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庶女日常》豆芽要长高

17、银楼

　　陆巧巧命马车去了城中的银楼——祥瑞坊

　　这家银店其实规模并不大，也称不上是什么百年老店，只是近些年才开的，因为卖南方首饰而出名，年少的贵女戴够了粗实笨重的赤金花簪，也会选择些精巧的首饰换个心情。

　　祥瑞坊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陆巧巧身上衣料不凡，又带着香车仆人，立马提醒了掌柜的，把她们带到三楼的上好雅间接待。

　　京城的达官贵人之多，实在是别处难以想象，愿意一掷千金来买精巧的玩意儿显示高贵不凡的身份，怎么能跟庶人在一起挑选东西，银楼特别设了一些雅间招待贵客，若是贵客言明，想看什么材质的首饰，尽管命伙计把最好的东西拿上来挑选。

　　掌柜着弓着腰，笑眯眯的道，”小姐您瞧这桌子上摆的都是本店最新的首饰，南方巧匠经心设计出来的，必定能让您满意！”

　　陆巧巧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首饰，其他的倒也罢了，有一对牡丹对簪极是精巧，一朵牡丹花重重叠叠的，拇指大的花儿竟细细分了十九瓣，每一块薄如蝉翼，轻轻碰一下都会颤抖，配着底下花瓣式的流苏，可想而知带着此对簪行走必定叮当悦耳如听馨音，摇曳恍若九天之仙。

　　掌柜的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对店中能弄来这件商品显然很是得意，“不是小的自夸，能做出这么精巧的花瓣的是南方的大匠，寻常让徒弟干活，轻易不上手的，这还是咱们主家极力相邀，最近一年工作才做出这一件精品，主家惊叹连连，若不是言明只放在店里并不售出，估计连长公主殿下看见了都会动心了！”

　　白芷听得他如此自夸，没忍住笑了一声，引来掌柜的侧目。

　　“姑娘可不要当我吹，若是您能够拿出任何一件比这更精巧的，我这小老儿给您磕头都行！”

　　“谁要你磕头了！”白薇扬着头说道，“我主手中有上好头面，全体用上好的珍珠打造，个个大小圆润精致，三个主珠有拇指大，更稀罕的是淡红色，一趟下来没个上百的珠子可以做不成，要我说二十年都等不来这一副好的头面，岂不比你这个一年就能成的簪子金贵多了！”

　　“白薇！”白芷出身呵斥她。“这么点小事也值得嚷嚷！”

　　白薇被呵斥看似生气的撇下头，但是见掌柜的眼都听直了，就知道事情可成！

　　当下的珍珠都是命习水性的海女耳朵里堵上蜡闭气潜入到海底用网子捡起贝壳拉上来，大熙朝人觉得海珠比湖珠更圆润光滑。

　　更难得的是有颜色的珠子，金色最贵，一般收入皇家，红色次之，但是一般讲只要是有颜色的珠子，几乎是同样大小珠子的三倍价格，更难得的是有三颗拇指大的红色珠子，叫掌柜的心中立马收起了傲慢，谦卑的提出能否一观。

　　掌柜的也不担心她们吹牛，观这位主的谈吐，言语，衣服，还有所带的马车下人，无一不显示出其出生之贵，要是换作出见识浅薄的小家碧玉估计只知道白色的珍珠，难以想象珍珠有其他颜色，更别提描述的如此清晰了。

　　陆巧巧道：“掌柜的你可别听这丫头吹牛，这次来是想请掌柜的找大匠给我珠子做对簪子！”

　　“白芷，把珠子给掌柜的瞧瞧！”

　　“诺！”

　　掌柜的双手接过荷包，拿出细绢把盒子包起来，小心翼翼的倒出来，叮叮当当的，小拇指大的珍珠接近上百颗，其中最显眼的是一对红色的珠子，有食指拇指那么大，单单就这一颗珠子就能卖一百五两，更难得的是出价也买不到。

　　“珍珠极其金贵，工匠不敢擅作主张，不如让他们画出图来，您看了合适再令他们做，这样如何”

　　“善！”

　　陆巧巧并不喜欢珍珠，因为珍珠反而会显得她脸上清淡，更喜欢活泼的红宝，而且珍珠易黄，戴不了几年，她没有把珍珠卖掉，反而令人做出对簪，其实是因为朴余蓉喜欢珍珠，她已经决定将这对簪给朴余蓉当做及笄礼

　　趁着工匠去画图的空隙，陆巧巧跟掌柜的提及自己有一些不想要的首饰，想要换些零花。

　　要是换成别人掌柜的一定会推辞，毕竟来这里的顾客非富即贵，没有人想要别人剩下来的，要是这件事被人知道，银楼这的名声就毁了。

　　但是对于有珍宝的卖家则不然，这个店能够在京中生意不错，得赖于首饰的精美，自然不可能把好的货色往外推，哪怕多给一点银钱，也要把好货弄到手，跟出手阔气的卖家交好关系，才能打开在京中的名声。

　　只不过这面上却不能显得太急切，愿意白送钱交好是一回事，平白伸着脖子让人宰又是另一回事了，掌柜的装作为难：“您这是为难我这个小老儿了，按规矩来说咱不收旧物，免得传出来让贵女不喜。”

　　接着又话锋一转。

　　“可您手中要是有珍品又兼保管好的，倒也不碍事。”

　　“把东西拿过来让掌柜的看一看。”

　　盒子打开，掌柜的拿起镜片仔细的观看，惊叹道：“竟然是苏州大匠的工艺！”

　　东西保存的十分之好，估计根本就没带过几次，面上一点摩痕都没有。

　　陆巧巧见他脸上的神色已经有了几分急切，问他：“如何？”

