丁点赏钱叫你大娘跟着白跑。”

　　“别呀，上次是看走了眼，人模狗样的竟然连点银子都拿不出来，这次可是尾大鱼。”说着他咽了口唾沫，“千金巷家的闺女！”

　　“哎哟，那倒是个财主！”齐三娘惊叹。

　　齐三娘在酒楼下飞快打量两对婆子，马车的规格，心中对陆巧巧的身份了然于心。

　　白薇看见人来了，给了伙计一角银子，带着齐三娘上楼去见陆巧巧。

　　齐三娘施礼：“贵主安康！”

　　陆巧巧挥挥手问她，“怎么称呼！”

　　齐三娘道：“在家行三，熟客皆称齐三娘！”

　　陆巧巧最近苦练规矩，下意识的观察身边人的规矩，见齐三娘虽然只是个牙人，但是行礼时蹲的姿势很是标准，应该是下过一番功夫的。

　　别小看了这些细节，行礼姿势差之一毫，松了显怠慢，紧了显慌乱，不松不紧才叫上位人看着舒服，就冲这一点陆巧巧莫名的对她多了三分好感。

　　陆巧巧说：“这趟过来是想看看京有没有合适的店铺，要价不超过二千两，尽量靠近皇城，小一点也行！”

　　官牙是促成各项生意并且收取佣金的人，他们经手的买卖最有利益就是人口，土地，住宅，铺面，其中单抽成最高的就是铺面，论理听完过后听完之后不说欢天喜地，也该露出点笑的模样。

　　谁知齐三娘面色发苦，有一种到嘴的鱼被猫叼了的错觉，直摆手说：“晚了。”

　　陆巧巧不解：“晚了，什么晚了？”

　　原来是今夏北方十八州大旱，朝廷赈济了大几十万的白银，听说国库见底了，户部的老大人累得整日眼圈乌黑，眼看着朝廷连下一个月的俸禄发不下来了，田里的收成就那么多，再收下去可能会真的要了人命，只得加重了商税，来往的行商多抽一成。

　　光是加重商税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不知道哪位大人提出了京都的土地买卖可以以物抵债，加速流通，双方签订契约之后到衙门留个底，双方不得违背，但是同样也得要抽些银子给官府做保管费。

　　前些日子不知道多少手中现银不够的风拥到牙人行，买下心仪的土地，再有就是听到消息的南方大商人，一个人轻轻松松能买十个，京城就算是有再多的店铺，也经不起这样的买卖。

　　“您来的真是晚了，别说是老身这处没有，就算您再找十个八个牙人，没有的也都不能变出来！”

　　“铺面是真的没了，要是您不嫌少清远县的土地还能有些，手里还有大把能做事的丫头小子婆子，价格还比以往低廉，二两银子就能买个会做事的丫头了！”

　　齐三娘会说到这个也着实是无奈，前些日子光是靠着卖铺子，她就赚了一大笔钱，可以舒舒服服的过三年好日子，谁知上大护国寺看菊花的时候。

　　正赶上北方的那些难民们也就逃到了京城，有的人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儿子能传宗接代，只好先把丫头片子卖了，价低的很，齐三娘也做一些人口生意，自然会去挑选一些。

　　那些难民知道齐三娘是把女童送到大户人家做婢女的，不是那些送到见不得人的去处，女童母亲只要很少的钱就愿意把女儿送到她手上，说是只求家里面少了个吃饭的嘴，女童不落到脏地方，日子辛苦也好，将来得意也好，总归也是她的命了。

　　齐三娘低价收购了很大一批，可是捡便宜捡多了，问题也就来了，这些女童放在家里面也要吃喝拉撒，哪一样用不着钱，而且有些年纪过小的卖不出价格，年纪大的又什么都不会，还得请人训练他们的规矩，执笤，绣活，哪一样不需要钱呀，就连儿子都埋怨她尽养些吃干饭的丫头片子。

