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三章 画船惊心 （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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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璟乜眼看他，一展折扇道：“不回北辰，难不成去东虞？”
只见面前男人笑得粲然：“是啊。”
虞璟本有话问他，闻言恰好呛在了喉间，折扇掩面咳了一会儿，道：“你，说什么？去东虞？那，你倒是说说为何。”
楚焕眨眨眼，一双凤眸噙满笑意 ，道：“若说为了你，小璟信吗？”见虞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彻底黑了下来，楚焕连忙改口，正色道：“咳，当然不只是这个。近日与王兄联络过，本着省时顺路，便将原定访查东虞辰商的日子提前了，正好与你同行。如此正当理由，方显得我并非十足十地色令智昏。”
虞璟听到最后一句，刚刚缓和的脸色又冷了下来。一拂衣袖，转身向码头走去，边走边道：“随你。”
什么色令智昏，真是荒唐谬言！虞璟想着楚焕刚刚所言，不禁握紧了拳头。明明都是男子，他怎好如此口无遮拦。真是，恶劣至极。
走在前面的人这样想着，身后人看着那微微泛红的耳尖，只觉赏心悦目得很。
上船，虞璟安排顾汲将行囊放去客舱，与楚焕在甲板上挑了一处清净角落，斜靠着金漆栏杆，有一搭无一搭地闲聊。虞越两地运河畅通，想来巳时就能抵达东虞境内，如此倒也不算难熬。
如此闲聊片刻，只听一阵熙攘骚乱的声音自远处传来。虞璟与楚焕对视一瞬，不约而同地循声走去。
楚焕用胳膊护住虞璟，拨开甲板上围观推搡的人群，虞璟这才得以从容地走上前去。反倒是楚焕，衣襟微乱，略显狼狈。
不过，当虞璟看清眼前一幕，也就是骚乱源头的时候，登时失了这份从容。
只见一名身着锦缎的男子，正强抱住一位素衣姑娘。那姑娘看着清秀质朴，想来是从乡下进城的黄花闺女，哪里见识过这般登徒子？吓得花容失色，拼命反抗。
突然，姑娘像是被定住般不动了，眸中惊恐更甚。这便是虞璟此刻看到的了，那登徒子摸出了一把匕首，抵住了姑娘的脖颈，不坏好意地威胁着她。
虞璟见状忙收了折扇，一手按向佩剑。正欲出手，只觉耳后一阵疾风，而后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砸向登徒子的持刃手腕。那物什砸落了登徒子手中匕首，于阳光下竟折射了琉璃般的炫目色彩，随即落入了水中。
原来是楚焕情急之下，取下腰间玉佩袭向登徒子。虞璟略微讶异地看他一眼，只见那人随即快步向瘫坐在地的姑娘走去。楚焕无视那捂着手腕哀嚎的登徒子，将女子轻柔地扶了起来。
“没事了姑娘，别怕……”楚焕眨眨凤眸，语气温柔地安慰道。不想话音未落，便听到身后传来了气急败坏的叫嚣声。“妈的，你他妈算那根葱吗？知道老子是谁吗？敢惹老子，你找死，想不想我让你在整个沁阳待不下去！”
楚焕安抚好了姑娘，这才站起身，回头看向那嚣张指着自己的登徒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同于平日里的灿烈，反倒令人不寒而栗。看着楚焕一步步逼近，登徒子咽了口唾沫，声音略微颤抖地喊道:“大胆！谁，谁许你上前了？快，快，都愣着干什么？拿下！拿下啊！”
于是，一众侍卫打扮的家丁，闻言围了过来。难怪方才人们只是围观，竟无一人上前伸张正义，原来是被家丁们拦下了。
虞璟估摸着双方实力，觉得自己与楚焕联手对付这十来号资质平庸的家丁，应当不成问题。
于是虞璟身形一晃，眨眼之功以便挡在了楚焕前面，随即拔出佩剑直指登徒子胸口，动作之迅捷，竟叫人难以看清，只觉势如破竹。
楚焕略微低头，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虞璟，嘴角那抹森寒笑意顿时融成一缕煦暖。反手握住了剑柄，摩挲着玄铁，散发着一丝危险气息。
如此僵持片刻，虞璟略微偏头，低声向楚焕道:“何至于？”楚焕同样用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答道:“是啊，若不是你对此义愤填膺，我怕你吃亏先一步出手，我又何至于？”
虞璟闻言，眼角抽了一下。他起初的确想伸张正义没错，可仅限于救下姑娘，谁会为了素不相识之人，和登徒子的手下们对峙，进而短兵相接？！
要不是楚焕挑衅意味十足地迎上去，他虞璟又何至于？
不过此刻骑虎难下，二人也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自然不可能不战而退。
就在对方已经蠢蠢欲动之际，虞璟突然察觉到了什么，剑锋一转，向身侧刺去，只见一名黑衣蒙面的男子连忙向后弹跳避开，身手颇为矫健。
楚焕反应极为迅捷，见状不再理会那些不入流的家丁，连忙拔出佩剑，同虞璟站到一处，严阵以待新一波的敌人。
那黑衣人见偷袭不成，遂转为明攻，一声哨响，登时召来剩余同伙，将二人连同登徒子的家丁包围住了。
虞璟默默打量着敌人，不动声色地将折扇收入怀中。而后用肩膀轻蹭一下楚焕，递了眼色，虚晃一招后，出其不意地攻向包围圈最薄弱之处。
甲板上的群众包括刚刚的姑娘，见双方竟真刀真枪地打了起来，忙尖叫着作鸟兽散。
如此甚好，不必担心伤及无辜。楚焕领会了虞璟眼神的含义，向反方向进攻，阻断了黑衣人前往薄弱处的支援，使得虞璟成功撕开了包围圈的一道口子。
二人执剑战斗时，面色竟是如出一辙的冷峻。
虞璟此时，全无书卷之气，周身的冷冽仿佛化作冰锋剑芒，刺向敌人。一记苍松迎客向前扫去，黑衣人被迫散开，彻底乱了阵脚。
加之楚焕的剑法迅捷凌厉，一式断鸿绝去黑衣人的后路。如此，黑衣人无法散开，只得再度聚拢。
眼瞧着黑衣人已有难以招架之势，节节败退。不料，却有人节外生枝。虞璟正打得酣畅，冷不防脚下一绊，有人抱住了他的左腿，竟是一直被二人忽略的登徒子！
那登徒子一边抱着虞璟的腿，一边扯着嗓子大喊道:“没天理啊！欺负老实人，还带这么多帮手，卑鄙无耻啊！”
虞璟重心不稳，剑险些脱手。看着乘机执剑直取虞璟面门的黑衣人，感受着身体向后仰去，几乎靠上了船舷栏杆。
千钧一发之际，虞璟只觉有着一刹那的安宁，时间恍若静止，心道:妈的，怕不是脑子的沟壑都被吃进去的猪油糊住了，哪有同伙不一致对外，自己拼得你死我活的？
（未完待续——诸位客官，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三章 画船惊心 （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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