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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   靛谷之虚的肖谷主做好了一切准备,此时穆何已经裸身的坐在浴桶里,肖影道:“此次解毒需三日,并且还要忍受蒸熏的痛苦,以及强烈的心痛,稍有差池,便前功尽弃。”
      穆何急迫道:“开始吧,肖谷主。”
      海涯与座主秦尊在东望山驿站汇合,趁秦尊午休之际,海涯与廖思卿单独会面。海涯见廖思卿说话缓慢,行为举止都仿佛慢了一拍。
      海涯问道:“你怎么了?”
      廖思卿低下头,单膝跪下道:“护法,我中了那丫头的计,被下毒了,对不起,没能完成任务。”
      海涯闻言,立即扶起廖思卿,看着她一脸歉意的模样,回想起她刚刚进入乌巾佐的青涩秀丽。廖思卿因优秀被人设计陷害,最后是海涯为公平洗脱她的罪名。从此之后,就成了海涯的直系下属,为表忠心,割毁面容。如此尽力,实令人感动,海涯忧道:“赶快去医治,解毒之后,活捉主角,其余灭口。”
      穆何系上衣服,拿着玉箫与阳谷准备走,肖影喊道:“且慢!”
      穆何站在门边,回头拱手作谢,道:“这一次多谢肖谷主,可在下还有要紧事,事后一定登门赔罪。”
      肖影本想问关于修盈的事,见穆何如此着急,便不再多言。穆何打开门,纪莺如正在门前,她看见穆何出来,高兴的问道:“穆何,你好了吗?”
      穆何皱着眉,道:“嗯。莺如,帮我和庄主说一声抱歉,我一定尽量赶在绮窗花之宴开始前回来。”
      纪莺如看着穆何急匆匆的离去,大喊着“穆何!”,声音里又有多少委屈很失落,谁又知道?纪莺如本想跟上去,被曾入骨叫住,“他的心都不属于你,何必强求呢?”
      纪莺如捏紧拳头,眼眶的泪一下子溢了出来。
      白墨宁带着弟妹躲躲藏藏,一路都在与时间赛跑,眼看着就要到九皋了,却又被一人拦下,此人武功极好,速度极快,白墨宁还没用毒,就被制服了。
      白墨宁与弟妹被绑在一间破庙的柱子上,白墨宁对那位看起来比自己还小的少年说道:“喂,你到底是谁啊?”
      那人个子却是极高,他面无表情的站在白墨宁面前,道:“我是修盈的手下,少陵。”
      似雪和络泽相视一眼,惊讶的张大嘴巴,都快到目的地了,就这样被抓了。
      白墨宁顿了顿,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你不会就是整日守在我屋顶上的那位吧?”
      少陵没有回答,只是动了动眼皮,白墨宁长叹一口气,而后细声细语的求道:“这位大哥,我算求你了,你发发善心,放我们走吧,我保证我研制出紫毒纹的解药,我就去给修盈,双手奉上,行吗?”
      少陵坐下来,一言不发,连看都不看了,气的白墨宁一直在背后骂他哑巴。少陵将白墨宁身上的匕首取下来,还发现络泽身上的十三节鞭。
      少陵看着手里的十三节鞭,回头问谢络泽:“这十三节鞭是谁的?”
      络泽看了阿姐一眼,白墨宁抢着回答:“不知道,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女子的。”
      少陵又转向白墨宁,道:“你知道你们惹了什么人吗?”
      白墨宁正好想知道,“何人?”
      “乌巾佐左护法海涯的直系部下,人称鬼面十三叉的廖思卿。”
      白墨宁喃喃道:“乌巾佐?果然是岳阵冷的原因。”
      少陵惊讶,道:“你还认识右护法阵冷?你不会帮他把毒解了吧?”
      白墨宁看着少陵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不知道他在害怕什么,她老实回答道:“没错,我解的,原来修盈研制炎火噬心就是为了乌巾佐啊~”
      少陵又不说话了,他走到门口,看着天空渐变的云色,就像他此时的心,渐渐暗下去......
      九皋城内,暮林宫后,春草坡前,晚枫庭居,尘室内。
      红衣女子,艳火似风,对面坐着的,更是水绿雪白,冰肌玉骨。
      罗幽素笑道:“宫主,一年未见,越发仙姿佚貌,不染尘埃了。”陆淑离含笑不露齿,声音清脆,“罗庭主,我们就别互相打趣了。”
      罗幽素回到正题,微微蹙眉道:“此次绮窗花之宴,听说乌巾佐是宫主提议宴请的?”
