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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3 求真艰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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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如钰一挥衣袖,皇城的大门猝然关闭。扇起的风扑在柳兮脸上,使其突然清醒。“京城现在太危险了……”她想道。
寒风呼啸,夕阳苍茫,柳兮独自走向自己的家。想来那已经不能算做是家,不过是一个空空荡荡的小竹屋罢了,曾经收养她的好心阿婆,三年前也离开了人世。
想到这里柳兮叹了口气,沉着脑袋,不知不觉走到了曾经的柳府。八年前的惨案把柳府打击地破败不堪。周围的人家嫌此处晦气,八年来陆陆续续都搬走了。柳兮摸索着柳府还算完好的大门,被岁月留下的划痕上盖满了尘土。柳兮扯出随身携带的手帕,将刻有“柳府”二字的破烂牌匾擦拭干净。又看向八年前被朝廷贴上的封条,抑制了心中想撕下的冲动。突然,柳兮发现——门上的封条赫然有一道被撕开了的痕迹!
柳兮推开府门,只见一男人半跪在废墟中,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就柳兮闯入,男人紧张地站起来,看清楚来者才松了口气,但眼中的疑惑流露出来。
柳兮定睛一看,正是张水天。想了想郭如钰说过的,柳兮有些严肃地问:“你到底,为什么要帮我?”张水天浓眉一皱,“我不是说过为了功劳吗?”“你违逆王爷擅自帮我,你是为了立功?恐怕案子查清了,王爷也就赐死你了……”“月青玉。”张水天装作一副悲伤的样子。“什么?”
“那是我家传的宝玉。很久以前家父不慎丢失,而我却在柳府,在你父亲的宝剑上,看到了它。”张水天双目含泪,“我想要找回它,就必须找到那把剑,但也必须,得到宝剑主人的同意。你父亲已经离开,现在你是那把宝剑的主人,所以我必须征得你的同意,我平白想你要,你会同意吗?”
看着张水天马上要哭了出来,柳兮很是内疚:“如果,我能找到那把剑的话,那块玉石我一定还给你!”张水天露出一个十分感动的笑容,“谢谢…我一定尽力而为——这样吧,你进皇城不方便,宫里我打探,你去调查街市上的消息。”柳兮眼睛一亮,“可以!”
听于张水天的安排,柳兮回到了主街,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冯婉。
“兮姐姐,我听说你早上被宫里的人抓去了,这一天过的可好?吃东西了没有?”冯婉极为关切,而其身后的男子就更不显眼了。“我没事,这不是完好的回来了吗?这位是?”“这是赫公子,今日赫侯爷莅临冯府,我急着寻你,赫公子便跟着来了。”
“鄙人赫之焕。”赫公子一脸玩世不恭,故意压低了嗓音说到。柳兮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又看向冯婉。冯婉自幼与她关系好,是如今为数不多的知道柳兮真实身份的人。
赫之焕没有得到回应,很是不悦地说:“冯小姐,既然你已经找到了要找的人,那在下先行告退。”冯婉皱了皱眉:“赫公子,你若先回,父亲定会骂我玩心重,就再陪我待一会嘛!”
赫之焕得到了满意的回应,露出玩味的笑容,“那好吧,我再陪二位小姐待会,够给面子吗?柳氏女?”
