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庶女日常》豆芽要长高

15、包装

　　下旬，寒风乍起，一晃气温就下降了许多，院子被寒霜覆盖，井边结了一层晶莹的白霜，屋里面不得不点上两个碳盆才够用的。

　　屋内白芷正在向陆娇娇回禀事情。

　　“为了大少爷买的碳够了，已经吩咐人烧了炕，先前去看了一遍，北边屋角有几块砖松动，漏了烟气，已经叫了人去修了！”

　　“不仅咱们的人去看过，大小姐也吩咐了人去，带了几箱子的笔墨纸砚，赵姨娘亲手绣了被面，还有衣服送过去，公主让人开了珍宝阁，送了些宝石盆栽之类的装饰品，三小姐给了一些从苏州带来的竹雕玉刻小玩意儿。”

　　……

　　林嬷嬷渐渐认可陆巧巧的勤奋，这一天晚上，她看着陆巧巧的如今的风姿眼中很是满意，面上很矜持，“姑娘，老身家里面传了消息来，估摸着要家去几日。”

　　消息来的太突然，陆巧巧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的问：“什么时候？”

　　“估摸着明午，家里人会派人来接。”林嬷嬷掐着手指算了下，“幸好只是两三日的功夫，不会拖欠太多的课程！”

　　陆巧巧这次感受到放假的真实感，心里面实际上已经乐得翻滚，面上却不露一丝端倪，允了她的假期，又叫白薇拿出个雕刻着团团圆圆的金镯子赏她。

　　等他一走，白芷立马就放开了笑，说道：“等她走了，咱们也能有时间出去转转。”

　　这可真是非常不容易了，因为她们原先已经准备好了直到过年都出不去的打算。

　　陆巧巧对白薇说：“你今天晚上把钱算好，明天下午出去的时候也许用得着。”又嘱咐了白芷今天去马车房，让人准备明天用的马车，顺便去喜嬷嬷那知会一声。

　　白薇没有预料到近期会出去，打个招呼就连忙去收拾了，她把各种不同重量的银子还有银瓜子都用不同的袋子装起来放在一个盒子中，盒子四周都塞上了厚厚的布绢，以防钱在里面发出巨大的声响，又看了一眼下面的一张薄薄的地契，拿不准要不要带上，回屋里跟陆巧巧问了声。

　　陆巧巧不解道：“带这个又有什么用？”

　　白薇提醒道：“前几日我娘听说我要替您参谋着京城各个铺子的价位，又说道怕是手中钱不凑手，他老人家说最近有一种法子，如果购买田地，店铺房屋不凑手了，可以把手中值钱的东西抵押在屋主人处，双方定好契约，约定好什么时候把剩下的钱送回来，就可以把抵押的物品拿回去。”

　　陆巧巧听完之后略心动，“这种契约官府认吗？”虽然基本上不会出现赖账的可能性，但是不可不防呀！

　　“当然是认的呢！”白薇很是严肃认真，“这法子就是顺天府尹想出来的，为了就是想让外地的商人多在京城置地买房，官府也好多收商税！”

　　“只要您签订契约的时候透露着咱们是出自公主府的，哪还有那些不长眼的肖小敢做出那些下作事啊。”

　　公主府的权势还是很大的，因为公主不仅是先帝唯一的一个女儿颇受宠爱，而且还是当成皇帝唯一的嫡亲妹妹，皇上猜忌兄弟，却对这个不争不抢聪明伶俐永远都不会威胁他皇位的的妹妹很是照顾，每次得到的赏赐都位列亲王之上，多次加封，一副鲜花烹锦，烈火烹油之势！

　　陆巧巧也觉得是自己多虑了，“又不是活腻味了，谁想犯到太岁头上去。”对白薇说：“带着吧，以防万一。”

　　白芷带来了喜嬷嬷批下来的条子，“奴婢已经吩咐了车马房那人把马车准备好了。”说完又把手中的条子一扬，“条子已经批下来了，只是喜嬷嬷说城里面最近不安全，特别给咱们批了大力嬷嬷带出去。”

　　陆巧巧倒是没有多在意这点，反正每次出去都是要带人的，要不然堂堂公主府的小姐太寒酸了也会遭人耻笑的。

　　……

　　“主子，地面上结了霜，虽然已经让人扫过了，还是有点滑，您小心一点。”白芷，白薇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陆巧巧踩着板凳上了马车，一左一右地护在他身边。

