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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薄雪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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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平,别在这发呆了,少爷找你。”
“怎么?是又渴了还是又饿了,还是又闲得无聊下棋找虐。”
“不知道,赶紧去。省的少爷又借口扣你的伙食。”
“啊,就去,就去。”
乐平,来历不明,被外出的城主乐旷捡到后收留在身边当小厮使唤。脸长得不错,常常被心胸狭小的乐旷以此拿来嘲笑。心有不忿的乐平自然不会忍气吞声,被嘲了立马反嘲回去。即便过后会被罚,也从来没见他退缩过。依旧该嘲就嘲,该讽就讽。
“少爷,你唤小的有何要事啊?”一进门就看到了临窗不知在写些什么的星河城城主乐旷。
乐旷抬头笑道:“没事就不能找你吗?过来,你不是雪妖吗?弄几块冰来消消暑。”
“少爷,现在是春天,不热。”
“我觉得天气热它就热,少废话,弄冰来,不然,我让厨房不做你的饭。”
“又来。老玩这一套你不累啊!”身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总是饿得很快的乐平又一次的屈服了。
造冰对于他们这些雪妖来说轻而易举手到擒来,很快他就弄好了,端到一边,找出一把扇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写好一封信的乐旷提笔又写下一封信,一边写一边碎碎念。
“明知道我离不得星河城,偏偏邀请我外出,他们是故意的吧?”
乐平道:“许是客气的邀约,压根就没指望您能来的客气询问。”
乐旷白了他一眼,说:“就你知道。我不知道吗?我只是在抱怨。”在抱怨他自身的身不由己,在抱怨自己即便身居高位也一样走不出这庞大的囚笼。
“少爷,抱怨的多了,对身心都有害无益。您改了吧,小的天天听都听烦了。”
乐旷笑了,他道:“既然你觉得烦,那我家天天说,看能不能烦死你。”
乐平呵呵一笑,说:“少爷您请便。”以您的脾性怕是……
乐旷哼了一声,说:“你乐意听本少爷还不乐意说呢。”
又是这样!乐平在心里摇摇头,心道:得亏你是城主,若搁外边无权无势的,不出三天骨头都不剩。
“你又在腹诽些什么呢?”回信回得他冒火索性先住笔等心情好了再继续。
“饿了,想吃饭。”乐平说。
“你是饭桶吗?早上才吃过,现在才什么时辰啊!不知道的还以为府上克扣你的伙食,不给你吃饭呢。”
乐平一脸控诉的望着他,问道:“难道没有吗?刚才是谁威胁我,不工作就没饭吃。”
乐旷一脸的理所当然,他道:“这难道有什么不对吗?不工作还想吃饭,想得美。少爷我也是一样的,干着城主的活,吃着城主应得的饭。”
“一顿饭十八道菜的您没资格和我们比。”
“说反了,是你们没资格和我比。”
“都一样。”
“不一样。”正打算和乐平好好掰扯掰扯时,星河城服侍过三任城主的老管家过来了。
“薄爷爷,来拿信啊,先等等,我还没写好。”
薄永汉道:“不急,让他们等是他们的荣幸。眼下最要紧是府中缺一个会跑会跳的奶娃娃。少爷,你喜欢什么样的,好歹说一下,让底下的进献一两个安安他们的心。”
乐旷抓抓头,苦恼的道:“现在让我说,我也说不好。大概大家闺秀,进退有度,有眼色,不会动不动烦我的。”
薄永汉道:“这样的一般都是家中嫡女,让他们送上来当小名末份的侍妾他们怕是不愿意。”
乐旷想了想,道:“那就漂亮的,越漂亮越好。即便不喜欢,放在府中当花瓶也是极好的。”
“听少爷的,找漂亮的。”
“对,要漂亮的,顶顶漂亮的那种。”
薄永汉走后,乐旷乐平皆肉眼可见的放松了下来。
乐旷瘫在椅子上,望着金雕玉绘的天花板,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会给我找怎样的?”
