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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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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大早,小镇的一间小屋子就传出惨烈的叫声,声音之大之凄厉让很多早上犯困的人们立刻清醒了。
“这谁呀?”
“大早上,干嘛呢?”
不满的抱怨声层叠不穷。而发出声音的所在地,一个黑衣的普通青年暴躁的推开门,训斥道:“一大早,干嘛呢?吊嗓子呢?”气势虽汹汹,但右手的米糠则破坏了这种感觉。
班谷雨吓得半死的心看到他挂名师父手中的米糠及坠在身后咯咯乱叫的母鸡们,一时有点想笑。
林养道:“既然醒了就起来吧,早点吃饭早点上路。”将墨兰接到衣上后转身继续到院子里喂鸡。
班谷雨在心里一边笑一边吐糟他挂名师父不会说话。上路什么的太容易联想到上黄泉路了,很不吉利的。
就着昨晚就倒好的水洗漱好,班谷雨一踏出房门,就被冻得直哆嗦。昨晚是下雪了吗?怎么会这么冷。
“乖女儿,快来吃饭了,好孩子不能让长辈等哦。”俏皮的冲班谷雨挤挤眼,林养抬手撒掉手中最后一撮米糠。
又被挂名师父吓到的班谷雨现在连声都弱了,他有气无力的应了好,然后就被提溜着脖领子给拎到了前院。
林养道:“去,乖乖等着。”然后自己跑到厨房,给好心收留他们的饭馆老板打下手。
“哎呀,老板,不好意思哈,小孩子胆子小,一睡醒没看到老爹就慌了。”
“没得事,没得事。”不知是不是班谷雨的错觉,他总觉得老板的声音里莫名的带着点心虚。
他听见老板很心虚的问道:“昨晚睡得好不好,摸黑起夜有没有被绊倒?”
好的,他确定了老板确实很心虚。你看问一问晚上睡得好不好,这可以是热情待客他可以理解,但问起夜就有点不对劲了吧?又不是很熟,问这种问题,不觉得很不好吗?
然后他就听见挂名师父天真的回道:“没有呀。晚上睡得很好,一觉睡到大天亮。”余音都带着笑意。
老板庆幸的道:“那就好,那就好。”
有故事!班谷雨活动活动手臂,坐到了放置了碗筷的桌子边,双手搁在膝上,脸上是一派的乖巧可人。
他等了一会,就看到了他的挂名师父一手一个大瓷碗一马当先的先从厨房走出来。他立马从长凳上下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喝止了。
林养道:“老实坐着,当心烫伤你。”然后瓷碗一搁,又钻厨房去了。
他手足无措的在原地站了会,然后就被先后出来的老板及挂名师父说到了凳子上。
老板感叹道:“你家女娃娃好乖巧,不像我家的皮小子,一顿不打上房揭瓦,天天没个消停。也就这段时间乡下忙着秋收,内人揪着他回去帮忙,不然……”唉,叹息一声,给他们舀粥。
林养道:“老板哪里话。你家孩子有孝心,书读的又好,将来说不定能为你挣得一个状元来。”昨晚的闲聊中他也听老板说过他家儿子的些许现状,因此说出的话正是老板想听的。
“哪有,哪有。过誉了,来,吃饭,吃饭。”老板笑的开怀,一个劲的让他们多吃。
吃饭途中,班谷雨注意到他挂名师父只是吃了一两口,剩下的时间都在同老板闲聊。
比如,这几日的天气怎么怎么,往府城该怎么走,路上的哪家的食宿不错,很杂很多也很详细。
饭毕后,他挂名师父又帮着老板收拾桌子,正挽着袖子想洗碗时被老板给赶出来了。
“既然这样的话,咱们就走吧。”又鄙夷的扫视了一圈班谷雨,嫌弃道:“照你的脚程来看,晚上应该能休息。”然后就高声跟老板告别,又一边将一株尺高的人参给塞到老板摆在柜台上的账本下。
老板湿着手走出来挽留他们,言辞恳切的班谷雨都想点头答应了。
林养笑眯眯的摸摸他的头,语重心长的道:“若不是为了孩子,我也不会背井离乡,唉!”叹息的摇摇头,他冲老板拱拱手道:“山水有相逢,再会吧。”
老板也叹息道:“是呀,苦了你了。”
这一番对话,让班谷雨很好奇他挂名师父昨晚到底跟老板说了什么,并扼腕昨晚自己不该一味的顾着吃,应该一心两用才对。
好不容易的上了路,班谷雨大着胆子问出疑问。
林养哈哈一笑,道:“没什么,就是把过去听得故事套到你身上而已。”
“什么故事?”