      “不错。本来三大医药世家靛谷之虚,镜中路,承影花渊都是上客,可没想到百年的平静就这样被镜中路打破,承影花渊灭门,镜中路拒绝参宴。我们暮林宫本就做着竞拍生意的,突然少了这些大家,自然要宴请其他门派,更何况他们出的钱更诱人。”
      罗幽素想冷笑一番,却收住了。
      “还是宫主想的仔细。”
      “罗庭主,言重了。”
      “今日宫主所提的要求,幽素一定完成。”
      陆淑离笑而不语。
      罗幽素送陆淑离出了尘室,正好与要找罗幽素的肖影迎面碰上。陆淑离与肖影的目光对上,陆淑离有礼貌的微微一笑,肖影竟看得呆住。肖影的随从鹤书也被眼前的女子惊艳到,但立即回过神来,发现谷主居然定格了。
      罗幽素看着肖影呆呆的花痴样,不禁捂嘴笑了,陆淑离被肖影盯得有些不好意思。鹤书尴尬的上前,小声叫醒谷主。肖影在鹤书的呼唤中,终于意识到自己的无礼,连忙道歉。
      罗幽素调侃道:“宫主,这位是靛谷之虚刚刚继任的新谷主肖影。”
      肖影听罗幽素的称呼,便猜到她的身份。
      陆淑离微笑道:“肖谷主,如此年轻,定是有为之人。”
      肖影莫名开始紧张,有些结巴道:“宫主,过奖了。宫主,才是惊为天人!”
      罗幽素笑道:“肖谷主,我正好有些事,能劳烦您送宫主到春草坡前吗?”
      肖影立即开心道:“好啊!”
      陆淑离只是回头给了罗幽素淡淡的眼神。
      待陆淑离离开后,许必武出现,对罗幽素道:“庭主,穆何公子早已出发,再加上我们之前派的人,肯定很快就有白姑娘的消息了。”
      罗幽素眼里竟是掩藏不住的喜悦,“我也觉得,肯定能马上找到她!”
      许必武看到主子如此欢喜,心中亦是乐悠悠,道:“主子,您是真的很喜欢白姑娘~”
      罗幽素突然不笑了,反问道:“很明显吗?”
      许必武笑而不答,罗幽素咳了几声,道:“你下去吧。”
      罗幽素开心的小酌几杯,想起在风华楼白墨宁为自己出风头,又舍身冲入火海相救,还有她灿烂的笑容。白墨宁不是天生的笑脸,相反第一眼给别人的感受多是清冷难亲近,可她每次一笑,就成了小太阳,温暖治愈,给予别人满满的安全感。
      曾名站在庄主身后,道:“爹,秋夜凉,还是回屋早些休息吧。”
      曾入骨道:“不用,我想再待一会儿。”
      “爹,您在想师兄?”
      曾入骨沉默了一会儿,道:“他曾叫孤云,是个孤儿,跟在邱明后面习武。万花台之争,他为报师恩,带着莺如逃离乌巾佐。你姑姑嫁于邱明为妻,我和他亦是志同好友。他和我大侄女仍被囚禁,不知受了多少折磨,可他非亲非故,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帮着莺如与我,他的恩早就还完了。”
      “爹......”
      “我们太贪婪了,从不曾问过他真正想要什么,从来都没有。”
      穆何坐在马上望着寂静的夜空,寥寥星光,想着自己是孤云,再到穆何。曾经的孤云自信快乐,后来的穆何言寡理智。从离开乌巾佐就一直提醒自己,铭记师父的救命及养育之恩,一定要救出师父与烟静。可是,那一次的意外,让我放下一切,过了一段清闲的生活,遇到了似雪络泽,还有阿宁。阿宁家灭,却没有仇怨,放得下看得开,和她在一起,真的很放松很舒适,似乎每一天都在喜与怒之间来回转换,或许这就是真正的日子。
      穆何“驾”的一声,继续赶路,他很想见阿宁,很急迫。
      白墨宁猛然睁眼,她梦见穆何,他明明就在前面,可自己总是追不上。白墨宁不知道为什么,越接近九皋,她越害怕。似雪见阿姐脸色惨白,担忧道:“阿姐,你怎么了?”
