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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没什么。”他几步上前,揽着师弟强行参与午膳的讨论。

      “为师觉得吧,世上最好吃的就是宫里的新年家宴,热闹又好吃,尤其是饭后甜点,甜掉牙。”

      师弟连同徒弟齐齐给他白眼。

      师弟埋怨道:“师兄,你就是馋伯儿。”

      他赶紧否认道:“哪有。我只是随口说说,听到流口水的是伯儿,你怎么不说他啊?”他委屈。

      师弟薄唇一抿,语带笑意的问道:“师兄舍得?”然后不等他回话就说道:“伯儿这么乖,师兄舍得,我可舍不得。”

      他拿师弟的袖子擦了擦光听好吃的就流口水的弟子的嘴角,附和道:“我也舍不得。伯儿是我的心肝,我的心头肉。”他的甜言蜜语张口就来。他对唯一的弟子的宠爱不知体现在言语上,日常中他也事事以弟子为先,然后才是师父师弟及他自身。

      犹记得伯儿的第一个生辰时,他抱着小小的毛团子赏秋日落叶,并豪言要给弟子世间最好的一切。不放心他带伯儿并与他一同出来的师弟闻言惊奇的看了他一眼,谆谆教导曰:“师兄,你这样会把伯儿宠坏的。”语气与他们的师父很是相像。

      他边逗弄怀中的弟子边对师弟道:“不会的。相信你师兄我,也相信你师侄。我的伯儿长大后一定会像师弟你一样善解人意,当然也会像他师父我一样厉害。”然后听着徒弟咯咯的笑声,自己也笑的开怀。

      愿他的伯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天天开心,年年平遂。为此他愿意舍弃一些不重要的东西。

      “你家教主今年贵庚?”想起一些过往的林养语气相当的不好,然后相当不意外的看到小鬼身子又抖了抖。

      小鬼虽然害怕,但是还是坚强的说出话来,他道:“教主今年二百零五。”

      幼儿?二百零五?他这是闭了近二百年的关吗?想到这个可能性,林养肉眼可见的颓丧下来。二百年?他等的雪莲花现在还在吗?早被人采了吧。对不起,小二子,师父对不起你,你的丹药没了。

      他的大弟子是他自己捡到自己收的,而二弟子则是在十年一次的问仙度里选的。资质与品行他都不是很满意,但谁让他的伯儿喜欢又是那十个中表现最优的呢。

      在二弟子拜师时他就事先表明了他的态度。他对二弟子道:“你的天赋不是很好,我不是很喜欢。但是,既然收了你,为师也会尽心教导,你自己也要多多努力,不要丢为师的脸。除了教导你的修炼,日常其余的事都找你林师兄,他什么都知道。”然后就让伯儿带师弟去转转,向旁人嘚瑟嘚瑟去,自己则跑去跟师父诉苦。

      林养问道:“现在乱风谷的掌门还是青卿君吗?”青卿君,他的师父,一手养大了他教导了他,而他却从来没让师父省过心。

      “不是,现在的掌门是千瑾老祖。”战战兢兢的回答。

      千瑾老祖?那不就是他师弟神子师吗?可以呀,二百年就接管了师父的位置,自己的境界也修到了元婴。不愧是他师弟,真棒!

      “千瑾老祖是在去年接任的。”班谷雨想到今年一整年他们魔教明里暗里的找事,就忍不住委屈的鼓鼓脸。

      他年纪小,资质也不够,所以无论是外出还是平日所受的教导都是最差的。他虽心有不服,但却也无力改变。

      “去年?可惜了。”他若去年出关,还能去道贺道贺。现在去,还来得及吗?师弟不会觉得他来的太晚了吧。

      “确实很可惜。”班谷雨气冲冲的道:“如果真人去年出关,说不定教主就师出有名了。”魔教与乱风谷只隔了一个州,若是打下乱风谷,那他们魔教就真的是存目洲第一了。

      林养的英气的眉尖一挑,嘴角一勾一撇,相当不屑的道:“本座就算去年出关,你们魔教也不会师出有名。”敢打乱风谷的主意,他第一个绕不了他们。

      班谷雨好奇问道:“为什么?”眼神对上眼神,前者硬生生的打了颤。
      要死了,怎么就忘了眼前这人就是表现的再和善,骨子里依旧是那个残杀同门同道毫不留情的魔头。

      林养虽猜不透眼前小鬼的所思所想,但是他的惧怕与敬畏倒是尽收眼底,尽管不明白是因为什么,但是并不影响他继续恐吓眼前这小鬼。
      小兰花说得对,他久居此处,不知外界消息,就这样贸贸然出去,不止会害到自身,也会连累他日日夜夜所挂心之人。

      他的伯儿,师父和师弟,是他比生命还重要的人。他可以死,但是他们三个不行。犹记得当初他们四人在桃源谷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一个月,那段时光与他而言分外难忘。

