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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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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养听他如此上道,心中很是满意。他将小少年放到山路上,指着甩下小少年悠闲吃草的照夜玉狮马道:“我要这个。”代步工具有了。
小少年眼中闪过不舍,但还是一拱手,道:“如此那便是恩人的了。”
林养笑道:“小鬼,你下属仆从呢?我好人做到底,把你送回去,如何?”如此,才能两不相欠。
小少年眼珠子转了转,失落道:“我和家人失散了,我骑着马也不知道他们在哪。”
林养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他朝照夜玉狮马走去,牵住他的缰绳,继续道:“小鬼,这照夜玉狮是你偷偷骑出来的吧。”如此好马,这小鬼必定非富即贵,说不定还是个皇子呢。
“恩人如何得知?”下意识想回才不是的小少年硬生生在出口前换了话。
“随口猜一猜,没想到真的猜中了。”林养不想同这个心眼明显不小的小少年多说,只是强硬的将马给牵到正道上,对小少年道:“你要去哪?我看顺不顺路,顺路的话我送你去。”
小少年道:“去仓汉城。”准确来说是回家,他的府邸就在仓汉城最中心的地方,有着最美的风景以及最高的楼阁。
林养这次的笑意真诚几分,他道:“那可真巧,我也要去仓汉城,正好顺路,小鬼,介意我送你吗?”
小少年拱手道:“在下自是乐意万分。”从这个人出现的位置以及能如履平地的站着灌木上来看,此人不是正经的仙门世家弟子就是散修道人,无论从哪方面来看,能得他一路随行,自然是百利无一害。至于此人可能包藏祸心或者故意为之,他都不惧,只要他回了仓汉城,到了他的地域,一切说不定都会翻转。
林养不知道这小少年心里转着什么主意,他只是将马牵到小少年近前来,道:“上去吧。前面有个破道观,我的弟子就在里面睡觉,等他睡醒了,我们就上路。”
小少年被甩下过,有点发怵。林养见此,下意识的温言安慰道:“没事,它不敢了。”他是修者,百兽见之都避退,更何况这只马了,就算它是极为罕见的也一样。
小少年还有有点发怵,他只能无奈的先上去,然后再伸手把他给拉上去。
小少年坐在他身后,颇为惊奇的道:“芮雪好乖啊!”他好吃好喝的的养了一年竟然还没有人家一个照面的威胁有用。
林养冷笑一声,道:“不过是欺软怕硬罢了。”一拢缰绳,鞍下的照夜玉狮便在山路跑了起来。
深秋的早间吹面而来的都是沁骨的寒凉,纵然身前的之人挡了一些,小少年还是冻得不清。一刻后,勒缰携人下马,动作行云流水,一举一动皆显大气。
“对了,小鬼,你叫什么?”随意的将马扔在一边不管不顾,小少年跟着他进道观时,林养才想起询问这小鬼的姓名。
小少年道:“恩人唤我泚生即可。”
“如何写?”这名字倒是怪。
小少年道:“新台有泚,河水弥弥。”他的母亲很喜欢泚水,所以小名久叫了这个。
林养在道观的大门前停住脚步,笑眯眯的对小少年道:“泚生啊,我弟子在里面睡觉,你去把他叫醒。”然后脚步一转,就往后院而去。
泚生见状也欲尾随,但他瞧见那欺软怕硬的照夜玉狮不安的拿蹄子刨地面的动作,他想跟着的想法就此打住了。
算了。此时此刻,他还是乖乖听话为好。
一进屋,他就被道观里的干净整洁给惊到了。他原本因为外面这么破,里面也一定很糟很破,没想到,还挺干净的。
干净的地面上有四个火堆,有三个树枝未燃尽的火堆,一个彻底燃尽的。而那个火堆旁,睡着一个身着花衣裳的小女孩,此刻正呼呼大睡。
泚生无语的瞧了会,然后走到近前,蹲下推了推人,口中唤道:“醒醒,天亮了,起床了。”话说出口才意识到这里没有床的事实。
小女孩被他推了两下就醒了,迷迷糊糊的坐起,揉揉眼睛,委屈的嘀咕道:“大早上的,干嘛呀!”