柳兮一振,眼前赫之焕的身影不知为何愈发模糊。“赫公子,你是怎么知道……?”冯婉同样震惊,一手条件反射地护住身后的柳兮。“冯小姐误会了。京城里遍布我的人,在下只是稍感兴趣罢了。”柳兮抬手搭在冯婉的小臂上,示意其放下警惕的手。又故意笑对赫之焕道:“赫公子对我家事感兴趣,定是收集了不少情感,可否同我二人讲讲?”“于我有何好处?”赫之焕眯起了眼。
“嗯……若赫公子同意,我倒是可以透露一个关于柳府的惊天大秘密!”柳兮歪了歪头,摆出张水天假装神秘时的样子。赫之焕思考片刻,浅浅开口:“成交。”
两个月前,皇城内锣鼓喧天,热闹非凡。赫之焕风度翩翩夸下马车,甩开折扇走向一处豪华的宅子——碧玄宫。这也是女皇之子,黑王张奥汶的宫殿。
当日正是黑王的生辰,京城平日里与黑王关系不错的大家公子们都来贺寿,其中也包括赫之焕。
“殿下海屋添寿,千岁千岁千千岁!”赫之焕双手抱拳,手上提着的贺礼相互碰撞产生清脆的响声。“赫兄也来了!快快请进!”黑王招待道,身后的侍者接过赫之焕的贺礼,又朝宫内大喊:“赫府赫之焕公子到!”……
赫之焕眉清目秀,又能文能武,因此在京城内,无论是喜文弄墨的文人,还是玩弄刀枪的武人,都愿意与其打交道。就连街上快只手遮天的张奥汶,都要敬他三分。
赫之焕跟着众人入席,旁边富态的皇子笑着打招呼,脸上的横肉挤上了双眼。
“月王殿下,今日怎不见太子殿下?”月王收起手上的书,顺带往身后藏了藏,一边无奈地对赫之焕说:“帝姬有旨,还剩几个月就要举行科考,她说,就算皇子也要抓住机会科考,本是不许黑王兄宴请,但只有太子兄遵守了,所以他和帝姬都不会到。”
“赫公子可知八年前那桩禁案?”
“禁案?”
“就是柳穆谋逆一案,当年帝姬被这事整的性情大变,天天郁郁寡欢,后来就把这个列为禁案了——赫公子不知道吗?”月王张奥宇拿起一个苹果。赫之焕显然被此事抓起了兴致,但防止被有心人怀疑,又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不在意地问:“殿下既然知道是禁案,为何还要与在下提及?”
听了此话,月王张奥宇泄了气一样把刚拿起的水果抛回盘中,本就不大的眼睛被委屈填满,说:“就那件破事过去以后,母上,呃不是…帝姬天天让我们兄弟几个学这学那,说什么将来要继承天下,不能辜负百姓。害的我武侠小说都被撕了好几本了,喏,这可能是我唯一一本了……”月王抽出刚刚藏起的书,又宝贝似的往深塞了塞,碎碎念道:“你可不能跟别人说,帝姬知道了又会撕掉!”
月王不住地念叨让赫之焕很是烦闷,再加上话里也没有其他什么重要信息,趁着酒席还没正式开始,赫之焕找了个借口溜了出去。
一出大殿,便看到今日寿星黑王正聚精会神凝望远方。强烈的阳光洒在其黝黑的面庞,见赫之焕出来,寒暄道:“贤弟定是麻烦了赫兄半天了吧,还请赫兄谅解,他平日里待在皇宫,无聊的很。”“无妨,在下只是好奇月王殿下所说的,关于帝姬性情大变……”赫之焕试探性地问了问。黑王叹了口气,“当年谋逆一案中,柳将军本来深受帝姬信赖,大抵是因为被背叛的痛心吧。”
赫之焕装作替他忧伤的样子,点了点头。黑王又说道:“后来帝姬总是摆出一副不近任何人的冷漠面孔,我却见过她专设一间屋子摆柳侯爷的灵位,不让任何人进入。”“帝姬大概也不愿承认柳侯爷谋逆吧……”赫之焕情不自禁轻声说道。“什么?”“啊,没什么……”
……
“差不多就是这样。”赫之焕回忆完,冯婉和柳兮面面相觑。“赫公子,容我问一句,”冯婉有些摸不清方向,“你这件事,好像只能说明当年的事对帝姬影响很大,可是有什么重要线索呢?”
见赫之焕仍淡淡含笑,面不改色,柳兮想了想,说:“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么帝姬应该知道真相。”“对,我也是这样想的。就算官职再大,也不可能让皇帝为他私设灵位啊,除非帝姬清楚地知道,柳侯爷是被冤枉的,却同样无能为力……
——但是谁又能让帝姬都无能为力呢?”赫之焕自己提出疑问道。柳兮望着远方,默念道:“倒是有个人,说不定八年前正好能撼动帝姬……”
天色已然漆黑一片,柳兮正准备告别二人。
“等一下,你还没告诉我柳府的一个大秘密呢!”赫之焕拦住柳兮。“奥是啊,”柳兮想了想,“秘密就是——”
“什么?!”二人感叹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