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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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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生你气。”师弟硬邦邦的回道，连同身姿也是硬邦邦的。
“这还没生气。”他凑近，轻轻的冲师弟色泽白皙的耳朵轻吹一口气。然后满意的看着那由白转红的耳朵离开自己的视线，换上了自家师弟白皙漂亮的容颜。
“师兄！”
他无辜的望着师弟，笑意盈盈，两双同样的黑亮亮的眸子映照出彼此，一如初见。
师弟一向拿他没辙，这次同样也是如此。他们彼此对视着，最终还是脸皮薄的师弟率先转开脸，不自在的退开靠在树上，望着师兄欲言又止。
“师弟呀！”他摇摇头，上前一步，将师弟围困在树与自己之间。
师弟仰头看他，虽不解，但眸中坦坦荡荡，大有静看师兄有做什么妖的意味在。
“师弟呀！”然后就被师弟以下犯上了。
师弟面无表情的掐掐他的脸，道：“师兄有话直说，何须吞吞吐吐，你我之间不必见外。”手上的力道却是毫不留情的加重了。
“我要出去一趟，你帮师兄带一带伯儿。”有求于人，他也就任师弟掐了，反正师弟的下手掐对他而言也不重。
师弟掐他的动作一顿，漂亮的眉峰一皱，问道：“师兄又要去哪？”
他拉下师弟的手，拢在双手中，给他取暖，自己则笑嘻嘻的道：“朋友相邀，不得不去。师弟，你就体谅体谅师兄我呗。”
“师兄何时出发？”
“明年开春。”
师弟似是无语了会。过会他才艰难的道：“现在才初冬，师兄现在跟我说不觉得有点早吗？”
他道：“不早，不早。你师兄我最长离开伯儿没超过一天，晚上还天天陪着。”他这次应友人之约，大概离开十天半个月，他不舍得伯儿也担心伯儿不舍得他这个师父。
师弟恍然大悟的道：“所以，师兄是要我早点带一带，好让伯儿适应没有师兄的日子。”
“什么叫没有师兄的日子？”他埋怨的看着师弟。
师弟微微抿唇，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是我失言了。师兄，你别放在心上。”
他瞧着自家师弟难得的窘状，开怀一笑，软声问道：“所以，师弟是答应师兄，愿意帮忙带一带伯儿了？”
师弟矜持道：“自是愿意。伯儿是我的师侄，而且他又乖又可爱，谁看了都愿意带一带他。”
他自得的说道：“那是当然，伯儿可是我一手带的，他的乖巧都是随我的。但是吧，”他话音微微一转，语调陡然危险起来，他道：“他们乐意带，我还不是乐意给他们带呢。一帮糙老爷们，会把我的伯儿带坏的。”
师弟没忍住噗嗤一乐，他伏在师兄肩头，边笑边道：“师兄说得对。”身子一颤一颤的，特别惹人怜惜。
他没忍住，轻抚师弟的瘦削的脊背，特无奈的道：“师弟，收收，小心背过气去。”一个个的，从来不让他省心。
师弟伏在他肩上笑了一会，抬起头时眼角都有泪花。他抬手拂去，盯着师弟微红的脸颊，心中迷茫不已。
“师兄，你怎么了？”师弟的声音缥缈深远，恍如从隔世传来。
“真人，您无事吧？”班谷雨奇怪的看着他，似是不解他的突然出神。
他回过神来，斜睨了小鬼一眼，问道：“小鬼，你有师父吗？”
班谷雨回道：“没有，我是外门弟子。”外门弟子都是□□导，并没有师父可拜。
他唇角斜斜一勾，露出一个奇异的笑容来。他道：“既然这样，小鬼，以后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了。”收为徒是不可能收为徒的，这小鬼的资质一看就比他的二徒弟还差，他才不想再度委屈自己。
“唉，啥？”
自此以后，班谷雨开始了他那水深火热的一年记名弟子生涯。那天过后的一年里他有一半的时间在后悔，若是当时什么也没干，就在原地呆着，是不是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谷雨哥哥，你快来！”不远处，墨衣的女子在冲他招手。他长叹一口气，回道：“来喽！”
升平十八年，魔教地域落日崖附近的一处遗迹中升腾起近十里的黑雾，这黑雾在遗迹盘桓近一日才散去。闻讯才至的魔教的弟子连同一些散修谨慎的察看了一遍，也没看出造出这种黑雾的是人还是妖又或者是人界罕见的魔修。
但随着魔教弟子及散修的离去，一则大魔头出现的传闻广泛流传在街头巷尾，可以说差不多到人尽皆知的地步。
