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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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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墨宁做了一个梦,她回到了水湄村,她为帮小雪和阿泽出头而打架,小雪脸都哭画了,一直跟在自己的身后。
“阿姐,疼不疼?”小雪抽泣着。
“不疼。”白墨宁温柔的为小雪抹眼泪,笑道:“可若你再哭,我就要疼了~”小雪不解的表情,白墨宁撅着嘴道:“心疼啊~”
“阿姐!”
穆何在一旁道:“受伤了还不正经。”
阿泽也突然释怀的笑道:“幸亏阿姐不是男的,不然女孩就要遭殃了。”
穆何守在白墨宁身边,似乎看着她在笑,“阿宁”。
水湄村有外地人搭戏台唱戏,讲的是一出救母悲剧,小雪和阿泽都颇为感动,尤其是小雪哭的稀里哗啦,白墨宁就负责递手帕。小雪哭着望向阿姐,好奇道:“阿姐,为什么你很少哭啊?”
白墨宁磕着瓜子道:“不知道啊,明明也很感动,可眼泪一憋就回去了。”
“那你什么时候会忍不住呢?”
“怎么?看样子你很想看阿姐哭啊~”
小雪认真的点点头,白墨宁看着她天真的神情,被治愈道:“傻瓜。悲至情深处,欲忍泪自流。”
儿时也曾有铃铛,当时迷恋着清响
那时以为能够陪伴,天荒
青涩也历经雪寒,冰凉脱胎换骨般
如今以为能够陪伴,石烂
千丝万缕的紧张,明白心意的重量
趁着夜色无人赏,滴落的眼泪有多长
我的忧伤似那云里的月亮
你无心低头,正巧对上了目光
从此花瓣纷纷住在了心上
“阿姐......”
白墨宁睁开眼,泪从眼角流下,视线模糊。白墨宁脑袋膨胀的疼,胸腔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一口血直吐。
“阿宁!”穆何见阿宁一直吐血,大声喊道:“肖谷主!肖影!”白墨宁看了眼穆何,他脸色很不好。
肖影与罗幽素正在门口讨论关于白墨宁的事,肖影闻言,立即推门而入,穆何将阿宁脸上的血都擦拭掉,罗幽素也担忧的冲了进来。
肖影把脉之后,让穆何与罗幽素都出去,穆何道:“我也要出去?”
肖影望着穆何道:“马上就好。”
穆何皱着眉,不舍得看着阿宁,白墨宁也一直虚弱的望着穆何。
肖影将门给关上,看着白墨宁苍白清瘦的脸,面露难色,他坐到白墨宁身边,缓缓道:“白姑娘,是谁给你下的紫毒纹?”
白墨宁听到“紫毒纹”,带着惊讶的面孔看向这个雅致的公子。肖影见她有反应,立即道:“你现在身子很虚,你只管点头或者摇头就好。此毒是不是一个叫修盈的和尚下的?”
白墨宁点了点头,可她不管身子弱不弱,直接急迫的坐起来问道:“你有没有和穆何说?”
肖影吓到了,眼睛睁得老大,道:“还不曾。”
白墨宁道:“别说。”
“可是你瞒得了一时,很快就到十六了。”
“能瞒多久瞒多久。”白墨宁疑惑道:“你认识修盈?”
肖影有些纠结,道:“可能认识,又或许是我多想了。对了,白姑娘对这个修盈了解多吗?”
白墨宁摇摇头,道“此人神秘又聪明,令人捉摸不透。”
“那他为何要对姑娘你下此毒?”
“因为他想我帮他解毒。”
肖影一下子呆住,“帮他解毒?”白墨宁看着这位蓝衣公子,清雅之中透着华贵,可她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直接道:“若无事,你便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肖影略显尴尬的站起来,道:“打扰了。”
白墨宁道:“我只想一个人。”
肖影看着白墨宁眼神黯淡,很想安慰,却又感觉到无形的隔阂。肖影从屋里出来,穆何急道:“怎么样?”