　　身后是两对长相粗壮的嬷嬷，个个的腰都有水桶粗，手臂比得上男人的大腿，一看到就令人望而生畏。

　　周围百姓见到如此豪华的马车，又见身后带着的凶神恶煞的嬷嬷，知道肯定是哪家权贵家的姑娘出行，下意识的躲开了。

　　白芷把身边的帘子掀开了一条小指粗细的缝，偷偷地打探着窗外热闹的景象。

　　扎在草杆上的糖葫芦，苹果糖，有很多小孩围着的糖画，卖着烤豆腐的小摊，卖着烤羊肉包子的东北特色铺子，香味悠久的养骨头汤铺，旁边的店铺还烤了金黄的饼子，一个个摆着整齐的放在架子上。虽然出吃得饱饱的出门，但是看到了还是觉得馋。

　　白芷忍不住向里面抱怨道：“这些小摊贩哪有咱们府上大厨做的好吃，可是每次为什么看到都馋呢！”

　　白薇瞪了她一眼，“明明就自个嘴馋，还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陆巧巧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两个人吵嘴，问白芷道：“热闹吗？有什么人啊？”

　　白芷继续偷看道：“穿粗布衣服的小摊贩，一身短打扮，腿上手上都绑着，腰上还挂着剑的江湖人……”

　　突然这些热闹的人群静了下来，个个都急忙往路边跑，街道中间腾出了好大一片空位，原来是十几个锦衣卫策马赶来，为首一个穿着大红的飞鱼服，其他的则没有这份荣耀，穿的是靛青，头上戴着帽子，脚上穿着鹿皮靴子，干净体面耀武扬威的。

　　白芷哼了一声，“锦衣卫这些鹰犬！”这么大的架势，怪不得在朝野中的名声这么差！

　　“闭嘴！”这次换成了陆巧巧瞪她，伸手把帘子合上，“你从哪听的这么多的话，咱们家要不是尚了公主，父亲也该被赐个锦衣卫的官！”

　　白芷心想着外边的人都是这么称呼的，心里虽然不甘心，眼见她们主子面色不好，也就不敢再犟嘴了！

　　陆巧巧道：“祖父那辈还都是将军，跟咱们较好的多半也都是武将，大家都有锦衣卫这么一份虚职，这样说话岂不是得罪了一大片，而且为首那个看着年少，却穿着飞鱼服，一看就知道是简在帝心的人物。”

　　眼见着白芷傻大胆，陆巧巧忍不住吓了吓她！“都说锦衣卫心思狭小，酷爱记仇，要是他听见了你说的话，找个借口抓住你，我可保不住！”

　　一看就是开玩笑的话，但白芷也许听说锦衣卫的各个武艺高强，耳力非凡，又的确又酸刻薄，酷爱记仇，小心眼的传说，竟然十分害怕。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们主子，一句话都不敢瞎说。

　　陆巧巧和白薇看她这副鹌鹑似的样子，哈哈大笑。

　　白芷方才知道自个受了骗，气得脸颊胀得鼓鼓的，撇开头不理他们。

　　殊不知在她放下帘子的时候，为首那位穿着飞鱼服的青年敏锐的扫了一眼晃动的帘子，扫了一眼公主府的标志，隐隐约约还能听到其中的笑声，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竟然已露出点笑的模样来。

　　跟在他身后的锦衣卫，露出了见了鬼的模样，他们老大竟然因为见个马车而笑，不由得细扫了一眼马车，触及到上面公主府的标志，不由肃然起敬！

　　这心里感叹着，不愧是她们老大，连选媳妇儿的眼神都这么高！

　　不知道这公主府的小姐又是个什么天仙模样，真是叫人非常好奇！

　　马车路过了平安街，陆巧巧想起了云姐姐说要在这里开酒店，拨开一条细缝往外看。

　　真不愧是京都这一代最繁荣的地，一家店比一家气派，来往进出的也都是喝奴代婢的人物，就连进出招呼客人的店小二也比别处看起来更加聪明机灵！

　　“主子，云小姐的店！”白薇正好看到其中一张充斥着边境粗犷风味的酒楼，门口放了一对大酒缸子，旁边还开了个小门店专门是给人沽酒的，能让人带回去喝，老早就闻到一股酒香，叫喝酒的人闻了真是如临仙境。

　　如此特殊的酒楼，显然引起了这地方达官贵人的瞩目，再加上那酒是真的香，肉也看着诱人，生意看上去很是红火。

　　“好呀，都开门了却没有人给我发帖子。”陆巧巧感觉到不悦，有一点被人故意遗忘的感觉。

　　“您看，是云小姐的马车！”白薇突然指着前面的马车喊道，陆巧巧侧过身一看，果然马车下面用紫色的颜料染了个大大的“陆”字，翠帷朱顶马车，上面还打着芙蓉花的璎珞，捶着朱红的丝绦，一眼望去就知道是闺中少女用的，京中能用这个车的也就是青妹妹，还有云姐姐了。