      他曾想过若是这样过一世该多好时,眸中去捕捉到了一点金光。那是他亲手给伯儿带上,象征着乱风谷一代大师兄身份的风轮指环。

      唉,伯儿若是生在这里,怕是早就夭折了。

      对于这个他亲手捡到又养到能跑能跳,不复襁褓时孱弱的孩子,他总是有着十二分的耐心与爱意。

      小小的一团连哭声都很微弱的婴孩给当时正意气风发的青年一记当头棒喝。这么小,这么弱的孩子若不一天十二个时辰时时刻刻看着,怕是很难长大。

      那时才及冠的他,推掉了一切邀约,专心的窝在院里养孩子。秋去秋来,襁褓中的婴孩渐渐强壮起来,能牵着他的手慢慢走路,就连令他心疼的哭声都变成了令他一听就头疼的存在。

      “师兄不说他伯儿的哭声小,不好吗?现在这样声震三里地,不正是师兄所期待的吗?”他哄着哭泣不止的徒弟,师弟揉着他的太阳穴。

      “是啦,师兄自找的,行了吧。”搂着哭声渐歇的徒弟,他也放松的依靠在师弟越发坚硬的怀里。

      “师弟,这几天你吃什么了,为什么……”他拿头蹭蹭,“这么硬。”一点都没有小时候的软乎乎的感觉在了。

      “师兄!”师弟气极,径直把他推开,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师父,师叔。”哭到累极的徒弟揉揉眼,软糯不清的喊。

      他拍拍徒弟,防止他吐奶,同时故作苦恼道:“伯儿,你师叔生气了,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徒弟还太小,不懂什么是生气,但他见师父眉心一皱,下意识的就学着师叔做过的伸手想抚平师父的眉心,但他人小,站都站不稳,努力了半天,手啪叽的拍到自家师父的脸上。他被声音逗笑,咯咯的在师父怀里笑。

      师父无奈的摸摸徒弟的脸,嘟哝道:“大的小的每一个让我省心的。”然后又觉得此话颇为熟悉,似乎是他师父曾训斥他的,心情立马就低落下来,皱着眉逗着徒弟,哄人入睡。

      现在嘴就这么刁,长大了可如何是好?回想这一天的曲折喂饭历程,他不由的叹了一口气。

      一天照着三顿的哭,就是因为所食不合胃口,他记得他小时候也没这么难伺候吧。

      他点点徒弟光洁的额头,笑道:“也不知我的伯儿长大了会被谁操心着。”他的徒弟媳妇别的不说,做饭的手艺一定要好,不然……他摇摇头,驱散心中那点子不着调,专心的哄睡徒弟。

      先拍拍,再抱抱,再哄哄,三个流程过后基本上都是这个时辰睡得徒弟已困到睁不开眼,一头栽在早已准备好的师父怀里。

      安顿好徒弟,确认真的睡好后,他起身去哄另一位。

      乱风谷种不好树,娇嫩的花更是少见。但他偏偏不信邪,少年时着实捣鼓了一阵,十来年下来,总算也得了一些成果。

      娇嫩的花朵既然养不了,那么他就种些好养活的。四季常青的树,不可缺少的竹他也种了些。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好看,不至于他一出屋门看到的就是满目光秃秃。

      树与花,不仅仅是看着好看,而且闻着还好闻。他素来不喜身上熏香,但是却不介意周围人熏香或者身处的地方香气四溢。

      他走出屋,反手轻轻的关上门,在门前停留了一会,再度确徒弟睡着后,视线转向院中央的树下。

      衣玦飘飘,恍然若仙。

      乱风谷的服饰依着境界而定,刚入门的都是素衣白衫,练气及筑基期为了在外历练方便都是锦衣劲装,但也可依着喜好添加外袍,但颜色还是秉持着朴素的原则未在外袍上添上许多颜色。

      他家师弟此时的衣着与他并无二致,只是在劲装外着了一件白底绣银兰的外袍。袍袖底垂着银色流苏串拇指大小镂空金葫芦,一边一个,甚为晃眼。

      他轻笑一声,踱步过去,口中调笑道:“师弟站在这里就好像要乘风入云霄似得。”

      面对着树而站的师弟闻言回身过身,面含薄怒的回讽道:“师兄休要取笑了,谷中能得道成仙的唯有师兄而已。”

      真生气了?!他顿感苦恼,一个轻易不生气的人生气起来可是比话都说不清的婴儿难哄上百倍。但这种情绪不过在心里转了一瞬,下一刻他就凑过去,揽住师弟的肩,笑嘻嘻的道:“哎呀,师弟这是说的哪里话。”又伸手如同儿时一般刮了刮师弟的挺直的鼻梁,轻声哄道:“好师弟,亲师弟,你同为兄生什么气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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