　　“太精巧了。”掌柜的赞叹完之后又有些不确定，再三询问道：“您当真是想换钱！”

　　“自然！”

　　得到她的肯定答复，掌柜的不会再问第二遍，要是突然说不卖，岂不是只能望着却吃不到自个儿碗里去了。

　　“金钗不凡，上面的红宝通透，只是太小了，算不上极品，一套头面算下来，三百五十两，珍珠福字头面做工精巧能有三百两，其他的两副赤金花草头面作价各二百两，一共是一千五十两，去掉三十两的珍珠对簪子手工费，一共是一千二十两。”

　　陆巧巧还是第一次到银楼来，不是为了买首饰，而是为了换钱，得了一千多两足足抵上她所有的积蓄只觉得欣喜。

　　掌柜的瞅准她心情好，又趁机推荐道：“首饰您看不上眼，但本店新进了一批极好的羊脂玉，翡翠，红宝石，更有番人千里迢迢卖过来的紫水晶，璀璨晶莹，您要不要买些备着以后做首饰！”

　　陆巧巧以前不经常换首饰，那完全是因为她想要攒钱买房，现在暂时没有房子可卖，手里又多了一笔钱，购物欲大涨，让掌柜的把好货送上来看看。

　　掌柜的带了好几个伙计亲自送了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二盒红宝石，一箱子绿的发黑的翡翠，一从多色水晶。

　　羊脂玉触手生温，可惜掌柜的收的这块玉颜色略淡，显得不丰腴，陆巧巧看了就立马摇头，掌柜的见机立马把羊脂玉的盒子让着伙计端下去。

　　“这和两盒红宝石是在广东沿岸跟一个大食的商人换的，颜色很正就是稍微有些小。”

　　陆巧巧向来对红宝石的颜色很是挑剔，这两盒能满足她挑选条件的，也不过就捡出了七块，其中两块大的各要五十两，其他的也都要十五两一块。

　　她最喜欢的是那一盒子翡翠，颜色绿的发黑，散发着悠悠的绿光，这又不像乌翡那样暮气沉沉，放在阳光下还有一晃而过的绿色水波，陆巧巧把它放在自己的手腕处比较，衬托着自己的皮肤越发娇嫩白皙无瑕，白薇，白芷都被这种颜色给迷住了。

　　“小姐的肤色好像更白了！”

　　实话说这一盒翡翠颜色太深，跟时下的流行很不相称，在库房里面已经放了很多天了，掌柜的已经对此不抱希望了，只是想着碰碰运气，说不定能碰到哪个冤大头把这一盒翡翠买下去。

　　却想不到深色的翡翠有着衬着肤色越发白嫩的功效，极力的夸赞陆巧巧的眼光好。

　　陆巧巧被他们夸得很是得意，又着实是喜欢这翡翠，直接把这一箱翡翠都定下来了，别看这翡翠不大受欢迎，可毕竟有一箱子，足足花了有四百两，花完之后立马觉得有些心疼，掌柜的见惯了这些事情，又说同等的玉至少是这翡翠价格的四倍，买了还不一定适合带，巧舌如簧逗的陆巧巧觉得自己赚了，也就不再计较了。

　　带过来的水晶陆巧巧就没要，她嫌这些颜色太过于混杂，又不透亮，倒看中了箱子里面的金怀表，里面是一面玻璃镜，也是西洋那边的工艺非常透亮，能把人照得真真亮亮的，陆巧巧的院子里面也有这么一个小镜子是公主赐下来的，但是不如这个携带轻便，想要照一照仪容就打开怀表。

　　有了这面西洋镜的怀表价格也是不便宜，足足要了五十两银子。

　　陆巧巧顺便把自己的银瓜子也换了，公主给了她的大概有三百个，其中一百五十个换成银钱，得了二百二十五两，剩下一百五十枚的留着平常赏人用。

　　对于这箱翡翠带回去也是无用，反正她不信掌柜的不知道她的身份，更别提敢吞下她的东西，吩咐工匠把边角切出来，车成珠子，中间打洞，可以做手链。大一点的切割成花纹，做不了戒面，小一点的打磨规矩即可，至于中间最精彩的部分当然是打成手镯，中间的地方做玉佩，佛牌，翡翠花摆件都行，其用不知道的先放着，等镯子这些东西都做出来了，再送消息到白水巷自有人来接收。

　　交代好的珠宝的事情，陆巧巧命马车夫驱车往朴府，朴府门僮见着陆巧巧的马车立马笑着脸迎接，又有一人进去通报，很快回来说小姐正在家中打秋千，请陆小姐快些过去。

　　朴余蓉的秋千架立在湖边，两根上好的红木深深的钉入地底，上面雕着重叠的牡丹花样，用牛筋编成的绳子紧紧的接着下面的木板，外面缠上彩绸。配合着上面做出绚烂动作的佳人临湖一笑，真是恍若仙境。

　　朴余蓉见着陆巧巧来了，不等秋千停稳就跳了下来，陆巧巧看得心惊胆战的，但朴府下人似乎对这一幕已经习惯了，一点儿都不惊讶。

　　“陆姐姐，你怎么现在才来？我等你这一顿拔霞供是等了太久！”

　　陆巧巧抓着她的两个袖子，“怎么不停稳就下了，差点叫我心都吓出来了。”

　　朴余蓉十分喜欢打秋千，是其中的高手，八岁就敢在上面做空翻，自然不会觉得跳下来有多大事儿。听着陆巧巧的话有些不以为然，只一味敷衍，很快转移话题问她所来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