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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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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而不腻,着实不错。这样想着的林养正欲拿第二块时,一声大吼使得他嘴里的糕点不上不下的噎个正着。
“咳咳咳。”林养一边咳嗽一边看进来的一男一女。
男子冷漠俊秀,一双眼睛淬了寒冰似得摄人,唯有扫到人时才柔和几分。女子身材高挑,三千青丝乌黑亮丽,容貌英气有余而秀气不足。她身着青白两色的劲装,袖口用顺滑的青色丝带束得整整齐齐的,打眼一瞧,利落。
等等,这就是小时候爱穿一身粉,爱戴花,爱打扮的如元师妹吗?怎的,长大后完全没有小时候的一点影子啊!
林养止住咳,抬手让给他拍背抚胸的师弟离开,他对着跑过来抓着他手的女子道:“如元师妹。”
“嗯嗯嗯,是我。太好了,师兄,你还记得我。”如元感动的眼泪汪汪的。
因为你是师门中唯一的师妹啊!林养在心里叹息一声,把视线转向了在师父身边半跪着的男子,疑惑的道:“想来你就是如锦师弟了?”这个师弟他真的不熟,他离开时这个师弟只有六岁,入门才只有一年有余,那段时间他忙到连师父都只是匆匆见几面,对于入门的小师弟也只是混个眼熟罢了。
如锦冷淡的唤了一声大师兄,而后皱眉问道:“长儿,那个雍长山的怎么回事,他怎么又来了?”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林伯尴尬的一笑,略有些心虚的道:“大概是因为担忧我吧。”他心里苦,觉得他小师叔跟师父肯定聊得来,因为他们都看同一个人很不爽。
林养侧头,小声的问师弟,他道:“这是怎么回事?”雍长山的?难道是那个臭小子。
神子师道:“如锦师弟对萧师弟的看法同师兄你一样。”都觉得雍长山的萧雨生处心积虑的拐了自家的孩子,因而看人很是不爽,不说千方百计拦着他们独处但那也差不多了。
“哦,这样啊!”林养立马觉得如锦师弟是个好师弟,就冲他们立场一致,这个师弟就比身边的这个师弟要好了。
神子师瞧着师兄眉角眼梢流露出点点的欣赏,心下有些不爽,不爽之下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
林养原本放松的脊背蓦然一僵,他不解的看了师弟一眼,放松身子斜靠到师弟身上,把耳目都交给师妹的絮絮叨叨中。他听着师妹诉说着这些年的想念与担忧,心神一半在师妹身上一半在师弟身上。
“师兄,还好你回来了,你不知道长儿,等你等的好苦。”正给小师叔倒茶的林伯闻言立马唤道:“四师叔。”您可别再说了。
“好啦,好啦,知道啦。”如元头也不回的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师叔喝茶。”然后提壶又要给他如元师叔倒。
小师叔如锦将面前的茶推给对面的同大师兄说话的师姐,抬手止住了师侄倒茶的动作,上上下下检查起他的身体来,从脉象中看不出一丝不妥来,他这才语重心长的道:“长儿,以后不要跟萧雨生出去的,你看这次出去是完好无损的回来了,那下次呢?”
林伯一本正经的道:“下次也会。”
小师叔气到不行,点点师侄的额头,叹息一声,道:“你这个脾气到底是随了谁啊!”倔的要死。
林伯不好意思的抿唇一笑,倒茶请小师叔用。
“小师叔,请用茶。”
小师叔道了一声乖,看了看大师兄,又看了看掌门师兄,最后把视线放到他师父身上,他问道:“师父,大师兄的事……会又对长儿有影响吗?”想了想,还是把心中最担忧的说了出来。
正喝茶的青卿君闻言噗呲一笑,他道:“不会的,最坏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而且,长儿是我们几个养大的,他师父只带了十年,上梁不正下梁歪类似的这些话说不到长儿身上。”
林伯在心里忧虑想道:但能说到您身上去,师公。
林养拍拍师妹的肩,仰头对师父道:“师父,一人做事一人当,徒儿做的错事徒儿自己来承担。”
青卿君怒了,他叱责道:“承担?你怎么承担?整整半了镇子的人命啊!”一挥手,示意徒弟闭嘴。
林养不服气的闭了嘴,气呼呼的锤了两下师弟这才消气。
神子师无语的瞧了眼师兄,揽人的手臂无声的收紧,提醒着这半倚在他怀里的师兄不要跟师父置气。
林养微弱的哼了一下,头疼的闭上了眼。
他当然知道师父是为了他好,但是人命是他造下的,于情于理都该是他来偿还,他不该再连累师门连累师父了。
气氛一时陷入了僵局,谁都不敢同怒火中的青卿君说话,一怕不孝二怕不敬,三怕伤了他一个做师父的心。但僵局总要有人打破,而做为在场中辈分最小的林伯就被四师叔如元隔空鼓捣着打破僵局。
如元是这样想的:长儿是师父的第一个徒孙,意义自然是非凡,而且师父有多喜欢这个徒孙他们这些做师叔的是看在眼里,也随在了日常对待中。因此,让长儿开口绝对不会遭来训斥,就算师父真的开口训了,她身为师叔一把抱住在埋怨埋怨师父吓住了师侄,此时便可至此揭过不提了。想到这,她的小动作就越发频繁了。
林伯冲四师叔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了。他提壶倒茶,说道:“师公,您消消气,师父是您的徒弟,您还不了解他吗?”