肖影安慰道:“已经睡下了,穆公子明日再来看白姑娘吧。”
穆何自然听懂肖影的话外之音,他低下头道:“明白,我就坐在屋外。”
罗幽素对肖影道:“我们走吧。”
穆何走到屋前,透着纱窗,却看不清。白墨宁坐在床上,她看着窗上有影子,她的泪在眼眶打转,她喃喃道:“穆何。”
白墨宁一夜未眠,一直看着绿穗子,穆何亦是在屋外守了一夜。穆何敲门,道:“阿宁,去看看似雪和络泽,最后一眼吧。”
白墨宁看着小雪和阿泽安静的躺在花中,他们的身边分别摆着“执手”与“偕老”,还有手里的平安符。白墨宁没有伸手触碰,没有眼泪,只是静静的凝视了很久,然后一把火点燃。
穆何一直站在阿宁的身后,不言不语,却陪她到最后。白墨宁抱着装有小雪和阿泽的骨灰盒,站在晚枫庭泠泠池旁枫树下,看着泠泠池水,清澈见底。穆何走到白墨宁身后,缓了缓,道:“阿宁,昨日你问我,我为何没有守约?我当时未回答,因为有亏,不知如何说明。可我还是想与你说。”
“那日,我的师妹纪莺如突然出现所以耽搁了些时间,当时我可以上山找你们,可我没有,等我意识到问题时,已经来不及了。”
穆何看着阿宁并未回头,后又道:“阿宁,今日我就要去暮林宫了,接下来的日子,罗庭主会照顾你,你......”
穆何欲言又止,停顿了很长时间,最后道一句“外面风大,站一会儿,就回屋休息吧。”
等白墨宁回头时,穆何的背影都没有了。白墨宁突然心里空空的,她朝屋里走去,此时一个尖锐的女声叫住了白墨宁。白墨宁回头,一位身着薄红梅轻巧罗裙,长相小巧的姑娘大步走向自己。
小姑娘气焰高昂的站在白墨宁面前,大声问道:“你就是白墨宁?”
白墨宁未回答,只是注视着她的眼神。
“我是纪莺如,穆何未过门的妻子。”
白墨宁眼神恍惚了下,直接转身回屋,将门关上。纪莺如用力的拍着门,大喊着,罗幽素出现,厉声斥着纪莺如,“穆何将你留下是不想让你参入那么危险的局,你倒好,他前脚刚走,你就惹事,从今日起,你不许再踏进泠泠池院!”
纪莺如理亏,她瞅了眼屋内,“哼”的一声,走了。白墨宁将骨灰盒放在床头边,她听得见屋外的声音,她打开门,与罗幽素正好对上。
白墨宁惊讶道:“玉清姑娘?”
罗幽素听见白墨宁唤她的艺名,喜出望外,情不自禁的憨憨的笑道:“原来白姑娘还记得我?那日真的感谢了!”
白墨宁淡淡一笑低下头,眼神里充满着忧伤,道:“进来吧。”
白墨宁与罗幽素相对而坐,白墨宁为罗幽素沏茶,罗幽素赶忙拦住,道:“我来吧。”
“我又不是得了什么大病,不用这么紧张。”
“可是肖......”
“罗庭主,你知道杀我弟妹那群人的身份吗?”
罗幽素愣了几秒,白墨宁此时的神情与平日里的灿烂简直是两个极端,她道:“为首的廖思卿是乌巾佐左护法海涯的直系属下,你招惹了海涯吗?”
白墨宁摇摇头,又继续问道:“那你认识一个叫岳阵冷的人吗?”
“不认识,我只知道乌巾佐的右护法叫阵冷。”
“那这位右护法与那位海涯的关系如何?”
“很紧张,毕竟日后的座主之位只有一个。”
白墨宁坐得直直的,想了想,又问道:“毒师修盈与乌巾佐有关系吗?”
