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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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很大，墙壁很白，走廊很长。
几乎没有声响，只有偶尔的鸟鸣蜿蜒起伏在修饰庭院的松树间，很快又没落在装满水的竹筒清脆拍击在黑石头的一瞬，慢慢又把安静回荡在空气里，沉溺在慢慢淌过的流水。
姜九被领着，止不住的四下打量。
第一次见到如此干净还香喷喷的地方，说不出的清幽却又宏伟，看的出来主人的富裕，却矛盾着孤寂的味道，与城寨相比少了些喧闹。
姜九把视线收回了脚底下油亮的木板，又顺着牵起的手一直抬眼看到管家的身上。
“小少爷，走路的时候不能四处张望。”
声音不冷不严厉却不可抗拒，姜九懦懦的低下了头。
终于木板踩出的微微吱呀响在最靠近绿源多的一个大门前，停下来。
敞开一大半的雕花镂空的木板门似乎开了很久，从里面还偶尔听到了流水的响声，姜九侧耳听着，似乎是源头。比外面落下的要欢快不少，而且这里好像聚集的鸟不少。
“夫人。”
管家这不轻不重的一声把姜九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却不敢抬头往里找人，他有些紧张。
“辛苦了陈伯。进来吧，姜九？”
里面的声音清清凉凉的，咬字清楚犀利，着重提高了声音喊姜九的时候把小孩还吓了一哆嗦。
姜九小心翼翼的跨过门槛往里走。
里面没点上灯，采光却不错，大敞开的后院把阳光顺着轻纱送进了房子里，有一些也刚好铺在坐在一边的女人肩上，看起来有四十多 ，感觉和小文差不多大吧，却没有那种胭脂俗粉气，两人相同的是有着一些说不出来的温柔。
“过来点。”
女人狭长上挑的眼睛含笑的眯着，她有一种很端庄的感觉，说话很果断狠绝，整个人的消瘦却弥漫着病态与消极。
姜九听话的走到女人的面前，把手放在她摊开的掌心里，触下的一瞬是凉丝丝的明明人坐在阳光里。
“你是谁？”
姜九看着面前的女人，看着她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手，姜九下意识的想躲，然而可能是刚刚的一问女人愣住的脸看出来的不知所措让姜九没有抽走。
“。。。我是”
女人不知道怎么介绍自己，一酸，瘦削的颧骨上那双暗淡的黑眸先告知了主人的心情。
“？”
姜九试探的抬起眼，长翘的睫毛一根根竖立在清澈的眼睛上不时的一眨像扇起了扇子似的。
女人摇了摇头，把难受压抑在脖颈处。
“我叫方艾，是你妈妈曾经的爱人。”
方艾似乎想找一个更好的词来衬托曾经那段感情。
她算不上一个好的伴侣。方艾没有终身伴着她，只是做了逝去的她生命里承诺过最心爱的爱人。
方艾不知道要怎么和面前的小孩讲，此刻两人应该是一个什么关系，也无法承诺这一次也要保护好姜九。
门外，又是一声竹筒击落下的闷响。
姜九有限的世界观里并不知道人类的客观繁衍过程是什么样，最多也就只看到过一些妇人把带血的婴儿直接拉出了窗外，手里要忙的活继续忙着。
在九阳城寨待过，也看过不止有女人招待男人，还有别的关系，都在金钱的驱动下发生。
姜九很好奇，眼前的女人为什么一提到那个死去的妈妈要这么悲伤，死掉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么？
“那妈妈是谁？”
方艾抽出一只冰凉的手下意识的抹了一下自己的脸，破涕为笑也不觉得这个小孩这么直接问的突兀，似回忆起了一段美好难忘的事。
“这个呀，我以后慢慢告诉你。饿了吧？想吃什么？”
姜九不知道能吃些什么，面包？还是一块肉？他看着女人摇了摇小小的脑袋。
方艾无意间把视线停落在姜九的脖子上，被那到青淤吓了一跳，那是什么？方艾伸出手想摸摸那条骇人的勒痕，姜九下意识就躲开了，低着头看着地面，明摆写着抗拒。
方艾轻轻把头扬了起来喊着：“李姨。”
接着，一个发福的妇人穿戴着仆裙挂着憨憨的笑容应着声小跑了进来，整个人都是抖着的，和方艾一站，显得坐着的女人又瘦又小。
方艾抬起手揉着姜九的杂毛
“带着这小家伙去洗个澡给脖子上上点药，叫人准备晚饭吧。”
姜九被方艾轻轻一推表示跟着那个肥硕的女人，一时不知所措悄悄回头看着后面的方艾。
女人微微笑着，朝着姜九温和的说：
“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