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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第 9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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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与承诺所不符啊!”城主府的管家院中,一脸阴鸷的宋大将军盯着某个悠闲喝茶的身影。
薄永汉淡定的放下茶杯,说道:“你家女儿被城主看上是她的福气,也是你们家的荣幸。”
“不需要。”宋大将军宋河说道:“我家的不是凭借裙带关系掌控三军的。我的女儿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从来没让她吃过苦,受过累。”
薄永汉赞叹道:“宋将军的拳拳爱女之心,老夫佩服。但是……”微抿一口茶,他继续说道:“但是城主看上你家女儿这事委实不好办。说句不好听的,这整个星河城都是城主的,城主别说要你女儿了,就是要你全家的命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宋河冷哼一声,冷笑曰:“要我全家的命,不过是刚刚上位的黄口小儿,位置都没坐热,我看他敢动我。”想想手里握着的兵马,底气又足了一分的他道:“我今天来不是托你说情的,也不是找你麻烦的,而是带小女求见城主的。”
薄永汉笑了,他道:“怎么,想通了。愿意把女儿送予城主了。”
宋河呵了一声,道:“送?这辈子都不可能。我一方面是带小女见城主,二来是带手下的校尉来请罪的。”
昨天,宋河得知自己的女儿因为外出而被薄永汉寻美的手下给弄到城主面前,还打了城主一巴掌后,那是又气又急。但看着捂着小脸哭哭啼啼的女儿,他又不忍心责怪她了。
这能怪他的宝贝女儿吗?本来好好的逛着,就这带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还来不及弄清楚情况,就被占了便宜,那种情况下他娇生惯养的女儿自是要先保全自身。
“爹爹,怎么办呀?女儿,女儿就要被弄去城主府当暖床的侍妾。女儿,女儿好怕,女儿不愿意。”女儿哭得喘不过来气,他这个当爹的看了自是心疼坏了。
“乖宝贝,不怕,有爹爹在,爹爹给你想办法。”摸着女儿柔顺的长发,宋河心中浮现一个深埋已久的想法。
“爹爹去和城主说你已不是完璧之身,你不配侍奉在他身边,如何?”
女儿的哭声停了一瞬,而后问道:“那要是城主派有经验的来检查或者压根不介意呢?他要女儿做侍妾,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娘子姨娘,完璧不完璧有那么重要吗?”女儿的一番问话不无道理。正当宋河急得焦头烂额,准备不管不顾的先拼一把时,仆从们来报有客们上门拜访。
“什么客?不见客,让他们滚!”本就脾气不好的宋河现在可没心情见什么客。
“他们说,正事为了将军小姐的烦心事而来。”
“都,都传遍了吗?我,我不活了!”说着就要一头撞死。
宋河眼疾手快的拦住女儿,连声安慰道:“莫怕,莫怕,有爹爹在呢。爹爹给你想办法。咱们不进,不进城主府。”
“爹爹!”
“乖女儿!”
父女俩爆头痛哭了一会,才让不请自来的两位客者落座。
来者一男一女,皆貌美如花,举止气质也是上上乘。
“说吧,你们有什么办法让我的女儿免受上门做妾的厄运。”宋河不耐烦与他们废话,直接开口问出他所头疼的事。
“敢问宋将军可知城主的脾性?”
“不知。他继任城主之位还不到一年,我见他的次数不过五指之数。”继位前后,年前年后的宴请,以及走过场的阅兵。他见城主的面不多,除了觉得他骄横奢侈外倒也不知其他。
“宋将军觉得这星河城里里外外的掌控着是城主吗?”
宋河下意识的想说当然是他,但仔细一想,蓦然一惊。
所谓政通令和,这星河城的政与令其实皆由一位所操持,那位不是别的就是服侍了星河城三任城主的城主府管家——薄永汉。
“所以,我找城主不管用,要找薄管家。”是这样吗?
男子毫不客气的道:“你的女儿对你很重要,但对薄管家重要吗?他犯得着为了一个女子而惹城主不快吗?他不会的。”
“那,那我该怎么办?”看着哭得眼眶都红了的女儿,宋河的心那叫一个难受呀!
“薄管家那求不了情,但是城主那里未必没有机会。只要你开出城主都无法拒绝的天价或者口头承诺,在下想新的一对姐妹花的城主想来是很愿意放一放你的女儿的。”
“什么意思?”宋河不解。
“宋将军的最大依仗是什么?”
宋河的女儿道:“是军权。”她停止了哭泣,恢复了大家闺秀的温婉模样。
“没错,是军权。城主就算是个纨绔子,也应明白军权是如何重要的。”
“我该如何做?”