　　陆巧巧下了马车，另一边陆云云也在下人的指点下看到了陆巧巧的马车，笑着迎了上来，“我的好妹子，见你这一面可真不容易，每次过去问，他们都说你在学规矩抽不出一日空来呢！”

　　陆巧巧明白是自己误会云姐姐了，但是仍然不肯给她好脸色，装作一脸冷漠的样子，“这话可就说不过去了，你可不知道，我在府中学规矩好生辛苦，就盼着你能够早早救我于火海呢！”

　　陆云云向来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当真以为陆巧巧生气了，少不得做低伏小哄她高兴，又是好妹妹，又是许诺多给他一些好酒佳酿带回去，才把这一桩案子给结了。

　　“你今日来的巧！”陆云云拉着她到了三楼风光最好的包间坐下，“这酒楼都开了三天了，生意也很不错，就是没找到机会邀你出来一句，你今天不来，我也会直接把帖子发到你府上去，估摸着这会子帖子都已经送到了，如果错过了，估计我有很长时间出不来了！”

　　陆巧巧大惊，后来狐疑的看了一眼陆云云绯红的脸庞，叉着手指算了算，笑得贼兮兮的：“云姐姐，好事将近呀！”

　　算着日子，赐了明年三月的婚事，按照惯例，夫妻双方婚前不能见面，一方面避免冲撞，一方面显得新娘矜持，在这段时间新娘也可以自个儿绣婚衣，但是以她对云姐姐的了解，估摸着肯定是让绣娘把衣服做好，她再随便绣上几针就行了。

　　“真聪明，一点就透！”陆云云本来还以为会吓她一跳的结果却让人一眼看透了，“不过先前你给我抄的那些方子是真的管用，按着方子做出来的药膏，洗完头之后不油不柴，非常滑柔，就算是不涂桂花油，摸着都非常有光泽，我娘跟我一起洗头的，她见这么有效果也跟着用了不少，后来还直接把我刚做出来的全部打包走了！”

　　陆巧巧虽然对自己的方子非常有自信，但是被别人认可又是另外一回事，性质高涨的跟陆云云讨论这个方子又有什么其他的功效！

　　“方子是真的好！”陆云云很是认可，说完之后又有些郁闷，“可是京城这里的店铺太多了，光是卖这些洗头润脂的，据我了解就有五六十种，人家都是老字号了，咱们的方子里面又是五十年份的何首乌，又是一些其他的好药材，价格定得颇高，足足要三两银子一瓶，只怕一般人不会随便买！”

　　这下陆巧巧也发愁起来了，好的东西却偏偏因为定价太贵，没人敢用，这还怎么样赚钱呀！

　　陆巧巧盯着外面流动的人头发愁，突然看到不远处的稻香春的伙计把糕点用油纸包好，整整齐齐的放进一个红木盒子里，不少人就提着那个红木盒子离开了！

　　“那是什么！”陆巧巧指了指，陆云云顺着手指望过去，“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家家户户都要送礼，用这个木盒子装着送也气派一些，就这个小盒子卖得可比糕点贵多了，我也打算把酒楼的一些腊肉特产酒也用盒子包装一下！”

　　“对呀！”陆巧巧脑袋里面灵光一闪，“你们家的礼已经送走了吗？”

　　陆云云不解她的用意，“今年的还没有送。”往年的这个时候礼都送出去了，实在是今年他们来了京，又升了官，就不能拿着往日的旧例来照葫芦画瓢了，他娘这几天都在忙这件事。

　　陆巧巧对她说：“你想呀，都是要送礼的，那咱们也把店里的这套东西用红木盒子包装的漂漂亮亮的，既是省了家用，又能让别人试一下咱们的东西，跟咱们两府来往的都是不缺钱的人家，要是用过感觉不错，肯定会掏钱来买，咱们的产品也算是无形中宣传一波了。”

　　陆云云恨不得抱起妹妹转两圈，“这可真是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我怎么就没有你这么机灵的脑袋，随便看一看就能想到法子来！”

　　“你知不知道我刚进京的时候一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聪明的，我娘也说你做事大方，处事圆滑是个难得的好料子！”

　　在京城大家都是含蓄的赞美，哪有像这样直接的吹捧呀，陆巧巧心里面感受到了被人拍马屁的乐趣，一不留神竟然多吃了一碗饭，把胃里面撑的都难受。

　　陆云云得了她的消息，急着要出去跟她娘亲商量，吃完饭之后就走了，临走之前跟掌柜的打了招呼，说是这个包间里面所有的饭菜都免费。

　　陆巧巧又让人叫了一杯山楂消食茶，正捧着茶杯，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消食呢，突然间想到：云表姐跑得这么快，她都忘了要跟她讲自己也想开一家胭脂铺子的事情了。然后摇摇头，“看来只有写信给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