林养笑道:“母亲不堪家贫,抛夫弃子另攀高枝。丈夫痴心不改,携女进京。”笑声不停。
班谷雨一脸你开玩笑的无语脸,一边又庆幸这段路没人,同时又觉得他这个挂名师父与传说中大相庭径。
残暴狠毒、狡诈残忍、杀人如麻。这是他从魔教的师兄口中听来的对第一护法真人的形容。
爱笑、喜欢与人说话,不拘小节,同时也有些恶趣味,虽然脾气有时候说变就变,但总体来说还算一个好人。
林养道:“小鬼呀!这说话有时候就得九假一真,本座考考你,你可从我和老板的对话中听出什么来着?”
班谷雨摇摇头,道:“没有。但是早上我从老板的问话里觉得他有点心虚。”
“心虚?你这看法倒也别致。”林养意味深长的摸摸下巴,不走心的夸赞了一句,道:“不错,看来本座收你为记名弟子也不算辱没了本座的名声。”
班谷雨觉得他挂名师父现在心情不错,于是他便大着胆子问道:“真人收我为记名弟子,那我该怎么称呼真人您?”
林养想了一下,道:“就称林师父吧,你又不算我真正的弟子。以后嘛,本座也不会收你为徒。”资质不行,他不想收。
班谷雨顺嘴问道:“为什么?”
林养嫌弃的看了他一眼,道:“你是五灵根。本座收徒的最低要求就是双灵根,五灵根太费心,本座不要。”
班谷雨那个气呀。他气哼哼的道:“嫌弃我是五灵根的林师父,敢问您是几灵根?”
林养理所当然的道:“当然是单灵根了。”他的伯儿他的师弟都是单灵根,而且还是相互互补的。
伯儿还在襁褓时,他就探明了徒弟的灵根属性。他那时笑嘻嘻的对师弟道:“师兄同你是水火不容,但伯儿却与你相互补充,你看,多好呀!”
师弟听到这话似是不高兴,默默的转过身,独自生闷气。他还来不及哄师弟,伯儿就哭了。他一番手忙脚乱后,总算哄睡了伯儿,这才有空哄一直默不吭声的师弟。
他凑过去,把头放在师弟的肩上,疲倦道:“师弟不喜欢水火不容,但师兄我的属性却是火这是不争的事实啊!”他抬头摸摸师弟柔顺的长发,拿脸蹭了蹭,只觉得立马神清气爽,疲惫全无。
师弟没说话,只是拿手抚平他微皱的眉心。
“师弟啊!原来孩子是这么难照顾的,我小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像伯儿一样,一动就哭,不动也哭。”总之一天到晚就是哭。
师弟笑笑,道:“师兄可以问问师父。”
他苦恼的撇撇嘴,小声道:“不行,不能。我问了师父肯定会说一大堆有的没的,总之,末了肯定会说我不省心,不好带。”曾干过这种自投死路蠢事的他表示不想再经历一遍了。
“单灵根就这么好吗?”班谷雨郁闷。
林养被他的问话从过去的回忆中拉过神来,他拿手拢拢散到脸侧的碎发,道:“专心致志听过没。灵根少修炼的速度就快,灵根多修炼的速度就慢。五灵根若是要从练气修到筑基,一百年的时间不够用,而一旦□□死亡,你就是在有雄心壮志都没用。不修炼的人若是好好养生,或许能活到一百多,但是修者不同,一旦修道若不在百年内进入下一层,便只能死,这是天道的桎梏也是天道的鞭策。”
班谷雨苦笑道:“这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天道给他的映像从来都是很虚无缥缈的。
林养微微侧头,看着困惑的小鬼,道:“小鬼,你今年才多大,对这个世道一知半解或者全无了解都是正常的。我在你这个年岁,都是在师父的眼皮下底下降妖伏魔的。”他虽然有心想自己一个人,但是他师父把他从小养到大,自是了解他,当然是不许的同时还把他看的牢牢的,务必不使他出门单干。
班谷雨不服气的鼓鼓脸,气道:“我满十岁了,不是小孩子,已是大孩子了。”
林养好笑的一挑眉,表示不信。并道:“魔教真是没人性,一个小孩子还不给吃饱,你看看你再看看同龄人,足足小了一个头。”他的伯儿十岁时虽也瘦小,但那是因为身体原因。看着瘦小,但是该有肉的地方还是有肉的,皮肤也是白白嫩嫩的,跟个雪娃娃一般,绝对没有过面黄肌瘦之色。
班谷雨道:“我那是因为没入魔教前饿的,入了魔教后我每天吃好喝好,别提有多好了。”
“是吗?本座看不出来。”林养摇摇头,道:“本座只看到你手啊脚啊都有老茧了。”
班谷雨下意识的藏起来手,逞强道:“魔教不养闲人,这是我每天干活留下的。”还骄傲的挺挺胸。
林养哼哼一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