“若你入职军中,且身兼要职,今天去见城主不过听从上司的命令送信的。突然被不认识的调戏,大惊之下失礼于城主,你说,城主好意思同你计较吗?还会把你纳入府中吗?”
“应当不会吧。”看向父亲,请求他的认同。
“这,能骗过城主吗?”宋河总觉得那里有点不对劲。
“我们没有骗城主。令嫒是你的女儿,她入职军中不是理所应当的嘛。我们妖界可不是人界,讲究些什么女子不如男。”
“可是她并没有入职军中啊?”
男子微笑道:“将军说有哪就有,没有也有。”
“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不可以,军中难道不是将军说了算吗?”
起了,告辞。留下若有所思的宋河及满心满眼感激的女儿。
“小女已在军中任职多年,兢兢业业,勤劳任怨,从无一日的懈怠。”
“停,你想说什么,请直说。”星河城的城主乐旷绷不住身子,向后倒在座椅上,让这个不眼熟的将军有话直说。
这小子!真是不按常理出牌。宋河在心中暗暗运气,表面上则带着三分羞愧三分欣喜以及四分的无奈继续道:“小女蒙你厚爱,不胜欣喜。”
“薄爷爷,他女儿是谁?他说得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得本少爷头痛。”乐旷掏掏耳朵,有点不耐烦了。
薄永汉躬着身子,解释道:“他的女儿就是昨天冒犯你的那个姑娘。”
“这样算的话他岂不是我的老岳丈了。”乐旷坐正身子,努力保持正经,他道:“你刚才说得什么,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宋河有些恼怒,他压着怒火说道:“小女已在军中任职,请恕小女无法身兼数职,侍奉城主。”
“是无法还是不愿啊?”乐旷笑吟吟的问。
宋河诚恳的说道:“实在是无法。小女供职军中多年,军中离不得她,望城主见谅。”
“那,如果我不见谅呢?”手指敲击着座椅扶手,一声一声的让宋河心里直打鼓。
“开玩笑的。”乐旷哈哈一笑,恢复了先前的坐姿,他面向薄永汉,笑嘻嘻的道:“其实我早把那姑娘忘了,他若不来不提我都不记得呢。”
薄永汉道:“老奴失责,竟忘了把那姑娘送进府。”
“没事!”乐旷摆摆手,道:“就算送进来了我也不见得会搭理她。”他揉揉脸,似是记起了昨日被打的痛楚,他嘶了一声,笑道:“令嫒的手劲不小,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脸痛。”
“城主恕罪,回去就教训她。”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家女儿不愧是军中的,手上就是有劲,我夸她呢。”
宋河腹诽道:你的夸奖真的很像威胁啊。
“城中有三军,你家女儿是在那一军啊?”
“在天玄。”
星河城有三军,天玄,恒光,摇丰。其中天玄军因为上上下下都是宋氏子弟的缘故,俨然成了宋河的私军。
“天玄呀!”乐旷眯眼一笑道:“久闻天玄军大名,一直无缘得见。趁着现在有空,不如你去安排一次秋猎,让手下的儿郎们一展雄风,如何?不准拒绝,尽快的操办起来。我都等不及出去,咳,看他们的身手了。”
你是想说出去玩吧?宋河无语的看着乐旷,应了一声是。反正每年一次的秋猎都要举办,早一点晚一点其实关系都不大。
宋河走后,薄永汉苦头婆心的劝道:“少爷,外面哪有自家舒服,我们呆在府里多好啊!”
乐旷道:“府里好是好,但是天天看我都看腻歪了,好不容易能有个由头出去一下,这次我要好好玩一下。”
“少爷,你已经是城主了,城主的大事小情离不开你的调度。”
乐旷无视之,开始盘算起出去玩带什么东西为好。
“薄爷爷,你最了解我的,你帮我收拾一下,我去玩……处理公事。”起身,欢乐的走了。
薄永汉默默的跟着,看他处理了两件事后便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
“少爷,这一份急等着皮肤?”有伺候乐旷笔墨的小厮着急的提醒道。
“啊,知道了,知道了。”快速的翻完 ,快速的给了批复。
“不通过,理由就说没钱。”
“少爷,这理由他们是不信的。”
“爱信不信,不信让他们来找我。下一份,你读我听。”
“薄管家,您说说少爷呗。”小厮欲哭无泪的救助一旁站着的薄永汉。
薄永汉呵呵一笑,道:“都听少爷的,看着点别让少爷累着了。这些公文虽然重要,但没有少爷重要。万事以少爷为先为重,记得了吗?”
“记得了,薄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