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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   月桥花院,陆月临已经知道穆何上重寒山了,不禁佩服这公子的勇气。
      陆月临对罗幽素道:“你是说修盈和尚才是下毒的主使人,并且这位修盈是乌巾佐的人。”
      罗幽素道:“正是。”
      陆月临道:“可有证据?”
      “靛谷之虚谷主肖影可以证实。”
      “你先退下吧,此事我会处理。”
      “是。”
      罗幽素出了月桥花院,朝重寒山的方向走去,没想到隐隐约约在月下看见一个摇晃的身影,走近一瞧,“穆何!”
      罗幽素赶忙跑到穆何身边,他的脸都冻的快生疮了,他的衣服有多处破洞,应该是被大量迷楚蝶攻击的。穆何颇为惊讶,“罗庭主?你怎么在这?阿宁呢?她还好吗?”
      罗幽素道:“你先别激动,你有没有受伤?”
      “麻烦罗庭主将这个赶快交给肖谷主,我去换身干净衣服就去看阿宁。”穆何将装有迷楚蝶的琉璃瓶递给罗幽素,自己便赶忙回去。
      罗幽素拿着瓶子,话还没说出口,就见穆何匆匆忙忙的离去,心里想着:“这么快就拿到迷楚蝶,一定受了伤。”
      白墨宁站在窗边,看了眼天空的月亮,便将窗户都锁了,屋里一支蜡烛都未点,她渐渐走到柱子边,将绮窗剑给取下,又走到床边,默默坐在地上,等待着那一刻的降临。白墨宁虽然吃了伏念,可是紫毒纹依旧在生长,它的疼痛亦是。
      穆何换了一身白衣来到阿宁的屋前,发现屋里一片漆黑,觉得奇怪,便敲门喊道:“阿宁,阿宁,我是穆何。”
      白墨宁青筋凸起,手里拿着绮窗剑,着急的望着门口,穆何急促的在拍门,一直唤着阿宁。白墨宁却没有力气回应了,心中又是欢喜又是害怕,她必须快点结束。就在刀尖快要接触旧伤口时,穆何一脚踹开门,发现阿宁正拿剑割自己手腕。穆何立即飞奔过来,打掉阿宁手中的剑,从背后拦住阿宁的脖子,另一只手捉住她的手腕,令人惊愕的是,手上全是狰狞的紫色纹路,上面还有两条很深很长的刀疤。
      白墨宁狠狠地咬着自己的手指,穆何看着阿宁满头大汗十分痛苦的模样,他的心也拧了起来,他将阿宁的手指从她口中拉出,用力的将她两只手都抓住,不想让她再伤害自己。
      穆何紧紧的从后面抱住阿宁,温柔的安慰着,“阿宁,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不知过了多久,白墨宁的疼痛终于停下,穆何渐渐松开阿宁,白墨宁回头看着穆何。穆何眼眶含泪的冲阿宁温柔一笑,白墨宁借着月光看着他干净的脸上,有紫色的冻疮。只是一日,穆何就像老了很多,疲惫感充斥着双目,那一刻,白墨宁的内心就像被明亮的星河温柔的流淌过,平静的月色下是急湍的滚烫,泪的动心。
      清晨,肖影与鹤书来到泠泠池院,发现门是开的,以为出了什么事,一走进,鹤书立即将头撇了过去,肖影惊吓了一会儿,随后坏笑道:“这两人,真是,不害臊!”
      穆何抱着阿宁,在床上就这样睡了一夜。肖影咳了几声,穆何立即醒了,发现怀里的阿宁,又抬头看了眼正在偷笑的肖影,耳根子“唰”的一下红了,他轻手轻脚的下了床,随后拉着肖影跑了出去。
      穆何微怒道:“你进来不会敲门啊?”
      肖影笑道:“门是敞开的,我不就自觉地进来了吗?”
      “你解药制好了?”
      肖影从袖子里拿出两个药瓶,道:“喏,黑瓶是解药,白瓶是冻疮膏。”
      “谢谢。”穆何接过,又想起昨晚阿宁的症状,问道:“昨晚阿宁的手腕上全是紫色的纹路,并且痛苦不已,是怎么回事?”
      肖影闻言,立即明白,“啪”的一下打了自己的额头,道:“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何意?”
      “是因为紫毒纹,每月十六是它的生长期,所以会出现那些症状。”
      穆何皱着眉,道:“修盈也没法子吗?”
      肖影脸色有变,道:“他也中了紫毒纹,他给白姑娘下此毒,就是希望白姑娘能为他解毒。”
      穆何不禁道:“混蛋!”
      肖影劝道:“穆公子,你还是先将解药赶快给白姑娘吃了吧,至于紫毒纹,我想,绮窗花会不会有用?”
      陆月临单独召见秦尊,秦尊装作什么都不知的样子,问道:“不知,月临宫主找在下何事?”
      陆月临依旧抱着大白猫坐在椅子上,笑道:“秦座主料事如神,怎会不知呢?”
      秦尊毫不客气的也坐了下来,道:“宫主,莫不是怀疑我与下毒事件有关吧?”
      “难道不是?”
      “何以见得?”
      “秦尊,你不用装了!我已经发现你和淑离有来往了!”
      秦尊瞳孔扩张,他缩了下腮帮,笑道:“宫主多虑了。”
      “修盈大师明着面上是个菩萨心肠的医师,背地里交易的都是毒。”
      “宫主想说什么?”