      白墨宁闭上眼,深呼一口气,笑道:“做恶梦了。”络泽在一旁调侃着,“阿姐,你站着都能睡着,你也是太厉害了!”
      “臭小子,你欠揍吧。”白墨宁瞪着眼。似雪补充嘲笑道:“他是嘴欠,上辈子估计是开臭豆腐店的,天天吃,嘴臭。”
      络泽瞅了一眼似雪,道:“你好香哦~真香~”
      白墨宁看着少陵还站在那个位置,她问小雪道:“那家伙这样多久了?”
      小雪道:“快一个时辰了吧~”
      少陵突然回头,拔剑,朝白墨宁的方向走过来。白墨宁大叫道:“喂!你想干嘛?”
      少陵一剑劈下,将绳子斩断,整个过程,白墨宁眼睛眨都没眨,小雪和阿泽本来都在尖叫,也因为这一剑停下来。
      少陵道:“你们走吧,趁我还没后悔之前。”
      似雪和络泽还没反应过来,白墨宁朝少陵鞠了一躬,道:“多谢,我会记得的。”
      白墨宁带着弟妹朝九皋方向去,漫漫黑夜,都看不清远处的路。白墨宁停下脚步,络泽问道:“阿姐,怎么了?”
      似雪看了眼周围,声音颤抖着,“有人,好多人。”
      白墨宁双手护住弟妹,笑着安慰道:“没事的,有阿姐在。”
      廖思卿从一群黑衣人中走出来,眼神犀利,对白墨宁道:“我的十三节鞭呢?”
      白墨宁刚准备说话,少陵持剑从天而降,手里拿着十三节鞭。廖思卿仔细盯着这位从天而降的少年,周围的黑衣人微微的骚动,廖思卿讶异,“少陵?”
      少陵道:“他们,是我先盯上的。”
      廖思卿无语的冷笑一声,道:“这事由不得你。”
      白墨宁望着廖思卿行为举止如同常人,十分不解,“我不是给你下了愁无寐吗?”
      廖思卿道:“就你那名不经传的毒药,随便找个乡下郎中都能解。”
      少陵解释道:“乌巾佐有个医师,叫孟往来。”
      白墨宁立即反应过来,“孟往来!莫非就是手上有流清泪,能解百毒的那位医师?”
      少陵道:“没错。”
      白墨宁惊恐的望着廖思卿,道:“你真是个狠人!为了完成任务,吞下流清泪!”
      廖思卿有意识的撇过脸去,似乎并不想别人看出她有什么。
      似雪不解的问道:“流清泪,是什么?”
      白墨宁凝视着廖思卿,道:“服了流清泪,无毒之体毫发不损,有毒之体直接清除,但三日后,亡。”
      廖思卿不想再听任何有关流清泪的事,“多管闲事!”
      突然黑衣人都出动,白墨宁对弟妹大喊道:“快跑!”
      “活捉白衣服的,其余灭口!”廖思卿大喊道。
      廖思卿从靴子里掏出三节剑,直接与少陵开打。廖思卿招招飒爽淋漓,一直在抢夺少陵手中的十三节鞭,少陵拔剑,十三节鞭被夺。廖思卿的舞鞭是天下无双的,少陵剑法虽快,但缺乏经验,漏洞有余,两人一直僵持不下。
      白墨宁虽跟在穆何后面学了一点剑法,但对付这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实在是不值一提。每个黑衣人都带了面具,但白墨宁身上的毒还是能应付一下,而似雪与络泽身上的迷药根本不起作用。
      络泽一直紧紧的握着似雪的手,护她在怀,似雪看着络泽身上有好多血痕,恐惧又安然的望着络泽。
      络泽问似雪:“阿姐送的护身符,还在吗?”
      似雪的泪痕还挂在脸上,她愣了一会儿,笑着道:“当然。”
      白墨宁看到一旁的络泽受了那么多伤,一下子慌了神,被黑衣人擒住。少陵虽然未败,但一直处于劣势状态,因为白墨宁被擒,他的注意力被分散,剑被廖思卿所夺,直接被黑衣人剑架脖子上。
      廖思卿收起鞭子,对少陵道:“看在曾经同门的份上,我不杀你。”
      少陵握紧拳头,恨自己的无能。
      白墨宁见弟妹被黑衣人包围,络泽受伤严重,她恳求道:“我求你,你放了我弟妹,我跟你走!”
