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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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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回去啦。”乐君伸手示意爬到树上的给他下来。
“我不。”乐平动动手脚,意图往更高处爬。
“唉,你小心点,别摔着。”乐君在树下焦急的伸着手。
乐平找地坐好后,才笑嘻嘻的问乐君道:“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别有所图啊?”
乐君先是一愣,扭头往回看了一眼,而后才赞叹似的说道:“薄家主真是聪慧。主子说属下早晚会暴露,没想到会这么快。”
乐平露出茫然无措的神情,眼睛却瞅着乐君虽然面容不变但神态已有大变的脸瞧。这熟悉的从容不迫的神态太像那天登门拜访的乐旷了。
乐君微微一笑,道:“您不用紧张,照常即可。”
“啊?”依旧保持茫然的表情的乐平皱眉道:“你说的话我听不懂。”
“听不懂就算了。你还是下来吧,树上危险。”早被乐旷告知过的乐君并没有在此事有打算解释的意思。
‘反正你解释了薄雪残也不会信,反而他会认定你是薄永汉派过来的。聪明的就容易想多。’记忆中的主子神情永远是淡漠的,好似一切尽在掌握中又好似没把世间的一切放入过眼里。
有时候他都怀疑主子与星河城的城主乐旷是否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个体。一个淡漠,一个天真任性。性格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唯有脸是一样的。
“嘿嘿,想什么呢?那边好像要走了,你不跟上吗?”乐平折了一树枝在乐君的跟前晃。
乐君笑道:“我还不想死。”
“啥意思?”乐旷到底想干啥?还有没有契约精神了?搞事也不叫上他围观。
“下午你就知道了。下来吧,有事需要你帮把手。”
“啥事?麻烦不?”
“采野菊花留我们泡水喝。”
“噫,我们很穷吗?连包茶叶都买不起。”
“不穷但也不富裕,毕竟工钱几百年都没涨了。”自从薄永汉把持了城主府的大小事务,上行下效,他们本就不富裕的日子更加的不富裕了。
“说起来,我月底能发多少钱啊?”有点好奇他的工资是多少了。
乐君道:“一分没有,你还倒欠许多。”
“欠?我为何会欠钱。”难道是……
“你的医药费,汤药费以及少爷派出去找你家的在哪这些费用你别说一个月工资,十年的工资都不够你还的。”
“医药费,汤药费我认,找我家的算怎么回事?”事先不是谈好了这些只是做做表面功夫嘛。
“少爷说你一看就是出身大户,把你留在城主府只是一时之计,你早晚要回家的。”以上这些话都是出自乐旷的授意,他说只要把这些话说出去了,薄永汉对乐平的怀疑心就会相对降低许多。
‘出生太好,养的太好,有时候也是件麻烦事。’上门来求合作的乐旷在大致谈妥了后发出了如此的感概。
“不然把我换下去?”
“如果你有可靠的选择的话,我是不介意的。”嘴角噙着清浅笑意的乐旷说。
“那还是我来吧。”家里老的老幼的幼,实在是没办法了。
“放心,我会给你打掩护的。”
“这本就是你该做的。”
乐旷微笑了一下,起身告辞了。
几天后,星河城的城主外出时捡到一个失忆的好看的男子。城主给这个男子取名为乐平,并让他做了自己的贴身小厮。虽然名为小厮,但其实也没让他做什么活,多数时候让他自己呆着,少数时候让他端茶递水陪着下棋。
九月初十这天,星河城的天玄军提前秋猎。星河城新上任的城主乐旷为鼓三军勇气,也选择了上山秋猎。结果很不幸的在山上遇到了刺客,在死伤泰半后总算与大部队汇合。
“城主,请喝水。”宋小婉低眉顺眼的上了水,同时比划了一个手势。
“只是水?没有茶吗?”看了一眼就开始嫌弃的乐旷叫住了宋小婉。
宋小婉道:“城主府中有茶。”
“为什么这里没有?”单手支颌,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忧心已表露在眼角眉梢中。
“因为这里不是城主府。”行礼告退往乐旷看得方向走去。
入目望去,皆是伤痕累累的城主护卫与小厮们。她刚迎着头皮走过去,就被父亲的手下给拦住了。
“小姐,这里污秽,你不该来这。”手下刚说完这句就被蜂拥过来的几个伤兵给挤没影了。
“宋校尉,之前多谢你啊!”
“宋校尉,救命之恩无以回报,以后这条命就是您的了。”
“宋校尉,谢谢啊!我替我一家子谢谢你。”
“宋校尉!”
“宋校尉。”
被一叠声的校尉给淹没的宋小婉表示这感觉居然还挺不赖的。等打发走他们,一回身的她就对上了一张面色不善的脸。
“爹,哦,不对,将军怎么来了?城主准备回城了吗?”
宋河没回答它的问题,只是问道:“你适应军中的生活吗?”
