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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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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初十，这天天气很是晴朗，太阳挂在天上，照的饮马山下的天玄军们个个汗流浃背。
最前头，阴凉处，两个身着劲瘦服饰的男子一边拿手扇风，一边望着远处说着闲话。
“城主什么时候过来啊？再不过来我们就晒干了。”
“说什么胡话呢。”其中一个朝日头正猛的方向努努嘴，说道：“咱家最辛苦的当属小堂妹，这才几天呀就黑了这么多。大伯看到了指不定多心疼呢。”
“再心疼也没办法，现在吃点苦总比咳，堂妹来了，堂妹辛苦了，堂妹快过来歇歇。”
宋河的女儿宋小婉豪迈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对两位堂哥道：“城主命令已发，让大军先行入山。”
“先入山？城主呢？不露一面说两句勉励的话。”
“城主会在秋猎结束后过来奖赏出众的将士。”换言之，这一场城主指名要看的秋猎城主并不会横加干涉并指指点点了。
“秋猎之后来，那还不如不来呢。”秋猎的重点难道不在于猎吗？只在最后露一面的城主意义在哪里。
宋小婉道：“别妄议城主。收拾一下，准备出发吧。”
“我们倒是随时可以出发，倒是你，第一次来没关系吧。”两位堂兄很是担忧娇生惯养的小堂妹。
“谁说我是第一次来，去年我不是已在吗？两位堂兄怕是晒昏头了。”宋小婉似笑非笑的盯着两位堂兄，目光里的威胁不言而喻。
才被叮嘱过扭头就往的兄弟俩冷汗都下来了，他们小心翼翼的比划了一下，才哈哈道：“是呀，今天的太阳真大啊！不说了，我们先行出发，你们等着看我们满载而归吧。”
“那预祝两位凯旋。”
“同祝，同祝。”
一挥手，这站了半山脚的将士便如水归大海一般的散入饮马山无尽的山麓中。宋小婉仰望着饮马山，心头长久以来的压抑的豪情渐渐上涌了上来。
机会已经递到眼前，她不可能不把握住。为了自己，为了母亲，她就算累死，也不愿意束手面对噩运。
“出发！让城主看看你们的实力。”
姗姗来迟的乐旷挑起车帘看到就是宋小婉意气风发的出发模样。他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跟乐平道：“时候还早，本少爷先睡一会，中午过后在喊我。”说着支着下颌打起了瞌睡。
乐平见车厢里只有他们俩，当下也不拘束，随意的靠在厢壁上，思索着往后的走法。
“雪消冰残，万物复苏。不知道明年春我还能不能出来？”闭眼打瞌睡的乐旷突然这么说。
乐平看了他一眼，回道：“城主是星河城的城主，当然是想去哪就去哪了。”
乐旷笑了，他睁开眼，打趣道：“看来今天的饭菜很合你意，不然你怎么会说这么好听的话。”
乐平无语了一会，默默的瞅着他，然后反击道：“原来您是故意克扣小的伙食的。”
“别胡说，我没有。你们吃得都不是大锅饭，好吃不吃取决于厨子的手艺，关我什么事？”
“谁让你天天克扣小的伙食的。”
“谁让你天天给我顶嘴的。你看看你周围，除了你谁有这么大胆子。，我没杀了你都算我仁慈了。”
“你没杀我难道不是因为我身份不明吗？”
这回换乐旷沉默了，他沉默了一会，让乐平滚出去。从善如流滚出去的乐平面对小厮们幸灾乐祸的眼神，无奈的一摊手，表露自己的无辜。
“你呀，安分点，小心那天少爷真恼了你给你苦头吃。”有善心的小厮好心的提醒他。
乐平无所谓的耸耸肩，说：“苦头吃？他不会给我苦头吃，他只会给我喝西北风。”
“你呀，理一套一套的，不跟你说了，我去打水，你要不要一起去？”
“去。”在车厢里蹲的腿疼的乐平当然乐意活动活动。
打水的地方离他们挺远的，他们走了一刻钟才到地方。
乐平四处看了看，说道：“这里也太远了吧。咱们赶紧打完赶紧回去，万一遇到山上下来的漏网之鱼，咱们可就玩完了。”
“你别乌鸦嘴了，赶紧过来帮忙。”
“好的，就来。”
才打完水，他们的来路就涌上一帮子凶神恶煞的小管事，他们识趣的退到一边，看他们打水。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其中一个管事恶声恶气的问他们。他们正想回答，就有替他们回答的了。
“他们是城主的小厮。客气些，惹了城主没好果子吃。”
反问的管事不以为意，嘀咕了什么他们没听清，但观其神色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们大气不敢出，低着头等小管事们走远才敢抬起头，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严厉看出了庆幸。