而造出这种大魔头出场的源头则在一番改头换面后，步入了小镇子唯一的一家成衣店。
“店家，有没有女娃娃的衣服卖？”让面容变得极为普通的林养极为不正经的靠在柜台上，扫视了一下成衣店挂着的衣物，毫不掩饰的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
秉着来着是客的原则，成衣店的掌柜没并没有发火，只是指了指店外抱着布娃娃在过家家的女娃道：“公子？，您看那身如何？”
林养瞟了一眼，违心的点点头，道：“还行，你家这有。”
“有。”掌柜问道：“孩子是多大的？”
“大约是十岁左右。”身高看着和他的伯儿十岁身高差不多。
“那请等一会。”掌柜蹲下身在柜台里翻找了一下，而后从中找出一个麻布包袱，打开一看是一整套全乎的成衣。
掌柜道：“这是一个客人定做的，但是五年了都没来拿，所以……”
林养以成本的价格提溜回包袱，扔给缩在山洞里抑郁的小鬼。
“小鬼，换上吧。”一个眼神递过去，成功的让想说什么的小鬼闭了嘴。
班谷雨自知丢人，声也没吭的打开包袱，然后看着包袱中花花绿绿的衣衫傻住了。
“这、这是女孩子的衣服。”班谷雨暴躁出声。
林养耸耸肩，道：“是。”然后又催促他快点换，他好给他束头发。
“我不换。我是男孩子，不是女孩子。”他才不要穿女孩子的衣服。
“我不瞎。”林养比他更暴躁，他双手环胸，不耐烦的看着披着只披着他一件外衫的班谷雨，道：“蠢到能掉到泥坑里的人没有资格挑三拣四。”
“这是挑三拣四的问题吗？”班谷雨气到心塞塞。
林养回以难道不是的眼神，并再度催促他。还说道：“小鬼，你不饿吗？”
饿，当然饿，饿到都胃里还犯酸水了。但是，他真的不想穿女孩子的衣服。
林养没了耐心，一挥手留下一句随便便自顾离开山洞。
班谷雨慌了，伴随着山洞外此起彼伏的狼嚎声急匆匆的穿好衣服，去追他这个不靠谱的挂名师父。
林养并没有真的走远，他只是停驻在山路上，顺手采了几只野花。听到声音，他回转过身，朝班谷雨招招手，问他要包袱里的梳子。
班谷雨心中的复杂的给了，然后任由林养动作轻巧给他梳了个总角，并将野花给他插好。
“好了。”指尖灵巧的旋转着梳子，林养的笑声在暮色中藏也藏不住。
班谷雨在心中狂骂，稚嫩的脸上也是一片气愤之色。林养看在眼里，笑声更甚，混合着阵阵狼嚎，让班谷雨有着满心的诡异之感。
“走了，走了，下山吃饭。”林养边笑边说。
班谷雨心中更气了。
小镇不大，什么都是一家家的。林养先是带着班谷雨在饭馆上吃了一顿饭，然后在吃饭当中与饭馆老板相谈甚欢，成功的解决了晚上住哪的问题。
班谷雨一边狂塞饭一边在心里疯狂的吐糟他挂名师父的忽悠人的能力。
“唉，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还一点女孩样都没有，长大了怎么说的了好婆家。”林养故作忧愁的摸摸低头疯狂往自己嘴里塞饭的班谷雨的头发。
被邀来一起坐的饭馆老板闻言道：“嗨呀，大兄弟，你这就多虑了。瞧你家千金，白白嫩嫩的，一副美人胚子像，长大了后一定比富贵人家的小姐们还好看，一定会被秀才公子哥争着娶得。”
林养笑的见牙不见眼，谦虚的道：“哪里哪里，小女不过蒲柳之姿，哪里有这般好命。”
林养就着养孩子的话题与饭馆老板展开深入交流，很容易就让老板秃噜出一堆话。比如他们这个镇上有多少人家，哪家的米酒酿的最好，哪家的婆娘最是泼辣等等不一而足。
埋头吃饭的班谷雨也从一开始的不以为然到目瞪口呆。
我去，老板，才是第一面，你就把你们镇上的人家给卖了光，这真的好吗？不怕其他人听到揍死你吗？但他瞅着老板越说越兴奋的脸色，觉得他现在要是出言提醒，绝对会先被老板说教一顿。
什么女孩家要文静要贤淑，不可学那谁谁家的婆娘一般。什么你爹带你很辛苦，你要听话，不要顶嘴要孝敬等等之类的。
班谷雨觉得老板要是真说这话，他就揭破挂名师父的险恶用心，让他知道把一个男孩说成女孩是多么可恶的行为。但是老板与他的挂名师父侃侃而谈，似乎忘了这四方桌上还坐着其他人的事实。
班谷雨单手托腮，看着虽然面容很普通的但一举一动依旧复又魅力的挂名师父，心想他家教主定他为第一护法也不是没有道理。就这与人聊天的能力，生平他就没见过第二个，实在是太能和人说了。
听着听着，他困倦的打了个哈欠，然后相谈甚欢的两人停止说话。老板一脸的歉意的道：“瞧我，一说话就停不下来，实在是抱歉。”
林养打哈哈道：“老板哪里话。”顺便也表现出了困倦之意。
“时间不早了，让孩子休息吧。”
“老板说的是，小孩子可不能熬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