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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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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养坐听他们定下自己的死法,心中无波无澜,甚至有点想笑。
杀人越货见财起意这些他听过,但现今他遇上的是什么情况,不是一言不合,难道就是单纯的看他不顺眼吗?
他木然的嚼吧嚼吧口中的兔肉,突然不想再假装下去。
不吃了!他麻利的收好吃剩的兔肉与彪形大汉给的饼子,又随意的拿袖子擦了擦手,选择了席地而睡。
单手侧卧,安然酣睡。他普通的面容在火堆的映照下竟奇异的流露出一种动人心弦的魅力。
坐在远处的少女单手支颌,笑眯眯的看着,丝毫不顾身边人恶狠狠的眼神。
她小声的对妇人道:“哎呀,越看越好看。大姐,你说把他拉入伙,好不好?”
妇人看了看她又看看在火堆旁睡着的人,冷声道:“不好。”又问明显不对劲的少女看上他什么了?
少女笑道:“不知道。”然后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熟睡的人瞧。
“砰。”的一声轻响,火堆窜起一道尺高的火,负责看着火堆的中年人冷声鄙视道:“就那小子,要样貌没样貌,要身材没身材,夜间欢好时能满足你这个……”剩下的话消散在骤然而至的冷冽刀锋下。
深秋之夜,荒野道观,四个火堆,秋风乍起,火苗时隐时现,悠忽一阵狂风,道观陷入伸手不可见的黑暗中。
黑暗中,刀锋轻鸣,剑刃嗡响。刀剑划破衣料刺入肌理的声音在静谧的深秋之夜清晰可闻。
班谷雨在睡梦中的似被打扰到,他小幅度的蹬了蹬腿,就被人一把捞起,从道观破窗的位置翻身而出。
抱着还睡着的小鬼,林养没有停留的一个腾跃,直接跃到了道观外一棵参天巨树上。
他拍了拍哼哼唧唧不甚舒服的怀中小鬼,轻笑道:“这个时候就别给你师父添乱了,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十多里的路要走呢。”
不知何时爬到肩头的墨兰伸出叶子,只是轻轻的挥舞几下,林养就看出了的小兰花强烈的不满。他故意逗道::“小兰花,怎么了,是不是闷了想出来玩了。”他知道不是但这不妨碍他逗小孩似得逗她。
墨兰疯狂的摇摇枝叶,道:小兰知道哥哥想去看看。哥哥去看吧,小兰会看着这小鬼的。
他惊讶的一挑眉,问道:“早上跟我说再也不理这小鬼是你吧?”然后他就得来墨兰的枝条捂嘴。他笑笑,轻声哄道:“小兰花真是贴心的好孩子,没枉哥哥疼你一场。”他腾出一只手摸了摸墨兰的枝叶,将墨兰接到怀中小鬼的肩上,又将小鬼摆好,这才离开树去看热闹去了。
林养生平除了修炼外,最爱干的事之一就是站在一边看坏人的热闹,好人的嘛他基本上就是能帮就帮,不能帮也会想办法找人帮一帮。没办法,谁让他热心呢。
此刻依旧保持着热心的林养悄无声息的潜回道观,身在黑暗中静听那三堆人发出的动静。只不过他只离开不过一会,他们的打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此刻在进行言语上的胜负。
林养听他们互相揭短听得十分有趣,正摸着嘴无声笑时,一句话让他眼中趣味更甚。
宝藏!得喽,看来今天不仅听得满足,看的满足,待会还有可能收获颇丰。
前朝皇室所留。嗯,看来是金银财宝的可能性很大,毕竟要东山再起没有钱可不行。
林养在外面笑的开心,道观里还活着的三拨人却开始商量起了合作,并志同道合的达成了先杀无关人等的共识。
呵,想杀人也得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了。林养伸手接住一枚从树上掉落的秋叶,灵力附着其上,然后让它打在了窗户之上,发出一声异响来。
“不好,他们跑了,快追。”
林养制作者声音一路把他们引到了道观的后院,然后一闪身躲到道观里,透过腐朽掉渣的窗户看那些人四处在后院转悠。
“啊!”
“你偷袭。”
“背信弃义之徒不配活着。”
“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以为你还能看到的太阳。”
本着各怀心思的三拨人的在漆黑的深夜肆无忌惮的残杀同类,财富与血腥迷失了他们的心智,让他们不再是人。
林养面无表情的听着,心里虽对他们的厌恶越来越深,但本人却连动手的意思都没有。
过去,遇到这种恶贯满盈的坏人,他都不屑动手,友人曾说道:“你这是怕脏了自己的手。”
他反问道:“难道你就乐意解决这种人的生命吗?”
