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朝英豪》甄湘

9、2.4 穷途末路

　　张水天的心情就像倾盆大雨，令人不安且恐惧。因为此刻他的目标，是那阴晴不定的王爷。几年前拜师学艺，武功没赵吕学得精，文化没见鹭了解得深，偏偏学会了两件不正经的技艺——跟踪和窃听。
　　但是张水天本来想偷听王爷与别人的对话，无奈那老狐狸老奸巨猾，估计早就料到他有偷听之心，专门命令见鹭躲在暗处监视，这不，被抓住了。
　　“殿…殿下，我没想窃听……”张水天头也不敢抬地解释道，声音愈发小的可怜。王爷抿了口手边的茶，随后缓缓抬眼看去，皮笑肉不笑地说：“你在好奇什么？”“没…属下不敢……”
　　“我听闻你最近跟那柳府遗孤走的挺近，也是在好奇当年的真相吗？”王爷眯眼看着张水天，张水天连忙摇头。王爷轻笑一声，“当年啊——你知道红丝帮吗？”张水天又摇头，王爷继续说了下去，“红丝帮是一群女人自行结成的江湖帮派，当年侯府的大火，十有八九是她们为了报复朝廷而蓄意谋划的！”张水天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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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真是这么说的？”柳兮在皇城门外等候，听了张水天的讲述后，她不解地问。“确实是这么说的没错，不过也可能故意引我上当。这些日后再说，你还是尽快离开京城吧！”
　　“我要是走了，他抓你，你怎么办？”柳兮愁道。“你就别管我了，”张水天故作轻松，“我跟了他三年，好说歹说也应该留我一条命，你趁这几天他没着急抓你赶紧跑吧！”事实上，张水天着实不确定那性情难以猜测的王爷会不会对他下手。
　　“我问你，现在你已经被我一同拖下水了，为什么还愿意帮我？”柳兮看起来很是认真。“可能因为……我善良仁慈？”张水天玩笑道。柳兮无奈地叹口气，“要是下次见面，咱俩都好好活着，我一定请你吃酒。”张水天点点头，“不去你再去问问郭如钰，我看他最近也在同人调查这件案子……”
　　听了张水天的话，柳兮又来到郭如钰平常办公的地方。在得到允许后，她走进了这一幢高大豪华的建筑。“找我什么事？”郭如钰忙于职务没有抬头看她。
　　“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世了吧。”并不是一句反问句。郭如钰的动作被这一句话逼停了，“对。”“你也在调查八年前的案子。”“没错。”
　　柳兮坚决地看向郭如钰，“那请你，告诉我你所知道的线索！”“……凭什么？”郭如钰看起来有些不情愿，“我要告诉你，被你泄露出去怎么办？”“就凭你为帝姬做事，就凭我是柳穆的女儿！”郭如钰讽刺地干笑两声，丢出一个破烂的木盒子，“这是清影司管事找到的重要线索，里面记载着当年大火的详细报告，包括起火原因，着火点等，并且明确判断，火是由外界点燃的……”柳兮满意地勾起嘴角，“那多谢郭大人了，另外，这线索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
　　郭如钰眼神里透露出淡淡的忧伤：“这是前清影司管事的功劳，大概幕后黑手担心暴露，害死了他。他把这些藏在这个盒子里，等待下一位管事，也就是萧源萧管事发现它。”“那他是怎么发现的？为什么这个盒子这么……惨？”
　　郭如钰一手扶额，“说起来你可能不信……萧管事那天晚上饿了，只找到了核桃等坚果…然后随手抄起一个盒子就……就这样了……”看起来郭如钰很是难为情，柳兮也尬笑着，“哈哈…哈，能吃是福，能吃是福……对了郭大人，你了不了解红丝帮？”郭如钰皱了皱眉头，“红丝帮成立在五年前左右，都是女人。除此之外，别的不了解了……”
　　离开了郭如钰的工作楼，柳兮正打算回到自己的家去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京城，却不料正好碰见了赵吕，赵吕一脸冷漠，而柳兮却因为上次差点被他带走留下了阴影。
