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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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九的手又被牵了起来，触感是温热干燥的，跟着憨态可掬的妇人一直踩着嘎吱响走了一段路。
每每遇上一些仆人，瞧见了赶忙停下手里的活，朝着李阿姨问候。
妇人笑着点头算是回应，人们又转眼瞅了瞅妇人牵着的孩子，默不作声着转回去干活。
妇人一路上给小孩指点着，让姜九认清这里是哪干嘛的什么地方能来什么地方不能来种种。
“来小少爷，热水给您备好了。”
李阿姨拉着姜九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跨过门槛。
热腾腾的雾气随着合上了的门阻隔在了外面。门口的白气在冷风里散去了。一声滴水，竹筒落下。
未等竹声消逝刚关上的木门却突然炸出了刺耳的摔东西的碰撞声和妇人的尖声吼叫，霎时惊飞了树梢上的鸟，把四周被寂静麻木久了的仆人们都吓了一跳。发生了什么？
“少爷！我的小祖宗阿！！你别跑!”
是里面的李阿姨累的发颤的喊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孩一开始还乖乖的，一看到里面的盛满水的浴缸就开始一个劲的往后躲。妇人下意识的用力拉住他连声解释安慰着，但姜九就是疯了似得去躲，见着挣不开就猛咬她松软的手臂，小孩脸上是写满的惊慌身子止不住的抖。
“李妈!怎么了？”
两个年轻姑娘闻声急忙冲进了浴室。
“过来!！摁住他！”
李阿姨脸上的五官都吃痛的扭曲在一起，用肢体指挥着她们俩去逮住那个扒门的崽子。
一阵闹腾，姜九被摁在地上。只有两只腿还在不停的揣着，不时还踢到旁边的两个姑娘，李阿姨踉跄地爬起来，狼狈地把散落下来的头发猛的往后一撩，双手袖子一提便晃着身体就朝姜九逼近。自顾自嘀咕到：
“小崽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澡是洗完，在给脖子上药的时候又折腾了好久，终于在夜晚，干干净净的姜九极不情愿的坐在方艾的对面，脖子上缠了条干干净净的绷带，赌气似得把头搁在台面上，眼睛直冲冲的盯着面前装饰用的鲜花，和他一样也是干干净净的。
而后面站着努力撑着笑的李阿姨，从笑容里写满了疲倦。方艾抬眼看着他们俩噗嗤笑了一声：
“李阿姨辛苦了，快去休息下。”
妇人应付的咧大了点嘴，便仓惶地退着离开了。不一会桌面上上满了菜，大鱼大肉的，还是热乎乎的。方艾隔着老远都能听到小孩肚子里的饥饿呐喊，微笑着抬了抬头：
“快吃吧。”
姜九猛地就伸出手去抓面前的肉，方艾看着眉头却微微一皱。
姜九刚抓起一块肉，就听到对面女人用银器敲了敲高脚杯。惹的小孩抬起头去看她。
方艾严肃着脸，眼神犀利的看着姜九，亲身用手上的动作告诉他要怎么吃饭。姜九看着对面的女人举起一个银器说：
“叉子。”
接着用着叉子去把肉挑近碗里，接着挑了一下眉恢复了笑容看向他。
姜九愣了会，才把肉老老实实的放回去，低头摸索着找到那把叉子，姜九试探的把叉子举起来，笨拙的去叉食物。毛绒绒的脑袋下那双眼睛还试探的去看方艾的反应。
方艾的笑容深了一度，看见对面的小孩叉着肉举给她看，方艾鼓励得点了点头认可姜九的做法，接着也开始吃饭。
“夫人今天心情好好呀。”
吃完饭了饭方艾早就牵着姜九去了房间，留下了一些仆人在这里清理。
“那可不，少爷不是找回来了嘛。”
“唉，想想这段日子真的憋的难受!夫人每天要不就坐在那看相片发呆，要不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工作。表情都冷冰冰的。”
“那是!每次经过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回想起，以前夫人那冰冷的对视，真正擦桌子的下人止不住的一下鸡皮疙瘩颤抖。
看见今天夫人笑了不止一两次，另一个姑娘大起了点胆，瞟了一眼方艾离开的方向瞧着没人，开玩笑的去拍了下对方的胳膊。
“干嘛呀？”
“哎，我说。这姜九小少爷又不是夫人亲生的，怎么就这么待见他呀？我都听宁宁说了今天可把她们折腾坏了。瞧瞧李妈那个样子我的天呐，就没看见她那么狼狈过。”
听者也回想起那会直接瘫痪在地上的人噗嗤的笑了一声。
“不知，听说少爷是从九阳那接回来的。”
“象门？难怪这么精贵，嫌弃我们伺候的不好阿。”
“什么阿，九阳城寨。被卖进去的。”
那的名声可大了，还是极不好的名声。什么脏污的词都形容不完的地方。
两人沉默，不知道这小孩这么小就被卖了进这种地方，吃了多少的苦，会被洗礼成了个什么模样。一时间还不知道怎么接下去。碟碗收拾到了一块，两人抱着就往厨房走去。
“我瞧着夫人很疼爱少爷呀，当时怎么就被人偷走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十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