罗幽素知道白墨宁是想弄清楚事情的原委,可是修盈这个人一直是个迷,“不清楚,此人的来历我们只能查到双溪寺,而且他做的地下生意都十分隐秘。不过,那日去临济找你时,有乌巾佐的黑衣人在附近。”
白墨宁愁眉紧锁,仔细思索着最近发生的事。罗幽素见白墨宁若有所思,道:“那日,穆何来找我,求我帮忙寻你,随后便晕倒了。我听纪莺如说,就是刚刚敲你门的那小姑娘,是穆何的小师妹,性格泼辣的很,抱歉,扯远了。”
“穆何被修盈下了寂寞兰,中此毒者,每日辰时至酉时睡,戌时至卯时醒,清醒的时候心会一直痛着。修盈与他说,只有靛谷之虚的人能救他,可他又坚持找你,所以他被鹿呦山庄的庄主给关了起来,近日才被靛谷之虚的肖谷主治好。”
白墨宁,一个字一个字的听着,手不自觉的抖起来。罗幽素见白墨宁如此憔悴,眼眶通红,她本有一肚子的话想要说,却如鲠在喉。
罗幽素将茶一饮而尽,道:“白姑娘,好好休息,我就不打扰了。”
罗幽素走后,白墨宁拿起雪笛,一直凝望着,泪落在雪笛上,她又抬头看了眼挂在柱子上的绮窗剑,眼眶再次湿润。
暮林宫邀请的所有宾客在三日内都如数到齐,宾客于客房休息,直到绮窗花开之时开宴。
肖影是上客中到达最晚的,扁舟院一共三个厢房,肖影位于正中间。肖影认出右边屋外的左护法海涯,那左边的便是修盈。肖影站在修盈的屋前,鹤书问道:“谷主,还是明日再来拜访吧,天色不早了。”
肖影却少有的认真道:“有些事等不到明日。”
鹤书道:“鹤书,明白了。”随后,鹤书,便上前去敲门道:“靛谷之虚谷主求见修盈大师!”
修盈猛然睁眼,西风望着修盈等待答复,修盈道:“这比我想象的要早,请他进来吧。”
肖影有礼貌的走进来,西风将鹤书拦在屋外,并将门关上。鹤书看着西风有种少年老成的感觉,主动道:“鹤书。”
西风回敬道:“西风。”
肖影渐渐朝修盈走去,离他还有三尺时停下脚步,修盈带着那副笑脸,转过身来,彬彬道:“好久不见,影少爷。”
肖影见修盈雅中有邪,笑起来更是诡异,却愕然颤栗,一字一顿道:“小笙。”修盈听见肖影如此唤自己,想起了自己在靛谷之虚的日子,脸色霎时变了,微怒道:“小僧叫修盈,闫笙已无,请肖谷主莫唤错了。”
“我以为你已经......”肖影眼里有些泛红,身子一动不动,不敢上前,说不出此时微妙紧张的气氛。
“我已经如何?亡故了吗?”修盈苦涩一笑,又道:“我侥幸逃脱,没被蛇缠死,并且还好好的站在你面前,你是不是很失望呢”
“不是的,当初我没有,是我爹......”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修盈又恢复刚开始的笑容,令人看不透。
肖影看着修盈,内心突然感到恐惧。修盈又道:“影少爷,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游戏吗?”
肖影怔住,急道:“你做了什么?”
修盈笑道:“我们小时候,经常玩我下毒你解毒的游戏,以前在你身上玩,现在我们在别人身上玩好不好?”
鹤书瞳孔变大,肖影手不自主的抖起来,“小笙,你变了~”
修盈闻言,狂笑道:“肖影,你说这话不觉得自己很蠢吗?难道你还在期待,我和十年前一样,唯唯诺诺,天真心软的做你的仆人!跟班吗!?”
肖影拼命的摇头,可修盈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肖影忽然想起,道:“莫非白姑娘?”
修盈带着狐疑的眼光,反问道:“白姑娘?哪个白姑娘?”
肖影见修盈如此激动,疑惑的回道:“白墨宁,就是被你下紫毒纹的那位姑娘。”
修盈想了想,冷笑一声,“这丫头,居然找到你,我真是低估她了。”
肖影愧疚道:“可惜我还没找到解紫毒纹的办法。”
修盈笑道:“她是个意外,我要玩的人不是她。宴会之时,好好观察吧,谁这么幸运的被我选中,入了我们的是非。”
“小笙?”
“出去吧!我与你已经没那么多话要说了。”
肖影难受的闭上眼睛,他也没强留下来的借口。
鹤书见谷主失魂落魄的走出来,问道:“谷主,你怎么了?”
肖影无力的答道:“修盈是小笙,他没死,他还活着。”
鹤书震惊的急道:“他为何还活着?”
“我不知道,我不敢问。”
鹤书扶着谷主,想起小时候发生的事,无奈道:“谷主,即便他还活着,他也不再是闫笙了,他肯定恨透我们,说不定会报复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