昨天走了一天,又饿又渴又累的班谷雨被叫醒后,虽然人恨迷糊但委屈那是真委屈。原本呆在魔教,虽然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但是吃是能吃饱的,水也管够,也没有日行十里,不带歇一歇的。
泚生见小女孩一边揉眼一边抱怨口渴,灵机一动,将旁边搁在树叶上的野果捡起一颗塞到那一直喋喋不休的嘴里。
清甜水润,一颗就让班谷雨的困倦一扫而空。他眨巴眼,口齿不清的问道:“你是谁啊?”大早上,荒山野岭,破旧道观,哪来的富贵人。
“你就是恩人的弟子吧?”泚生也捡了一颗野果,塞进嘴里,顿时被惊到了。
这野果其貌不扬,没想到这么好吃。
恩人,弟子?这是啥情况啊!班谷雨警惕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这时把后院收拾好的林养回来了,他对他俩道:“泚生,小鬼,赶紧吃饭,吃完饭咱们就出发。”
泚生班谷雨立马应了,然后彼此对视一眼,各自转头。林养看的有趣,便问道:“泚生,发生什么事了,小鬼是打你了还是骂你了。”
班谷雨无语道:“林师父,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懂事吗?”无缘无故的他干嘛打人。
林养道:“你认识泚生吗?”
“不认识。”但他现在认识了。泚生,他林师父救的人,看样子,看衣衫都是妥妥的富贵人。就是,他不知道这样的一个富贵人,为何会出现在这。
“不认识他叫你起来,你还不打他。小鬼,你真对不起你修道者的身份。”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以后可咋办呀!
班谷雨听他这么一说,深觉有理。他问道:“那林师父我现在打他还来得及吗?”
“你说呢。”林养无语的看着他。
班谷雨不好意思的挠挠脸,道:“好像有点晚。”
而处在被打边缘的泚生更加的无语,他左右看看,好想说点什么又好想继续保持沉默,但林养才不会因为他保持沉默而放过他。只见他盘膝坐下,对手拿野果默默塞的泚生道:“看你的穿着,非富即贵,年龄也不小了,为何你会如此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泚生道:“第一,因为恩人与我有恩。第二,因为恩人是修者,而我只是个略懂拳脚功夫的普通人。第三,这条路确实是去仓汉城的。”综合以上,他才会听这个人的话。
林养赞同的点点头,道:“这才像富贵人家养大的公子哥。”心计与识时务都是必要的,这个小鬼不错。
班谷雨插嘴道:“所以,这是林师父你让他叫醒我,是给我们俩的考验吗?”
“是呀,但是,你明显不成。”林养摇摇头,嫌弃万分的道:“你资质不行,心性也天真,以后就算走运大道有所成,也难免会被人所骗。”
班谷雨嘴硬道:“我这不是才入道吗?现在就说以后太早了吧。”
林养冷嘲道:“十岁不早了。你师父我十岁时都能让你师公放心带你师叔四处玩,而你,呵呵,算了吧,我把你放到大街上,我都担心你被拍花子的抱走。”这小鬼绝对三眼两语就会被人骗走,绝对。
班谷雨道:“你少看不起人了。我怎么着也是……外门弟子,拍花子的想抱走我,除非他不想活了。”
林养道:“放狠话谁都会。若真要你杀人,现在的你绝对下不了手。”
班谷雨觉着这就不对了,好端端的他杀人作甚,他又不是林师父你。他问道:“林师父你十岁时就敢杀人了?”
林养傲然道:“我当然敢。”他十岁时确实杀过人,但是这其中有缘由的。至于这当中的缘由,太丢人了,他不想去回想。
班谷雨无话可说。现在要他杀人,实在是太为难他了。老实说,现在让他杀鸡杀兔,他可以,但是杀人他有点难以下手。
“算了,不提这个,起来洗漱吃饭吧,虽然有马代步,但是早点走也好。”他大手一挥,站起身来,走了。泚生也站起,紧随其后。
班谷雨被这番敢杀不敢杀闹得全无胃口,他洗漱好,喝了水后,就把包袱收拾好,抱着走了。
道观外,照夜玉狮马不安的在门口转悠,时不时的刨刨地,弄得它雪白的蹄子一片的土。
林养长身而立,问身边的泚生道:“泚生,你说你这马能驼动咱们三个吗?”
泚生道:“可以的。恩人,这马可是良驹,驼我们三个可以的。”更何况他们三个中其中两个加一起才抵一个人,所以,实际上只算驼两人而已。
“那便好,出发。”
长风呼啸,驾马而驰。
马背上,班谷雨坐在最前头,他感受着背后嗖嗖的冷风,好奇的问道:“林师父,你救泚生是为了这马吧?”他就想他林师父哪来的好心,原来是为了马。
林养哈哈笑道:“不然呢。”一举二得的事他干嘛不干呢。
班谷雨冲林养背后的泚生道:“泚生,听到了吧,林师父动机不纯。”
泚生笑道:“听到了。”然后又问他冷不冷。
“滚。”明知故问。
班谷雨往林养怀里缩了缩,忍着冷风吹,继续同泚生说话。
不说话不行,这么冷,他要是睡着说不定就睡到另一个世界去了,所以不能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