“回去吧。”
“走慢点，免得遇到他们。”
“你说得对。”
慢腾腾的挪回城主的车旁，看之前一脸凶恶像的小管事像哈巴狗一样的围绕城主打转。
乐旷嫌他们吵，便打发他们回去了。他们不想走，但耐不住乐旷有嘴，他喊一句薄爷爷，薄永汉就为他摆平一切的烦恼。
谁能想到呢，这个事事对乐旷百依百顺，事事为乐旷着想的老管家其实害了乐家祖孙三代呢。乐平在一旁看着，心道：都道人心莫测，其实妖心也是一样的。乌鸦不能说黑猪黑，都是一样的货色，谁也不比谁干净。
心黑黑谁都不信的乐旷似是感受到他的腹诽，目光不动声色的往他这瞟了一眼。乐平嘿嘿一笑，拿准了他不会大庭广众之下呵斥他。
乐旷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开启了嫌这嫌那模式。等他们忙到满头汗，他才消停下来。
“休整一下，待会本少爷要上山。”此话一出，先是四下皆惊，尔后便是此起彼伏的劝导声。
“少爷，万万不可呀！”
“山上危险，若您有什么闪失，星河城该怎么办啊！”
“就是就是。”乐平不走心的附和了两句。
乐旷打了哈欠，不耐烦的道：“会有什么危险？他们不都先进去了吗？再多的危险经过一轮两轮的扫荡还会剩下吗？别想太多，好好的享受秋猎不好吗？”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再说。
大小管事小厮们住了嘴，但是薄永汉身为忠心耿耿的管家可不会轻易放主子进入到危险当中。
“少爷！”
“薄爷爷！”乐旷眯眼一笑，乖巧的面容下是一颗死倔死倔的心。
“少爷，山上危险。”
“不危险，不危险。有你们有他们在，再大的危险都会胎死腹中。”
“那万一呢？我们不能拿你的安危去赌。”
“不会有万一的。”乐旷想了想，妥协了一步，他道：“薄爷爷，你看这样可好，一半前头探路一半留下来保护我的安全。”
“不大行？”
乐旷脸色一摆，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不行，那我们直接上去。”说着就要走。
薄永汉赶紧让他们拦住他，好说歹说见乐旷始终想进山走走，无奈点头同意了。
薄永汉叮嘱道：“进山之后不可冒进，见势不对少爷你可别往前冲。”后半句是对一脸兴致勃勃的乐旷说得。
乐旷敷衍的回道：“知道，放心。”就差把跃跃欲试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少爷先进车厢休息，等准备好了再叫你。”
乐旷看看日头，点了点头。乐平做为贴身小厮，自是也上了车。一上车，乐平就挤眉弄眼的冲乐旷比划。乐旷不屑的摆摆手，又敲了敲桌子，开口让乐平给他倒茶。
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乐平不情不愿的倒茶，并对乐旷的故意找茬表示了言语上的不满。
“啧，滚出去，留在山下吃土吧。”
“唉，不是吧，你要不要这么小气啊！”
“罪加一等，晚饭你也别吃了。”指尖沾上茶水，写了一个杀字。
乐平不懂得歪歪头，同样用指尖沾了茶水？写了一个谁。
乐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车厢外，神神秘秘的一笑，摆摆手示意他滚。自诩聪慧的乐平思量了一会，有点明了，点点头，滚出了车厢。
“又被城主罚了？你说你怎么就是管不住你的嘴呢？”先前去打水的小厮凑上来半是无奈半是教训的说。
乐平无辜的撇嘴道：“明明是少爷的错，你怎么就光说我啊！”气呼呼的跑走了。
“嘿，脾气还挺大。”
“乐君，他不领情，你就少管他呗。”有小厮看不下去了，出言给他支招。
“那不成，好歹算是同僚，能把一把还是帮一把的为好。”名为乐君的小厮笑笑，一脸感叹的说起了当初他受照顾的情景。
“你呀，就是心软。”
乐君笑笑，打了一声招呼，就去找乐平了。
几个留下的小厮头碰头的嘀咕道：“也不知道咱们之间咋那么和谐，没有相互使绊子，相互坑害。”
“大约是因为少爷的缘故吧。”乐旷的不偏不倚一视同仁很大程度上避免了他们之间为了在主子面前说上话而作妖。
“少爷的行事作风可真是无法预测啊！”
“所以他是少爷，他是城主啊！若什么都被看清，那还是我们的主子，星河城的城主吗？”
“别议论少爷了，说说呆会上山若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跑呗。”
“当逃兵可是会没命的。”
“那咋办？”
“当然是老老实实的跟着少爷喽，少爷安全我们也就安全了。”
他们这么一想，好像还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