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朝英豪》甄湘

5、1.4逐梦之路

　　“杨阿二？你怎么会怀疑他？”听了郭如钰的话，萧源一下子来了精神，“他当一品文官的时间比女皇继位还要久，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
　　“正因如此，”郭如钰解释道，“他对皇位的觊觎之心愈发强盛。初试结束之后，他来问我是否存在女考生，这一定是圈套——若我说有，他直接除掉那女考生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减弱女皇思想上对男权过重的改革；若我说无，那他就可以声称我歧视女考生来除掉我！”萧源手托腮，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不相信郭如钰，“这样吧如钰兄，给我一宿时间思考，明日你再来可好？”郭如钰望着萧源疲惫的脸庞，便答应离开了。看着郭如钰离去的身影，萧源的思绪飘到了远方——
　　八年前，萧源，郭如钰，和一个名为张季宁的男孩，共读于同一私塾，因性格相称成为了要好的朋友。郭如钰学习天赋异禀，经常在私塾中拿第一名，又因长相阴柔，被萧张二人称作“文弱书生”。张季宁酷爱兵法，从小熟读《孙子兵法》，自称“优秀的掌兵之人”，学业方面，是私塾中唯一能与张水天匹敌的人。
　　二人各有所志，郭如钰称女皇对自己有恩，想通过科考为朝廷效力；张季宁只想带兵打仗，有自己的军队，成为军队中优秀的头领。萧源跟在二人之后，不知不觉养成了略有自卑的心理。三人聊起志向时，萧源总是听着二人津津乐道，自己却笑嘻嘻地说只要科考别太次，当个小官就满足了。
　　“萧源，你这志向也……过于简单了吧？”郭如钰不懂其内心想法。
　　“什么过于简单，我这是淡泊名利！”萧源同往常一样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像你们这么才华横溢的人，不去朝廷算屈才了，我要是当什么大官，容易被人陷害整死。”
　　张季宁拍拍萧源的肩膀，“就你这健壮的身材，等十六岁跟我一起参军吧！”
　　郭如钰却打掉张季宁的手，“别听他的，以后咱俩参加科考，不与这粗人一般！进了朝廷以后还得靠你挺我呢！”
　　“啧啧，”张季宁表示不爽，“我还粗人——对了，你们有没有看到先生的一张竹简，先生说蛮重要的，原本就在他书桌上。”
　　郭如钰笑了笑，“那咱们不妨比个赛，看谁能先找出来？”“好啊！”郭如钰的提议得到了两人的赞同。几个人走进书房。
　　张季宁开始一通翻，翻书架，翻书柜，翻书桌，“我怀疑他老糊涂，放哪自己不记得了。”“别胡说，”郭如钰站在窗子前面，“先生能给咱们教书，怎么会犯这种错误？”一边说着，一边向窗外看去，“要是被人拿走了可怎么找呢？”
　　萧源一直站在书桌前，时不时用手指摩挲着桌面，又闻了闻书桌面上的的气味。听了郭如钰的话，又一同去看窗户，擦了擦上面的沙土痕迹，很是自信地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过不了几天，竹简就会自己回到书桌上……”
　　两日后，竹简果然再次出现在了先生的桌子上。“你怎么知道的？”对此，郭如钰惊异不已。萧源神秘一笑，“全塾都知道那个竹简对先生来说很重要，但是有一个人不小心把书桌上的有灯打翻了，油浸脏了竹简，那个人害怕被先生惩罚，只能悄悄带回去想办法处理干净。”
　　张季宁露出了佩服地眼神：“萧源你可以啊，没考虑过考去清影司吗？”“清影司……吗？”萧源嘀咕道。
　　四年时光转瞬即逝，那年冬天萧源与张季宁同坐在中庭，前者望着满天的雪花，心中很是愉悦，而后者似乎忧心忡忡。良久，张季宁缓缓开口，“今年…我要去参军了。”
　　“是嘛？”萧源看向张季宁，“那老郭一个人守在京城，多凄凉？”说完还笑了两声。
　　“咳咳…”张季宁刻意地咳嗽打断了萧源的笑声，“我说，我，要去参军了，独自。”他咬中了“独自”一词，萧源听了后，凝固在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你的意思是……你是认真的吗？”
　　张季宁点了点头，“边塞兵荒马乱，你还是与如钰待在京城，安心参加科考吧。”萧源沉默了。张季宁抬手把散落额头的发丝捋在耳后，一边安慰似的对萧源说：“我明白你的志向不只是当个普通人那么简单，我和如钰的心愿也都不为你所想。你不是我，亦或是如钰的什么附属品，你的才能不低于他——如钰那边，还靠你帮我传下话了，那家伙不善言辞，但他也很珍视咱仨的情谊。约莫着明日再不走，就要错过京城军队本次出师了，我行李都收拾好了，明早出发。”
　　张季宁在自己胸口上锤了两下，迅速转身离开了中庭，左手偷偷抹了下眼角，右手作告别状，留下一个自认为潇洒至极的背影。萧源则假装没看到他擦泪的小动作，望着他孤独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张季宁大二人几个月，便理所当然地承担起兄长一职，虽总嚷嚷着习武，内心却比他们两个都要细腻。
　　自打张季宁离开后，郭如钰更为努力地念书，身体却比曾经更消瘦。萧源被张季宁的话影响，也开始了奋斗，成为了继张季宁之后又一个与郭如钰争锋的人。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临源四年，科考到来。萧源平日里的学习打了基础，决心在考试中大放异彩；郭如钰状态却没有那么好，临考前手脚冰凉，内心紧张。好在其天赋异禀，与萧源都在此次考试中拿了不错的成绩。
　　殿试过后，女皇召集考生进宫安排职务。郭如钰如愿当了女皇身边的六品文官，当轮到萧源时，他却一下子慌了神，“我…我听帝姬……”“陛下，我与萧源一同长大，他总说志在清影司。我听说清影司管事一职多年空缺，可否圆萧源一个梦？”萧源看向郭如钰，眼中充满感激。
　　“嗯，也好，那就暂封你为代理清影司总管事……”
　　后来呢？
　　后来，萧源在某一案中立了功，成为清影司正式管事。郭如钰也不断努力，至今晋升为朝廷的三品文官。
　　——萧源从回忆里回到了现实，在他的脑海中，总有两抹身影若隐又若现。那两个人离他时而很远，时而又很近。“你们两个都在为远大志向而努力，我又怎能松懈？”
　　深夜，木头碎掉的声音，紧接着是男人惊讶地大喊：“什么？竟是如此？！”（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