　　“赵…赵吕兄？”柳兮尴尬地问候，两腿则不停向后退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然后转身跑去。赵吕一个轻功飞跃到她面前，“不打算跟我说点什么吗？”柳兮胆怯地干咽一口，声音都有些颤抖：“下次吧，下次一定……”“上次的事还没了吧？”赵吕的眼光一下子变得尖锐。
　　柳兮深呼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仁兄听我一言，那王爷不是什么好人，你别跟他干了。”赵吕瞪了她一眼，“我劝你不要说王爷的坏话！”“你敢说八年前的案子与他无关吗？如果他背后真的干净，为什么要心虚派你抓我呢？”柳兮索性与他斗起嘴来。“那是因为王爷有别的目的！”赵吕显得有些愤怒。
　　柳兮胜利似的笑了出来，“别的目的？他这种贪得无厌的人会有什么罪该万死的目的？”“你以为王爷只是想破你案子收几百两银子？王爷要的是权力！”赵吕好似故意透露出这些，使柳兮的心情从胜利的喜悦，转变到难掩的怀疑。“但是这些话并不像假的……”柳兮心想，“赵吕现在，很可疑——对于王爷那边来说。”
　　她想着想着，赵吕突然压低了声音，“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听了这话，她先是愣了三秒钟，然后死命奔跑向京城最热闹的主街。这会赵吕没有用轻功，硬生生地把她放跑了……
　　柳兮回到自己居住的简陋的小房子里，整理着思路喃喃道：“他为什么放了我？按理说一开始王爷叫他来抓我应该跟谋逆案有关，但是他放了我分明是允许我查案……他又暗示王爷对朝政心怀不轨……”“轰——”她家的小门被踹开了，两个人从门中闯入，拿剑抵在她的脖子上。比起上次宋阳带兵来抓她，她已经淡定了很多，她探着头向门外看去，一边无奈地大声说：“宋将军啊，你有抓我的闲工夫倒不如派兵驻守边疆……”“闭嘴！”一个士兵呵斥道。
　　赵吕缓缓走进来，一脸凝重，“王爷想找的人，就没有能逃掉的。”柳兮呼吸变得急促，“喂，你不是……”赵吕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柳兮看看旁边两个士兵，只好乖乖闭上了嘴。
　　柳兮被两个士兵粗鲁地劫出了房屋，屋外同样站着一列士兵，“完了，这回跑不了了……”她悲观地想着。
　　突然，从不远处的屋顶上跳下来一群黑衣人，正好包围住了赵吕所带的兵。赵吕一声令下，他的兵就与黑衣人扭打起来。
　　一个黑衣人绕开混乱的战局，一跃到柳兮这。劫持柳兮的士兵之一抽出佩剑，没想到这黑衣人身怀绝技，速度奇快，用自己的剑挑开士兵的剑，再一招制敌，直捅士兵胸口。另一个士兵看看柳兮，看看黑衣人，转身逃走了。柳兮听到这黑衣人不屑地说：“这是什么兵？比起我的禁军差远了！”“宋阳？我是说，宋将军，你怎么来了？”柳兮惊讶而不解地问道。
　　宋阳唯一露出的眼睛里显现出无奈地神情，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来了句，“跟我走”便一把抓起柳兮手腕向相反方向跑去。
　　赵吕突然的拦截使柳兮措手不及，宋阳却没有防御的动作。赵吕挥起剑，好似故意砍偏，欲偷袭宋阳柳兮的士兵被他砍倒。
　　“赵吕？！我就知道！”看到赵吕的帮助柳兮很是兴奋，“知道什么？快跑啊！”赵吕大喊道，很快加入了混战。
　　宋阳把柳兮送到京城城周围的一辆马车上，介绍着驾车的人和此时的情形：“你得离开京城了。这是诸葛坤，他会带你出城，去攀缘山，时机一到京城给你们消息你们再动身返回。”
　　柳兮躲进马车车厢，诸葛坤扭过头来打招呼：“我是诸葛坤，你可以叫我诸葛或者阿坤，我不是专业的车夫，这一路可能有些颠簸，抱歉啦！”
　　柳兮见宋阳正要走，对他大声说到：“那个，谢谢你，再帮我向张水天，赵吕，郭如钰还有京城的赫之焕和冯婉道个谢！”
　　马车消失在地平线，朝着夕阳的方向不断行进着。
　　柳兮相信，冤案总有一天会平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