　　再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京城的大户人家也就这么多，大部分人家的丫头也都是满的，很少大批量的采买，她手中的这些丫头又得要卖到什么地方去，几乎这批货就是撂在手上了，很多别的牙人都劝他脑袋活一点，不要死守着规矩，这些女孩大户人家不要，可以送到妓院嘛，那些人出得起高价来，女孩只要长得漂亮的都愿意收，齐三娘也不是个脾气好的人，也会打骂家中的下人，可是从不把女孩卖进妓院，这是从她大母那就留下来的规矩，齐三娘就算是宁愿让自己一直亏钱，也不愿意把这些女儿卖给妓院。

　　但是这么多白吃饭的女孩养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儿，因此见到个体面的人家就会问到要不要女孩，有时都会主动降价，白贴也要送给人家。

　　陆巧巧听完之后只觉得那些女儿可怜，白芷，白薇感触更深，几乎为那些女孩落下泪来，眼巴巴地看着她们主子。

　　陆巧巧叫她们弄得哭笑不得，“家中的下人已经是不少了，就算买回来又放到哪去呢！”

　　她在京中又没有别的宅地，又不能够带进公主府里，买的人却不知道要放在哪儿，只能是与这次便宜擦身而过。

　　白薇在陆巧巧耳边说，“主子在清凉山有三十多亩田地，我观那契约上还有二进的庄子，与之一同送来的却只有不到十人的身契，如何能管这么大的田庄，倒不如趁这个机会买些人手增益田庄，一来救济这些难民，二来也是培养咱们自个儿的人

　　陆巧巧立马恍然大悟，跟齐三娘细谈人手的价钱。

　　“老身处女孩最多，各个年纪的都有，没有留头的丫头十五吊一个，大些的就能干活，没手艺的二两银一个，有手艺的又细分为，擅女红，擅茶艺，会播算盘，其中识字的最贵，要十两银子。”

　　“其他大多是家人一同卖身，希望主家能一起买进。”

　　陆巧巧思考了一会儿，约定好买下身体强壮无病的三家人放到郊外的庄子上，到时候可以让原来的庄人代为调教规矩。

　　如果要买丫头的话，一个两个还没问题，要是人数多的话，并不适合送到庄子上。所以陆巧巧就问齐三娘手中还有没有些住宅房产，离皇城远一点也行。

　　“陆小姐要是想要个宅子安置丫头，不需要用什么好房子，城门口附近的白水巷房子又便宜又安静，而且又有守城的卫士日夜巡逻，安全的不得了，正好那处有个一进的房子要售卖，别看只是一进，那户主可是连房子连着家后的菜地二亩地一起卖掉的，要是您嫌小的话完全可以拆掉扩建！”

　　陆巧巧觉得不错，“要价几何？”

　　齐三娘笑道：“那户主就一个女儿，现在已经年老了，想要卖掉房产到女儿身边去住，他原先是卖菜的，后面的两亩地上种的满满的，想着连房屋地田地，连这些菜一起给卖家，一共也要四百五十两。”

　　“就是为人挺倔的，咬着这口价不松口，您要是觉得这价格合适，立马就能到城门口把他叫来过户！”

　　陆巧巧觉得钱不算多，也没什么压价的经验，想着自己的身份，官牙不敢欺骗她，于是就同意了这门生意，先给了齐三娘四十两银子，让她把人手送到庄子上，至于说是剩下的女孩，她想着让白薇的老娘去看一看，这样老人家对于看女孩还是很有一手的。至于说住宅则把钱给齐三娘让她帮忙过户。

　　这活齐三娘干的熟了，自然不需要陆巧巧费神。她在袖子里面动了动手指，算了下帐，发现这趟交易上来，她足足能赚十五两银子，这还不算上那些女孩儿，她们几乎都是白送的，只用给些粗面饼子，要是陆小姐挑的越多，几乎不要本钱，卖的就是赚的。

　　这么想来陆小姐可真算是个送钱童子，立马从心里面热情了不少，还殷切的保证，等下子手中有了好货一定会派人到府上通知。

　　陆巧巧想着一事不劳二主，同意了让她继续通知，只不过只能把消息送到白水巷，如果有看得上的，自然会派人来联络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