就是因为了解所以才气啊!青卿君叹了一口气,欣慰的道:“还是长儿乖,最听长辈的话。”
林养在心里道了一声那可未必,想想徒弟和雍长山的臭小子,啊,头更疼了。他掐了一把师弟,又在师弟的手心上写字。
神子师分辨了一下,写的竟是‘都怪你。’他无语,心想你怪我什么呀?师父难道说错了吗?伯儿不是最乖的吗?
林养轻飘飘的扫了一眼师弟,将他眼中的疑惑看的准准的。他又在师弟手心写了一个庸字,并附上了一对白眼。
这个他可就没办法了。神子师敲敲师兄的手背,摇了摇指头,写道:他愿意。
伯儿只要愿意,到最后妥协的一定是他们这些长辈,不为别的,只为他们所求的不过是孩子的平安喜乐,一生无忧。如果他们强硬的拆散或者寻死觅活的不乐意,到时受伤最深的不是别人只会是他们从小就疼惜着的孩子。
不若放手,不如放手,然后静看他们的发展。如果他们真的会走到彼此伤害的地步,他们这些长辈当然是要第一时间把人给接回来,看看错误在谁,在自家孩子身上那便算了,若不在便打一顿拐人的那个然后禁止他们再见面。
步入尘世,终会受伤,与其拘着人不如放手看孩子们去闯荡。而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能做的就是当孩子们的靠山,在最紧要的关头替他们挡下致命一击带人回家。
以上的这些有些是神子师看师侄非萧雨生不可后想的有些是看大徒弟童七英下山闯荡后一身伤回来后想的。他想,他不可能永远护着师侄护着徒弟,他们的路他们要自己走,自己这个做师叔做师父的不能代替也不该代替走他们该走的路。
人的命运不尽相同,但唯一的相同的便是最终的归宿都是一样的。
如果生命注定短暂,那么让一生灿烂辉煌如烟花一般也不错。
想通了很多的神子师多年缓慢增长的修为在那一刻陡然提升了一截,他在原地静听风声许久,最终起身向自己的师父青卿君说了他想下山的意愿。
师父问他是否是为了找师兄的时候,他回道:“一半一半吧。”
青卿君看他回答不是作假,便允了他下山的意愿,并嘱咐道:“路上小心,早点回来。”
“是,徒儿知晓。”
他在外游历了几十年,心境与眼力得到了许多的提升,就在他与启程前往下一处时,一封传信符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行程。
是他师父亲手传给他的,符上只有速回二字,他不敢耽搁,立马御剑回山,才到山脚就对山上山下的喜气洋洋很是不解。他御剑停下,随意问一个身着乱风谷服饰的弟子这是怎么一回事?结果就收到了一个他怎么也想不到的答案。
乱风谷新一代的掌门人继任仪式将于三天后举行。
新一代的掌门人?是谁?疑惑加不解的他上了山,感受一下径直去了师父所在的水榭,拜了师父后他问道:“师父,三天后的掌门人是怎么回事?您不等师兄了吗?”
青卿君苦涩的道:“为师等不起了。千瑾,以后你就多多辛劳些吧。”
下意识的应了是的他猛然反应过来,不可置信中又带着点果然如此的意味,他道:“师父的意思是属意徒儿。”
青卿君道:“你是为师的第二个徒弟,论资排辈理应都是你。”
那师兄呢?他想这么问一问师父,但他心里却该死明白知道师父会回答什么,因此便顺理成章的懦弱了起来。
师兄,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听师父说他要放弃你,我不能,我不敢。
尚未继任掌门但已是金丹真人的神子师少见的退却了。他沉默半响,才道:“谢谢师父的看重,徒儿,徒儿先回去了。”
“去吧,三天后你要用的东西已备齐放在主殿的寝殿里,你去看看合不合适,顺不顺手。”
“是,徒儿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