      “我已经查过毒的来源,只有修盈能制,我也问了,他也没否认,因为对他来说就只是场可有可无的交易,而已。”
      秦尊不言,眉头都快拧在一起了,他心里开始怀疑陆淑离已经向陆月临交代了一切,道:“那宫主可查到与修盈做交易的是谁?”
      “自然。穆何一死,获利的不就是座主,您吗?”
      “话可不能乱说,此事我从头至尾都未参与,宫主,何不去问一下陆淑离宫主呢?”
      陆月临见秦尊是要拿自己的女儿当挡箭牌了,不过这一切也是意料之内,便道:“淑离有错,绮窗花之宴结束后自会领罚。”
      “何错?”
      “秦座主,非要我把话都放在台面上吗?你的事,淑离都向我交代了,你当初如何答应我的,抛弃了淑离,就别再认!”
      秦尊闻言,心里对陆淑离极其失望,怒道:“宫主!没有证据就别随便扣罪名到我头上!自己弟子犯了错,别找替罪羊!”
      陆淑离站在屋里的隐秘处,望着秦尊心照不宣的样子,从未有过的厌恶感翻涌而上,想着自己的娘亲惨遭他杀,自己更是被利用的背叛师门,简直可笑至极。
      陆月临气愤道:“秦尊,若真是淑离做的,她是要被永远禁锢与深院的。”陆月临还想做最后的提醒,陆淑离是你秦尊唯一的骨肉了。
      秦尊心里想着,很快他就可以得到绮窗花,陆淑离已经没有用了。按照惯例,最后的拍卖品,都是以寻找的方式,他已经从陆淑离那得知了暮林宫布局图,无论迷题如何,他都能从这迷宫里找出正确的路,绮窗花势在必得。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相应的代价。”秦尊云淡风轻道,仿佛置身事外,撇的干干净净,随后甩袖而去。
      陆月临深叹一口气,道:“淑离,出来吧!”
      陆淑离流着泪,表情麻木,师祖话都说到这份上,都不愿承认与女儿相认,只想着脱离嫌疑,不被赶出暮林宫。
      陆淑离声音颤抖,“师祖,淑离明白了。”
      陆月临道:“我已命人遣修盈一行人离开,并永远禁止他们出入暮林宫。三日后,绮窗花之宴正常举行,还是你主持,别再让我失望了。”
      陆淑离低下头,鞠躬道:“是,师祖。”
      泠泠池院。
      穆何躺在床上,白墨宁趴在他旁边,为他擦冻疮膏。穆何一直盯着阿宁看,白墨宁脸颊微红,害羞又嘴硬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穆何宠溺的笑着,道:“吾妻甚美,不由观之。”
      白墨宁打了下穆何,嗔怪道:“谁是你妻啊?几月不见,都学会油嘴滑舌了,不正经!”
      白墨宁放下冻疮膏,欲起身,突然被穆何拽到身下,白墨宁的脸蹭蹭通红,急道:“穆何!”
      穆何少有的露出坏笑,道:“你不是说,你不是我的妻吗?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妻。”
      “你敢?!”
      穆何笑道:“当初,不是你让我嫁给你的吗?怎么,现在不敢承认了?”
      白墨宁心里想着,自己可不能输,便立即挽上穆何的脖子,吻了上去。穆何有些惊讶,没料到阿宁的举动,却很快抱住了她。
      穆何轻轻的解了阿宁的衣裳,两人缠绵着,就像缥缈在月旁如烟似纱的云。
      白墨宁依偎在穆何的怀里,感受着那份温暖,不知不觉,她就说出了这近三个月发生的故事,一直压抑在心中的悲伤,在说完的时候,仿佛就过去了,可又无法消失。
      穆何认真的问道:“对于似雪和络泽,你准备如何?”
      穆何可以感受到阿宁靠在自己身上,渐渐流下的热泪,白墨宁道:“我想查清楚,我不能让小雪和阿泽白白的死去。”
      “刚刚听你说的,我想是因为阵冷带你去重碧城惊到海涯,海涯才会对你下手,乌巾佐的处事方式我很清楚,只留重要的人和物。”
      “你真的认识那个叫岳阵冷的?”
      穆何疑惑道:“刚刚就听你一直叫他岳阵冷,我从未听说过他有姓。”
      “他说他本就姓岳。”白墨宁转而又问道:“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穆何笑道:“你这话问的好有歧义,会让人误会的。”
      “快说!详细点。”
      穆何道:“我和他都是孤儿,我自小在乌巾佐长大,他是后来师父带回来的。他性格一直都是内向冰冷的,但我与他交好,我们一起练剑,一起做任务,连剑名我们都是一样的。”
      白墨宁听到这,想起岳阵冷将剑折断的事,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穆何继续道:“不过后来,他被现在乌巾佐的座主秦尊拉去做徒弟,见面的时间就少了点,但他一直在暗中帮助我,帮助我逃离乌巾佐,帮助我和莺如复仇。”
      白墨宁抬头看着穆何,道:“你相信人会变吗?”
      穆何微微诧异,仍回道:“相信。”
      白墨宁追问道:“那你相信他会变吗?”
      穆何犹豫了一会儿,道:“你与他相处了一段日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白墨宁头一低,小声道:“那日,他带我去重碧城,他听到我吹你送给我的雪笛,脸色大变,随后就将他那把阳之阿给折断了。”
      穆何愣住,一时没缓过来,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那把剑的重要性。白墨宁看穆何半天没说话,她又抬头看了眼,道:“穆何。”
      穆何盯着床罩的顶端,一言不发,他应该早就明白,永远都没有所谓的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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