      廖思卿心中闪过一丝怜悯,她立即背对着所有人,厉声道:“上级的命令,留你,灭余人。”
      少陵看向白墨宁,她低声下气的不断恳求着,清瘦的脸庞一下子仿佛多了很多褶皱,可廖思卿从头至尾的都没回头。
      络泽和似雪看着阿姐苦苦哀求的模样,眼泪不禁流下来,似雪紧紧的抓住络泽的手臂,络泽感受到那种疼痛,却恍惚了是肉痛还是难过。
      谢络泽大喊一声,“阿姐!别求了!”
      白墨宁忍住眼泪看向阿泽,她一直在挣扎,却被黑衣人紧紧的抓住。
      络泽望着似雪,温柔的笑道:“梁似雪,我们,还没和阿姐好好的道别,还没好好的对她说句谢......”络泽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衣人一剑刺穿胸膛,一切都那么静谧,黑衣人只是冷冷的说一句,“时间到了。”
      似雪惊恐的扶着络泽一起倒地,络泽看向阿姐,阿姐张着嘴巴,眼睛睁的很大,泪就这样无情的流了。白墨宁一动不动的大喊一声“阿泽!”,似雪都还没来得及看阿姐一眼,就被黑衣人割断喉咙。
      白墨宁仿佛万箭穿心,那种撕扯大脑的疼痛,令她发狂,她停留几秒,开始挣脱,开始呐喊,开始撕裂的狂叫着。少陵的脖子上都出现一条血痕,突然,一阵剑光将拉住白墨宁的黑衣人全部飞杀。
      白墨宁挣脱,奋力跑向小雪和阿泽,那边的黑衣人也纷纷与白墨宁擦肩而过。廖思卿回头,惊道:“孤云?!”
      少陵也乘机打伤黑衣人,夺了他们的剑。少陵帮穆何铲掉黑衣人,穆何直接冲向廖思卿,廖思卿用少陵的剑挡了穆何一招,竟没想到一下子就断了,晚枫庭的人也赶来,少陵见状,又看了眼白墨宁跪在她弟妹面前,无奈,只好先行逃离。
      白墨宁的泪水像溃堤的洪流,她静静的看着小雪与阿泽,眼泪也不断的流,感受着那种黑暗吞噬一切的悲伤,刺骨割肉的疼痛。穆何出现幻听,白墨宁发现小雪与阿泽手心里攥住的是她送的平安符,她撕裂又沙哑的呼喊着,“小雪,阿泽,你们醒醒,你们看看阿姐,看看阿姐!”
      黑衣人还未如数解决,廖思卿的颈脉被割断,所有人都停下来,穆何没有放过在场的每一个,最后只留下一个黑衣人,穆何怒声道:“海涯为何要杀阿宁?!”
      黑衣人不说话,直接咬舌自尽。
      白墨宁抱着小雪,温柔的呼唤着,“小雪,小雪......”白墨宁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安静的望着阿泽满是鲜血,眼睛依旧睁着的脸。
      穆何走到阿宁的身后,她的背影看起来特别冷清,像秋风中的落叶那般萧瑟。穆何恨自己来晚一步,只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小雪和阿泽就不会走了。
      穆何眼眶通红,他蹲下来,手轻轻的抚上阿宁的肩,“阿宁,对不起,我来晚了。”
      白墨宁一听是穆何的声音,她不愿看向穆何,甚至有些恨意。
      “阿宁。”
      白墨宁打掉穆何的手,眼泪“啪嗒”掉落,脑子猛然充血,质声问道:“那日,为何没来?”
      穆何顿住,白墨宁见穆何憔悴不少,可她问不出关心的话,她的脑子里都是他那日没有守约,“若是你来了,小雪和阿泽就不会单独出去,就不会遇上修盈,就不会有后面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来?你说啊!”
      穆何的心跳的很剧烈,他能说什么,说那日事出有因,说后来中了寂寞兰吗?
      白墨宁看着穆何低下了头,不言,她心里反复的再问“他为何不答?”,可另一面又怪自己在发泄,在推卸,在否认小雪和阿泽已经离开的事实。
      白墨宁想着想着,一口血直接吐出,昏倒在穆何的怀里,穆何担心道:“阿宁!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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