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朝英豪》甄湘

7、2.2危机四伏

　　“你在开玩笑吗？在王爷府门前扔了张纸条？”柳兮刚萌发出的希望被张水天接下来的话扑灭了，“你怎么知道你找的人能正好捡到还相信上面的话来救你？”张水天显然不服气，“你知道我扔的纸是什么纸吗？那是王爷府御用草纸！”
　　柳兮一脸茫然，“所以，你是王爷府的人？”“……嗯。”张水天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承认了，“但是你要相信，比起王爷，我还是更看重你这个案子的……”“我觉得还是地牢里比较安全……”
　　张水天正要说话，一阵脚步声传来，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进入地牢的是一个身着高贵铠甲的男人。“赵大人！”看守的禁军立刻作揖。
　　“嗯。”姓赵的不苟言笑，“王爷派我把张水天大人带回去。”“是，是！”禁军讪笑着为张水天打开牢门和枷锁，又狗腿地帮张水天掸去身上的灰。张水天冲着姓赵的的使了个眼色，看了一眼柳兮。
　　“等一下。”那姓赵的指向柳兮，“王爷说那女人无罪，理应释放……”柳兮很是惊讶，“我不能出去，我有罪！”
　　除了地牢的大门，张水天便打趣那男人，“赵吕兄，你严肃起来还挺能镇住人啊！”赵吕没有理会他，而对柳兮说：“王爷要见你。”
　　无名的恐惧一下子升起在柳兮心中，默想到：“张水天看中的是案子，那这个赵吕和所谓王爷就不一定了……现在他要见我……”
　　柳兮趁两人密谋之时找准一个方向撒腿就跑。赵吕最先注意，正要追，张水天竟拦住了他，“你经常打打杀杀，不小心伤了她，王爷怪罪起来谁也没法解释，我去吧。”赵吕点头默许，张水天瞬间冲了出去，直追柳兮。
　　柳兮意识到身后不断缩短距离的张水天，心中不住地紧张，一心只想着往前冲。
　　郭如钰正巧从一座宫殿里参拜完走出来，就看见柳兮疯了一般往过跑，身后跟着张水天。还没来得及问两人怎么逃出地牢，柳兮就立刻躲在郭如钰身后，气喘吁吁地求助道：“郭大人，救我！”张水天一见郭如钰，停止了追捕。
　　“你们两个怎么出来了？”郭如钰没有急着问柳兮的求救。“是王爷的指令。”赵吕从不远处走来，出现在两人的正后方。“就是这个人，我根本不认识他！”柳兮情绪十分激动。
　　身后的赵吕在不断逼近，面前的张水天没有丝毫让开的意思。但不知为何，柳兮竟看到张水天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没时间思考了，柳兮转过身对赵吕大喊道，“喂！你再敢靠近，就是挑衅郭大人，就是在允逆帝姬！怎么？王爷府打算谋反吗？”这句话好像对赵吕有用，赵吕停下了脚上的动作，她嘴角的上样显示出内心的庆幸。
　　郭如钰却突然发话了：“不得胡说。”四个字，掷地有声。柳兮的笑容逐渐消失，扭过头看向郭如钰，郭如钰满眼冷漠。柳兮瞪大了眼，“他不是会帮我查案吗？为什么……”柳兮惊慌失措，打算继续逃跑。一只脚还没迈出去，郭如钰却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反手一用力，只听得张水天倒吸一口凉气，眼见柳兮吃痛地半跪下去。
　　赵吕两手作鼓掌状，称赞地说：“郭大人还是英明啊。”又不断靠近二人，柳兮见状，死命挣扎，郭如钰则面不改色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只是，”郭如钰刻意提高了声音，“帝姬格外重视今年科考，这种扰乱科举的重犯还是上报一下帝姬在做决定。今日僵持已无意义，二位还请回。”柳兮听完后，停止了挣扎，郭如钰也松了松手上的力气。赵吕不满地看着二人，而张水天不知什么时候走过二人身旁，几乎是擦肩而过，带起一阵微弱的风，吹得柳兮心跳加速。
　　“要不算了，若真是郭如钰说的那样，帝姬问起来可不好解释。”张水天按住赵吕正拔剑的手，低声劝告道。赵吕迟疑了一下，松开了剑柄。剑刃划在剑鞘中发出刺耳的声音，赵吕发泄地一甩手，瞪了一眼柳兮愤愤地转身离开。张水天说了声“告辞”，快步追上赵吕，二人消失在拐弯处。
　　柳兮松了一口气，起身甩开郭如钰的手，有些埋怨地说：“吓死我了，你刚才干嘛？”郭如钰长舒一口气，“你刚才的话，会引来杀身之祸。”
　　“你不会，在害怕吧？”
　　郭如钰的手不禁抚上自己的胸口，另一只手擦了擦额头上已经细密的汗珠：“赵吕是王爷的贴身侍卫，张水天武功也不差，刚才若真动起手来，恐怕你，我尸骨无存，不过看起来我赌对了。”“这么夸张？”柳兮揉了揉被捏红的手腕，“你赌对什么？”
　　“张水天和赵吕，他们都是会帮你的。”郭如钰的话让柳兮惊呆了，“张水天就算了，赵吕？我真怕他眨眨眼就能把我杀掉。”
　　郭如钰摇摇头，“你不了解，虽然张水天的武功没有赵吕高超，但是奔跑速度极快，又怎么能放你一个女子这么远的距离？就算一个普通男人追逐女人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柳兮无话反驳，“那赵吕呢？”“赵吕？面对敌人，他是杀人不眨眼。这次留我一命就是他做出的最大让步。”“可…”这次柳兮真的无话可说，“那我去哪？”“现在看来，地牢是最安全的地方，同意吗？”
　　将柳兮送回地牢后，郭如钰又去杨府拜访。这次他更为谨慎，时不时回头确认身后无人跟踪，才进入杨府。
　　进入杨府，茶已经泡好了，杨阿二也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才来？”杨阿二的语气听起来很不爽。随即吩咐佣人把已经凉了的茶换掉。郭如钰坐在桌旁的椅子上，与杨阿二打交道的次数多了，自然没有先前那种防敌人似的防备他。“刚才柳兮被人带出地牢，我稍微安顿了一下。”“是吗？郭大人可知是何人所为啊？”杨阿二没有显出慌张的样子，顺起茶杯抿了一口。
　　“是王爷府的赵吕和张水天——准确的说，是赵吕带出了他们俩。”郭如钰回答道，“不过他们两个并没有以前那样为王爷卖命。”“此话怎讲？”
　　“他们二人虽然步步紧逼，但是最后还是放了我和柳兮。王爷府的人知道柳兮在宫里，那现在把柳兮安置在宫里但是一点用没有了吗？”
　　杨阿二紧锁眉头，“张水天赵吕有什么理由要帮你和柳氏女呢？这样，有时间我去会会他们两人……不行，还得让她离开宫中，你先去把柳氏女安排出宫，我会安排人暗中保护她。”
　　郭如钰被打发来地牢，来的时候柳兮正在地上的稻草上比比划划。
　　“回家吧，你自由了。”郭如钰轻声说道。柳兮还在发怔，“你在开玩笑吗？我是朝廷重犯诶！”“罪名洗清了。”
　　“可是……”尽管柳兮已经清楚郭如钰知道自己的身世，碍于地牢里还有别人存在，硬生生地把话咽了下去。“快出去吧，地牢里不养闲人。”
　　柳兮拍拍身上的灰，很不情愿地起身走出牢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