乐平用不确定的口吻道:“大概绣花枕头面子光之类的。”
乐旷哈哈一笑,说:“若真是如此,她们就等着哭吧。”他可不会因为对方是姑娘从而嘴下留情。
“太过分会被打得。”
“那更好了。”
“冰融了,记得添冰。”说完就趴到书案上准备小睡一觉。
乐平见四下寂静无声,便道:“乐城主,休息还是回房间为好。”
“要叫少爷。”乐旷抬头看了他一眼,让他保持安静,不要打搅他。
“好的,少爷,知道了,少爷。”
几天后,身为乐旷的贴身小厮之一的乐平有幸跟随者他见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选美。
乐旷懒散的坐在水榭的正中央,对盈盈一水色频频送秋波的侍女们一律视而不见,奉茶就喝着,送点心来就吃着,全程对送上门的毫无兴趣。
乐平在一旁站着,看他吃喝,忍不住揉揉肚子。一个时辰前吃得几个馒头白吃了。他好饿呀!他想吃饭。
“她们来了,你们几个就下去吧。老实点,犯了错本少爷可不会为你们说话。”
诺诺应是,鱼贯而出。
春风拂面,昏昏欲睡。才觅食回来的乐平一边靠着墙打瞌睡一边小心的偷听水榭里头的动静。
薄永汉介绍道:“这是城中的富商之女,温婉淑良,贴心极了。”
乐旷瞟了一眼,就捂住眼,喊道:“知道的她是富商之女,不知道还以为她是行走的首饰架子呢。整这么多金银玉器插在头上,也不怕把脖子给累折了。”
“少爷说得有理。姑娘请回,下一位。”
下一位,素雅的裙衫,素雅的装扮,以及素雅的面容。
乐旷沉吟了一会,才言辞恳切的道了一声节哀,气的那姑娘当场洒泪。
“不成体统。下一位。”
这一位让乐旷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他站起身,笑容可掬的走近姑娘,急不可耐的就要摸姑娘的小手。姑娘反手扇了他一掌,气呼呼的跑了。
乐旷揉着被扇的脸,笑呵呵的道:“薄爷爷,这一个我看中了,今晚就送到府上吧。继续,我们再选些好看的。”
“少爷,你的脸?”
乐旷摆摆手,道:“不要紧。爱妾手劲小,没打疼,没打疼。”
薄永汉的无奈的提醒道:“少爷,还没入府呢,你这样称呼不合适。”
乐旷不以为意的道:“早晚的事。”
接下来又看了几位,逐渐不耐烦的乐旷正打算叫停时,一对孪生姐妹花朝他见礼。
他颇感兴趣的询问道:“你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啊?”
鬓边垂着细细流苏的女子上前一步道:“奴是姐姐。”
额头垂下一粒宝石的女子笑吟吟的说:“奴是妹妹。”
“朝朝见过城主。”
“露露见过城主。”
“果然是如朝露一般清新脱俗的女子,可愿侍奉在本城主的身边,做本城主的爱妾呀?”
姐妹花齐声说愿意。
“好,好,好。薄爷爷,今天就到这吧,安排一下,今晚就她们俩了。”
“是。”
是夜,城主府最为金碧辉煌的殿宇中,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侍立在外的小厮仆从等一边听着一边在心里叹息道:看来这位也和上一任一样,不是什么长寿的英明城主,不过有薄管家把持着城内城外,英不明英明也没什么两样。
殿中,两道身影相对而坐,中间黑白交错的棋盘上黑白子正激烈的厮杀者。
“哎呀呀,城主耍赖,奴家不依。”
“妹妹休要胡闹!”
两种声音,由一张嘴先后说出。分饰姐姐和妹妹的唐小锦拿棋子敲敲棋盘,一双如雨后梨花般的双眸满是戏谑。
又被虐了一通的乐旷表示不服,表示再来。
“讨厌!”
“呵呵呵!”
娇柔的声音与清脆的声音,两种各不相同的声音唐小锦运用的信手拈来炉火垂青。
下到半夜,下累的乐旷比了暂停,让唐小锦布置一下自己找地睡,自己则舒服的独享了殿中的大床。
唐小锦白了他一眼,往四周望了望,低声问道:“城主,什么都不做,薄永汉会不会起疑?”
“不会。他会忙到飞起,才没空管我的事。”摆摆手,和衣睡去。
唐小锦稍微布置了一下,将摆设弄乱,帷帐束得束,散的散,城主的衣服她们的衣服随意的扔了扔,巡视了一圈自觉满意的她趴到大床边等她的妹妹外出回来。
等啊等,盼啊盼,等到了四更妹妹才总算回来了。在密室换回宽松衣物的唐小缎蹑手蹑脚的走到大床边,问她姐姐怎么还不睡。
“在等你啊!事情办的怎么样?”一边打呵欠一边意图更舒服的趴着。
唐小缎点点头,道:“薄家主说服了他家,他家女儿明日里就会入军营,做英姿飒爽的女将军。”
“唉,可怜本是父亲手中的娇娇女,如今却要到军营里打滚。”
“不可怜。她也有此意。薄家主说了他的主意后,她眼睛都亮了,先她父亲一步答应了下来。”
“那挺好。等等,”唐小锦看向大床上舒服睡着的乐旷,说道:“城主别是先与那家小姐取得联系,然后才做此安排的吧?”
唐小缎笑道:“是与不是,有什么要紧,只要最后的结果是咱们所要的,过程如何不重要。”学着她姐姐一样的趴在了床沿上。
“露露说得是。”
“朝朝别取笑。”
“哪敢,哪敢。”
姐妹俩笑做一处,差点把乐旷吵醒了。
“好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你眯一下,我也眯一下。”
“好的,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