“还行,主要是爹,咳,将军治理有方,属下只要照章办事即可。”
宋河神色复杂的嗯了一声,瞅了自己女儿半响,看得她浑身不自在后才挥挥手让她走。
入夜,对着棋盘琢磨棋局的乐旷突然接到安排在宋小婉身边的暗探递来的消息。他眉目一凛,交代旁边坐着打瞌睡的乐平做出熄灯他睡着的假象后便独自摸到了宋小婉的营帐中。
“少爷!”宋小婉一见他来,当即就扑到他身边,抓住他的袖子,小声的抽泣起来。
乐旷问道:“你不是想做大将军吗?将军可没有爱哭鬼。说说吧,你是打算留着这禽兽一命还是送他归西?”觊觎亲女,罪无可恕。
宋小婉抹着眼泪道:“于私我很想他死,于公我知道他活着好处才是最大的。”
乐旷笑了笑,夸她长进了。他伸手替宋小婉拢了拢匆忙披上的外衫,让她先出去,等他好消息。
“好。”
宋小婉也没走远,只是披着外衫窝在营帐的背光处努力让自己思考起来。
宋河对自己动手这不出乎她的意料,但为什么是今晚,为什么选择在这样的一个地方,他不怕满营的将士看见吗?还是说他已经有恃无恐到了这种地步了。怎么想都想不明白的宋小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想起了乐旷这么快过来的因由。
你果真在我身边安插了探子。会是谁呢?小周、小秦还是小鲁?
“校尉,主子让你进去。”手下之一过来了顺便自曝了身份,
宋小婉咬牙道:“小秦,我,我真是错信了你。”叛徒!
小秦笑道:“别这么说,咱们所效忠的不都是一个嘛!”
“也是。”即便她真的成了大将军,所听命的所效忠的从来只有星河城的城主这一位。
星河城的城主乐旷跌坐在地上,低头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她进来的动静,头也不抬的说道:“呆会你随便找个亮堂的地方窝着,不到天明不准挪窝,若有问你的,你只管找理由搪塞过去。天明后,随便找一个看不顺眼的让他进你的营帐,发现堂堂三军的大将军宋河不明不白的晕在女儿的营帐中。这样,虽会有议论声,事情但却与你无关。”
“是,属下定按您的吩咐行事。”
“唔,行了,你出去吧。脸色自然点,别露出破绽来。”
“明白。”
这一夜,宋小婉一晚上没睡,与她一样的没睡的是乐旷,强撑着眼皮到天明,才终于舍得躺下歇一歇。合眼前,他嘱咐仅剩的几个小厮道:“别管外面发生啥事,都不准叫醒我。”又看向乐平,让他去问薄永汉几时出发回城主府。
“这床太硬,我都睡不好了。吃的喝的也差,我都瘦了。”抱怨了几句,又翻来覆去的折腾了一会,这才睡着。
“少爷真是娇贵!”
“独子都这样。”
一唱一和的把另两个小厮听得一愣一愣的。
“少爷,想回去了?”
“不然呢,留在这里吃苦受累?”反问了一句便被乐君以他太吵为由赶了出去。
“你们也是,安静些,不要吵到少爷。”
“是。”
虽然不知道乐旷为啥急着要回去,但是他既然这样暗示了他们自然就要去办了。
被乐君赶出去的了乐平无所事事的转了转,然后才随意的抓住一个小兵问可见过薄永汉薄管家。
“没有,没见过。”
一连问了几个才问到薄永汉的踪迹。
“见过薄管家。”表现的极为拘束的乐平向薄永汉表达了来意。
“知道了,让少爷等等,等这里事忙完了,我们就回去。”
“但……是。”把欲言又止表现了一番后,才告退。
“等下。”觉得乐平眼熟的薄永汉叫住了他,问他是不是之前在哪见过。
“小的是少爷的小厮,薄管家许是在少爷那里见过小的。”
“或许吧。照看好少爷,若有失责,绝不姑息。”
乐平唯唯应是,退了出去。
这是认出我了吗?还是没有?心有疑惑的乐平回到乐旷的营帐,把他闹醒,问他饿不饿,要不要吃饭。
被闹醒的乐旷瞪了他一眼,躺下继续睡。
“唉,少爷,你不打算吃了吗?”眼见着营帐里只有他们,他便低声将他的疑问问了出来。
“怀疑了。后续大概是会去调查你。”小睡了一会的乐旷坐起身,对他道:“如果你没事就去找事做,不要打扰我。”
“好的,您继续睡。”
“对了,记得不要去关注宋小婉。她年轻,藏不住事。”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帮她?宋家其他子弟不也是一样的吗?”
“因为她出了自我拼搏外并没有其他路可走。”宋小婉甚至连拼搏的机会都要靠他给创造。
“一切都要靠你。”
“对,一切都要靠我。”打了个哈欠,躺下继续睡。
“不是,你有这么困吗?才一夜没睡就这样。”
“我身娇肉贵,养尊处优,从小到大哪里遇刺过,这不受到惊吓就病了吗?”乐旷笑嘻嘻的跟他说。
乐平无语,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躺在榻上的乐旷借着被子的遮掩摸了摸胸口,心道:宋小婉,你可别让我失望啊!为了你我可是连心头血都用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