友人笑道:“但世间之恶总要有人去除吧,你不愿,我愿。”
他那时双手环胸,依靠着柱子,仰望无边江景,无所谓道:“随便,你喜欢就好。”
但后来想着愿除世间之恶的友人常年困守鄢陵山,为了一个梦死不下山,而他……不提也罢。
林养忆起初见友人时友人身上的意气风发,举手投足充满桀骜之气,再想想最后见他时苍白如雪的发与颜,只觉得满目心酸。
友人见他如此,伸出撩了撩自己散满肩头的雪发,笑道:“息机,若是你我对调,我的抉择亦是你的。”
正是因为了解所以他才心酸啊!
他一步上前,将友人寒凉的雪发捉入掌心,轻吻附上一吻。友人一愣,而后哈哈笑道:“千瑾兄,打你师兄记得别打脸。”
他被师弟漫山遍野追着跑时依旧能听到友人的笑声,那笑声充满着欢快及幸灾乐祸。
虽然对能逗笑友人他也感到高兴,但是被师弟追着打也是很丢脸的啊!思及此,他寻了一处陡坡,做跑不动状任师弟追上,然后在师弟握拳要打时,一个猛虎扑食将师弟扑倒。他们顺着芳草萋萋的陡坡一路翻滚到最底下,他对压在他身上的师弟道:“师弟,好师弟,师兄错了,你就饶了我吧。”
他记不得师弟给他的回答,但是友人寒凉的发与师弟温热的指尖他到现在依然记得清清楚楚。
林养伸手擦掉破窗上的血迹,确认了一下后院除了苟延残喘再无其他后,重新点了火堆,让温暖的火光透窗而出,给暂时还没死的人希望与绝望。
“救、救命!”
声不可闻,但林养自是听得真真的,他皱眉拍掉之前来不及拿走的包袱上的灰尘杂草等,自言道:“不行,怎么越活越不照了。”以往他可不会丢三落四。
道观外的求救声喊得林养心烦,他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翻窗而出,对后院躺了一地的人道:“别喊了,想也知道我不会救你们的吧。烧杀抢掠,活人不放过,死人也不放过。”挖人祖坟盗取先人陪葬什么的,他可以理解,但是他不能接受盗下葬之人尸骨以此来要钱的事。
“如此龌龊之人怎配为人,我杀你们都觉得脏。”他嫌恶万分的看着他们,灿如星子的眼眸是明晃晃的厌恶。
“不过,你们口中所说的宝藏很得我意。”他眼眸下压,唇角勾出一抹笑来,他道:“你们放心等你们死了,埋藏宝藏的地方我会空着埋你们。”
“你敢,我们老大不会放过你的。”有人如此说道。
呦呵,还是有帮派的吗?那他可有的玩了。他朝说话之人走去,途中一挥袍袖弄晕所有人。
看在宝藏的份上他就能他们死得无知无觉些吧。
他提取了他们的记忆,站了一会消化后,便乐滋滋的将埋在后院的十数个大箱子给弄出地面。他信手打开离自己最近的一箱,然后就被金灿灿给晃花了眼。
“哈哈。多谢了。”他不甚有诚意的冲四周一拱手,墨袖一挥,将所有箱子收起。
“嗯,接下来就是这些人了。”断气的给扔到因弄箱子而出现的坑里面,没断气的话就只能等着了。
得了十多箱金子的林养很高兴,他把这道观从里到外的收拾了一遍,又到山林里捡了柴火,采了果子蘑菇等。忙完这一切,天色微明,他把还没醒的班谷雨给抱回道观里,好声的哄了墨兰再继续看会人后,又去了山林。
代步坐骑这事可不能耽误。班谷雨又不是他的伯儿他的师弟,对他们俩他愿意抱着背着,但其他人如非必要他是真的不太乐意与之亲密接触的。
山林里寒露凝霜,说过之处霜色抖落,林养跋涉其中,只觉得神清气爽,心头为之一悦。他随手折过几只晚秋的花缠在手腕上,一边走一边哼着诗颂小调。
“吁,吁。”接连数声伴随着马的咴咴声,他拂开灌木一看,山路上一匹极为罕见的照夜玉狮正抛蹄撂蹶子,摇头摆尾着想把鞍上的人给甩下来。
马鞍上的是个十三四的小少年,通体富贵无双,全身上下都透着一个贵字。
林养正奇怪这富贵儿怎会一人独自在此时,就见马鞍上的少年手一松,径直直被甩下来了,看下落的方向好像是悬崖。
要遭!心随意动,林养一个瞬身术出现于半空,单臂一揽,将小少年从被掉落的悬崖的危机上解救出来。
他落于灌木之上,对怀里的小少年道:“小鬼,我可是救了你一命,记得报答啊!”
被他横抱着的小少年惊魂才定又听如此直白的言语,当下就愣了。他平生遇到听到的都是大恩不言谢,如此直接的索要报酬实乃第一遭。
“恩人,你需要什么,只要在下能办到,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